冬梅被這個研究所汙染了,出現了軀體化症狀,這是毫無疑問的。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好在,她用自己的能力將大部分汙染的影響都抵消了,隻有那一點點的汙染徹底入侵到她的身體,讓她長出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怎麼樣?」陳默問。
「還可以,之前被關著的時候,會看到人影走來走去。」冬梅回答,摸著頭頂的耳朵,又撩起長發,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看到人影走來走去?她看到的應該就是那些研究員了,因為被汙染了,所以她可以看到鏡中世界的景象。
「好了,不要繼續想了。」陳默向她伸出手,「還站得起來嗎?」
冬梅點了點頭,扶著牆壁和陳默站了起來。
「那我現在豈不是有四個耳朵?我的聽力會不會有提升?」冬梅又驚又愁。
陳默帶著三個人順利回到了一樓。
「你們見到阿茉了嗎?」冬梅突然想起來,環顧四周。
「我-我看到她跟著那些被關著的乘客們跑了,應該沒事的,放心吧,哪次她不是第一個跑出去的?」張麻子回答。
「阿茉,她這麼厲害嗎?」陳默觀察著一層大廳有沒有水母人。
「她有她的法子可以躲避風險,隻-隻要不碰到武力值太高的人類,她都能逃出來的,這是我之前觀察到的。」
「島-島主好像在大廳裡等著我們!」張麻子指著大廳說。
「在哪?」陳默左看右看,大廳裡都沒有人……或者什麼怪物。
張麻子直接走了過去,對著虛空說起話來:「你說,我們出了這個門,就算完成任務了對嗎?」
「好的,我-我明白了,這次的獎勵放在了船靠岸的位置。」
陳默走過去,才發現地上隻有一個開啟的膝上型電腦。
但張麻子看到的應該不是膝上型電腦,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我們出去吧,這次的任務結束了。」張麻子鬆了一口氣,揮著手招呼著大家趕快離開。
方衛平和梅冬梅都走了過去,顯然他們看到的島主和張麻子看到的一樣。
陳默站在原地沒動:「你們看到的島主長什麼樣子?」
「是一隻紅-紅色的水母,我來到這裡時,就見到它了。」張麻子回答。「怎麼了,陳默,你看不到嗎?」
「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從這個古怪的地方逃出去。」梅冬梅回答,「陳默,你和我們的任務不一樣嗎?」
陳默搖了搖頭:「我的任務還沒完成,你們先走吧。」
他掏出那塊懷表,看了一眼,目前指標還停留在「靠岸」區域,離起航還有不少的刻度。
時間來得及。
「你的任務是什麼?我們幫你。」冬梅一拐一瘸的走回來,低聲跟陳默說:「我受了這裡的汙染,有些東西也能稍微察覺得到,我留下來幫你,算是還你上回的人情。」
「不必了,你幫不了我。」陳默無奈地笑了笑:「走吧。」
方衛平左看看,右看看,這裡依舊是那個奇奇怪怪的,有著血肉般柔軟質感的山洞,他也猜不出來陳默之後到底要做什麼。
張麻子掃了一眼島主的方向,然後拉著方衛平:「我們走吧,他和我們不一樣。」
待大家走了之後,陳默神色嚴肅地走向那個膝上型電腦,看向它的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視訊請求,點選接聽。
趙所長的臉出現在了螢幕裡,對著陳默打著招呼:
「你好啊,初次見麵!」
「初次見麵?趙所長,我們不是在那個鏡子裡,見了很多次嗎?」
「那個人不是我,或者說我不是趙所長,我是這個島的核心,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島主。」
「之前給我發訊息的神秘人就是你吧。」
「不要怪我說得太籠統,那邊是他在控製,我沒辦法乾涉太多,否則被他發現,我沒辦法給你發訊息了。」
螢幕裡的趙所長和鏡子裡的那位別無二致,從形象到表情,甚至說話時會稍微搖晃腦袋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但他的語氣卻更官方一些,比起鏡子裡的趙所長,他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你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是真正的趙所長,被汙染後扭曲成的擬像,我是趙所長未被汙染時留存在係統中的意識片段,你可以理解為趙所長為了防止自己被汙染後,做出不可控製的事,在一切發生之前,按照自己的思想和性格做了一個AI,那個AI就是現在的我。」
「你是AI?」陳默驚訝道,他沒想到在這個詭異的世界,居然聽到了這麼個科技含量很高的詞彙。
「我隻是用了一種你能聽懂的概念去解釋,你可以理解我就是AI,也可以覺得不是,我有自己的意識和邏輯,我是活著的資訊集合,或者你將我理解成一種可交流的模因汙染,或者異常體也可以。」
「好吧,你在任務裡說讓我結束這一切,我要怎麼做?」
「你知道這家研究所一直在做些什麼嗎?」
結合張麻子他們的經歷,以及陳默自己看到的情況,他回答:「我猜趙所長和那些研究員,在不斷地將詭船上的乘客作為實驗專案去研究,但是他們自己其實不知道抓回來的不是擬像,是活生生的人。」
陳默都能想到,這些研究員可能會對擬像做的各種實驗,那些實驗可能是一個人類無法承受的。
「我的任務應該就是結束他們的行為,但我可沒辦法改變他們的意識。」
甚至他自己也差點被帶到溝裡去。
視訊裡的趙所長露出複雜的笑容:
「我最初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隻是想將大家的意識儲存起來,讓他們在鏡子另一邊的世界,可以繼續日常研究,直到有人能發現這裡,他們的研究成果就可以公佈出去,造福人類了。」
「但被扭曲的人類,已經變成了擬像的人類,註定不會正常,牠們會成為自己生前最不願意成為的存在,繼續散佈著扭曲的汙染。」
「甚至我已經控製不住趙所長的擬像了,牠有進化為異常體的趨勢,在一切發生之前,你必須要消滅作為汙染源頭的我。」
「隻要我消失了,這裡的異常空間就會消失,恢復成它原來的樣子。」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造成一切的模因汙染?」
「可以這麼理解,當我這份意識在資料中活過來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汙染開始了。」
陳默盯著螢幕裡的趙所長,陷入沉思。
一個有著趙所長意識的異常體,一段「善良」的模因汙染?
不,模因本身應該是不存在善良與邪惡之分的,甚至沒有性格。隻是因為趙所長本身是個善良的人,他留下的AI即使變成了汙染源頭,牠的思考邏輯也會按照原來的設定好的那樣去執行。
「我不想汙染大家,但我是異常體,是模因,傳播汙染是我的底層邏輯。」
「好的,我要怎麼消滅你?據我所知,異常體不能被直接消滅,隻能被壓製和抵消。」
「這台電腦裡,儲存著一段逆模因,它能和我的模因產生抵消,隻要你前往廣播室,手動將這段逆模因廣播出去,一切就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