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惡意的,隻是壓力太大了,急需一個口子發泄。」趙所長說。
陳默明白趙所長是在安撫他,但他可不相信這些人沒有惡意。
「他們的戾氣有些重。」
「大家已經日復一日的,在這個研究所工作了很多年,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做出了貢獻……他們都很想往我這裡擠,希望有機會在我的專案上掛個名。」
「我也理解,人嘛,想做出點成績,但咱這兒可不是普通的科研專案,沒點天賦的人根本來不了。」
「這幫人總覺得我總找走後門的人進來,心裡有怨氣。」
趙所長嘆了一口氣,微微變白的鬢角和疲憊的眼神都寫滿了心累。
「你麼,突然被我直招進組,正成為了他們出氣的物件,你不要在意,也甭聽他們胡說八道,過一陣子就沒事了。」
趙所長作為整個研究所的負責人,看上去脾氣很火爆,但實際上有個豆腐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入職嗎?」
不知道方衛平和阿茉他們,是不是也成為了這家研究所的研究員。
「如果真有那麼多合適的人,我們也不會那麼忙了。」
那他們去哪了?
他帶著陳默來到了一個生活氣息很濃厚的小屋子。
「這裡是我休息的地方,今天還沒給你分配睡覺的地方,你就睡我這裡吧。」
「櫃子裡有新的製服,穿好後到所長室來報到。」
「今天是你第一天過來,如果你碰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來找我。」
趙所長簡單囑託了幾句,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陳默開啟櫃子,從裡麵拿出了嶄新的製服,和趙所長藍白色的製服顏色不同,他拿到的是一件白色製服。
換好衣服後,陳默不打算立刻去所長室,而是先在這個屋子裡搜查一下。
房間是方方正正的格局,配著一個小廚房和一個衛生間。
牆麵隻刷了白漆,地麵鋪著的是最簡單的那種瓷磚,靠牆的位置有一個單人的鐵皮床,上麵已經鋪上了軍綠色的被褥,疊得像是豆腐塊一樣。
陳默摸了一下被褥,入手潮潮的,而且被子的最上麵落著一層的灰塵。
櫃子旁邊還放著一麵等身的全身鏡,上麵也已經抹蒙了一層灰。
櫃子裡隻有一些譬如紙巾和水杯這樣的生活用品,除此之外,陳默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個性的東西,就彷彿這間屋子已經很長時間沒人住了一樣。
趙所長說這間屋子是他的,但其實他根本不會過來休息吧。
明白這個屋子暫時沒有什麼調查價值後,陳默離開了屋子,前往所長室。
所長室就在整個地下三層的中央位置,所有的收容間和實驗室都必須經過所長室才能進入。
陳默推門而入,與他想像的那種小型辦公室不同,所長室居然也是一個麵積很大的實驗室,分成很多個小區域,有很多人在這裡忙碌地工作。
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女人迎了上來,她的五官周正,神態嚴肅,長發束在腦後,綰成了一個一絲不苟的髮髻,戴著一副紅色的框架眼鏡,襯得麵板更加白皙。
「你好,我是研究員喻靜雅,趙所長太忙了,所以由我來帶你熟悉工作流程。」
她帶著陳默來到了一個空著的工位。
「這就是你的座位。」
「電腦的初始密碼是你的研究員編號,你可以先進入研究所的係統登記,然後按照指引,熟悉我們的工作內容。」
喻靜雅的語氣很平淡,也沒什麼感情。
「好的。」陳默點了點頭。
「這個就是那個走後門的傢夥吧?」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平頭男路過,看到了陳默後反而停了下來。
他這句話嗓門有點大,但周圍的人格外專注,並沒有人抬起頭看熱鬧。
「不要沒事找事。」喻靜雅推了推眼鏡,沒有看那個平頭男。
「你也知道他是走後門進來的吧?我知道你心裡也很不服氣。」平頭男滿身戾氣。
陳默發現這個平頭男的眼神和氣質明顯和其他研究員不一樣,而且整個實驗室內,隻有他一個人穿著黑色。
喻靜雅沒有理會這個男人,對陳默說:「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當然,你也可以去找所長,如果你能找到的話。」
「黑色製服是什麼級別?」陳默問喻靜雅。
喻靜雅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陳默,然後俯下身,輕聲問:「你在哪裡見到了黑色製服?」
「就是那個平頭男,他穿著黑色的製服。」
她微不可言地點了點頭:「好的,你不要激怒他,我們的工作壓力很大,會有一些同事出現不良的反應,我們會處理。」
說完,她就離開了。
那個平頭男走到陳默麵前:「我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還不是靠著關係,我們研究所最不齒這種行為,大家都是靠著實力一步一步走到現在,怎麼你就能一步登天,靠上所長的關係?」
陳默看向這個男人,他發現對方的眼神中藏著深深的恐懼。
他說的話和他的情緒完全是不一樣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陳默問。
「我希望你快滾,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滾。」
他靠近陳默,瞪著一雙飽含著恐懼的雙眼:「聽明白了嗎?你這種走後門的貨色,怎麼配得上進我們所,你都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的狗臉嗎,快滾吧。」
這時,兩個穿著保安服的人員走了進來,強行按住了平頭男。接著,後麵又來了兩個抬著擔架的醫護人員。
保安們將平頭男強行綁在了擔架上,然後麵帶歉意地對著陳默笑了笑,便抬著平頭男離開了。
醫護人員也十分友好地關心陳默的狀態:「怎麼樣?我聽說你是新來的,沒被嚇到吧?」
陳默搖了搖頭:「他怎麼了?」
「工作壓力太大了,在這裡很常見。」
陳默覺得那個平頭男壓力確實大,但不一定是因為工作。他從對方的話裡,聽出了別的意思。
那個平頭男分明是在恐懼著某種東西,並且在警示他,讓他趕快跑,但出於某些未知的理由,他不能直說,所以才搞了這麼一幕。
「他會怎麼樣?」
「放心吧,經受了我們的治療,他會好起來的。」醫護人員口罩上麵的眼睛彎成了新月。
陳默開啟工位上的電腦,在登入介麵上輸入了自己的研究員ID和密碼,進入了研究所的內部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