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兩把鑰匙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杜陳默覺得這個答案很不對勁,不像是教團的風格。
那些教徒們看出來了,便詢問道:「怎麼?你有不同的答案嗎?如果你有不同的答案,可以說來聽聽,說不定可以幫助我們所有人脫困。,
杜陳默看著這些人的麵孔。他們都是一些年輕人,眼中帶著好奇和清澈。
能來到這個島上的人,大多都是還未正式接受教團教義的年輕人。他們對新事物的接受度很高,腦中還未形成固有概念。
相對的,一旦他們接受某種觀念,可能會對他們造成很深刻的影響。
也正因為如此,教團選擇讓這些年輕人來這所學校學習教義,一旦他們畢業,就會成為教團中信仰最虔誠,對現有規則最忠誠的人。
不過,現在的他們還處在「考試」階段,並沒有畢業,所以對杜陳默的答案十分好奇,也更容易去接受其他答案。
「作為這裡的學生,如何獲得進步?」杜陳默不緊不慢地說,「首先分析一下這道題到底要考察什麼。雖然明麵上是在問「學生」如何獲得進步,實際上是在考察你們對於教團的底層運轉規則。」
「我知道!」有人在後麵不耐煩地說,「直接說答案吧!我覺得我們之前的答案一點問題都沒有,明明課堂上就是這麼學的,但考試卻錯了,想不通。」
「對啊,分析題幹這種最簡單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你別把我們當傻子。」
如果是杜子安,麵對這些人的不耐煩,可能會說幾句好話安撫他們,無論何時,他都本能地想要和認識的人相處得融洽些。
杜子安很想解釋他沒有把大家當成傻子,但卻說不出口。
作為杜陳默,完全不理會這些學生的態度,繼續說:「所以如果這道題錯了,就證明你們目前所理解到的知識是錯的,所信仰的事物也可能是錯的。」
「不可能!」
「我們都認真的學習了教團的教義。」
「我能接受我們這道題的答案有偏差.但是徹底錯了,也太離譜了——」
杜陳默站在原地,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說:「正確答案應該是,懈怠使人墮落,勤奮創造一切。神明將我們的懈怠拿走,激勵我們用雙手創造一切。」
教團一直以來不都是這麼做的嗎?將教徒的【懈怠】獻祭給,教徒們失去了懈怠,
變得越來越【亢奮】,以至於不斷地工作,直到累死。
聽到杜陳默的答案後,那些學生們全都瞪大了眼晴,他們從未聽到過這樣的教義。
杜陳默非常疑惑:「這裡不是教團用來洗腦新教徒的地方嗎?怎麼這些年輕人學習的知識和教義南轅北轍?」
不過,雖然不太能接受這個答案,但他們還是聽進去了,並開始仔細回憶著課堂上學過的內容。
「確實呀,課堂上以前確實有學習過,怠惰是可恥的。」
「在常識課上,也學過【魚生】這個食物,它是我們加入教團後的必備品,因為資質參差不同,很多人都無法完全接受給予的天賦,所以需要吃一些魚生,讓我們不被累死,留出足夠的時間來讓我們一點點的接受的力量。」
杜陳默翻了一個白眼,所謂「的力量」,就是肆無忌憚地吸收普通人的【懈怠】,
對吧?但實際上,適當的懈怠一下對人有好處,張弛有度才能發揮更大的效率。
隻是靠底層規則去吸收【懈怠】罷了,並沒有任何為教徒們著想的意思。
「好奇怪,但是為什麼我們會在試捲上寫出那樣的答案?」
「那個想法一不留神就出現在了腦子裡,我就那麼寫了。」
學生們紛紛想通了,接看,他們的身影居然開始忽明忽暗起來,有要消失的徵兆。
「我們要離開考場了嗎?」
「要出去了嗎?」
「我想起來了,隻要撕毀試卷就可以離開,這相當於放棄這場考試。」
他們紛紛麵露喜色,隻要能離開這個地方,怎麼樣都好。
「謝謝你,點醒了我們,要不然我們很有可能一直被困在考場。」
「我們學校可能被異端汙染了,甚至還乾擾到了考場,我們如果就這樣按照錯誤的答案去考試,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根本不得而知。」
「謝謝,你幫了我們大忙,我們得趕快把這裡的事情告知新生島。」
學生們徹底恢復了,撕毀試卷相當於撕毀了他們錯誤的身份錨點,而杜陳默所說的答案,則讓他們回憶起教團的真正教義。
不過在他們消失之前,最好問清楚那個被吊起來的陳默是怎麼回事。
「你們知道那個被吊起來的人,是怎麼回事嗎?」杜陳默指著走廊盡頭。
「不太清楚他是誰,不過既然他被吊了起來,就說明他身上有能威脅到這裡的潛質。」
「因為我聽說過,一些桀驁不馴,拿教義當耳旁風的人就會被教務處吊起來,想必就是他那個樣子吧。」
杜陳默抓到了關鍵詞:教務處,
「你的意思是,他桀驁不馴,根本聽不進去教義,所以被吊起來了?」
「差不多,反正那些不接受教義,無法完成考試的人,都被吊起來了,再之後我們就沒見過他們了。」
這意味著,隻要是從這座小島出去的人,都得是信仰虔誠的教徒。
說完這些,那些學生們就消失了。
杜陳默摸清了這個考場的規則。
「整個考場都是異常空間,撕毀試卷,就可以放棄考試,從這裡出去。」
「但是如果選擇保留試卷,繼續作答,就要保證答案是正確的,直到完成整場考試。」
「通常情況下,答案隻有一個,隻要寫上了就可以得滿分。但是一些不接受教義的人,或者無法被這裡影響認知的人,就會寫其他答案,得不到滿分。」
「得不到滿分,在所有考生中,註定是最後一名。」
「這個考場通過篩選這些最後一名,來判斷哪些人是不可能被輕易洗腦的異教徒,然後將他們交給教務處吊起來。」
想通一切後,他隻要撕毀試卷就可以從考場出去了。
但是真正的陳默還被吊在那裡,他不能丟下陳默,
杜陳默突然有所感應,他低下頭看著手上的試卷,發現試卷的最下麵,出現了幾行小字。
【我被他汙染了,考場也被汙染了,感謝你幫助他們離開了這裡。】
【現在,我給你第一把鑰匙,它可以幫你將同伴救出來。】
被吊著的陳默下方的法陣凹槽上,出現了一柄鑰匙。同時右手邊的牆壁上麵,出現了一扇用粉筆畫出來的門,門上有一個鑰匙孔。
杜陳默立刻將凹槽上的鑰匙拔出來,然後嘗試插進那扇粉筆之門,門開了。
門後是一間空的小教室,沒有桌椅,隻有一塊黑板。
黑板上有兩個問題:
【你是誰?】
【試捲上第二題的錯誤答案是什麼?】
【你的答案將會傳送給你的同伴。】
「我明白了,越是能看懂試捲上文字,就代表越能被試捲上的文字篡改認知,真正的陳默恐怕什麼問題都看不懂,所以成為了最後一名,被教務處懲罰了。」
「所以要救他,我得把一些資訊傳給他,讓他可以分析試捲上的真正答案。」
「但是必須隻能傳送黑板上的特定資訊嗎?我把我知道的東西都寫下來不行嗎?」
杜陳默拿著粉筆,企圖將他這邊發現的考場規則和遇到的事情寫下來,但當手上的粉筆落在黑板時,卻根本寫不出字。
規則的力量迫使他隻能回答黑板上的特定資訊。
杜陳默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名字,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答案:
1.我是杜子安。
2.歡樂使人墮落,唯有痛苦方能激勵意誌,讓我們獲得永恆不滅的精神。
***
陳默拿著看不懂的試卷,在教室裡轉了很多圈。陳黑就站在他的旁邊,一起和他商量著逃出去的對策。
「陳默,別翻書桌了,黑板上出現了文字。」陳黑大聲說。
陳默看向黑板,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黑板上寫字。
【我是誰?】
我是杜子安。
【試捲上第二題的答案是什麼?】
歡樂使人墮落,唯有痛苦方能激勵意誌,讓我們獲得永恆不滅的精神。
「杜子安?這是他從某個渠道給我送來的答案嗎?」
陳默盯著黑板,思考著這上麵資訊的正確性。
他沒辦法判斷這些資訊是不是真正的杜子安送來的,而且第二個問題中間的那兩個塗抹的部分十分可疑。
「到底是什麼答案呢?」
就在陳默思考時,黑板上又出現了新的字跡。
阿茉坐在考場中,她低頭看著試捲上的文字。
「嘿嘿嘿,這些題目好簡單啊,第一題是問我的名字,我叫阿茉呀~」
阿茉沒有多想,直接將「阿茉」寫了上去,完全無視黑板上的「學生」兩個大字。
阿茉填寫完這個名字後,愣了一秒鐘,接著自言自語道:「嘿嘿嘿,我就叫阿茉,那可是他給我取的名字,我剛剛怎麼會懷疑我不叫阿茉呢?」
「我是阿茉~」
「我是阿茉~」
她愉快地哼著小曲,看向第二題。
「看看第二道題是什麼吧?啊?問我『作為這裡的學生,如何進步」,我不知道啊,
看看別人的答案吧。」
阿茉非常自然地站了起來,坤著脖子看向前桌的答案。
她毫不費力地就看到了答案,然後在試捲上寫上:歡樂使人墮落,唯有痛苦方能激勵意誌,讓我們獲得永恆不滅的精神。
「這是什麼意思?不明白,算了,不明白就不要繼續想啦~~」
接著阿茉看向了第三題。
【你認為,你所作答的第二題的答案是對是錯?】
阿茉有些茫然,她怎麼知道自己回答的問題是對是錯?這不應該是批改卷子的老師該思考的問題嗎?
而且她這個答案是抄的。
這時,周圍的考生都紛紛站起來,走到了教室門外,在走廊上列好整齊的隊伍,做著像是保健操一樣的動作。
「這些人好像上了發條的機械玩具啊,看著不怎麼正常~」阿茉笑嗬嗬地說,然後跟著那些考生,走到了門前。
本來,阿茉不可能開啟教室的門,但走在她前麵的那位考生突然腳底打滑,摔在了門框上,這導致教室的門無法在一瞬間關上。
阿茉靈活地跨過那位摔倒的考生,從開啟的門縫溜了出去。
「嘿嘿嘿,這個人可真倒黴呀。」
阿茉站在了走廊上,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吊在走廊盡頭的陳默,頓時麵露緊張,整個都焦急起來。
「是誰呀,到底誰這麼缺德,把陳默吊起來了!」
「陳默!你醒醒,你被吊起來了!好不好玩啊?」
阿茉立刻捂住嘴,她剛剛暴露了一些不該說出來的真實想法,但是,那樣吊起來盪鞦韆,確實看上去很好玩的樣子。
她走到走廊盡頭,檢視著地上那個用粉筆畫出來的法陣。
「三個凹槽?三把鑰匙?嘿嘿嘿,鑰匙在哪啊?」
「對了,不能貪玩,這次的任務大概是要把試卷做完?」阿茉拍了拍臉蛋,讓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來。
「陳默之前說過,要時刻細心觀察,也許就能找到關鍵的線索。」
阿茉擰著眉頭,瞪著走廊中那些動作機械的考生們。
「..—他們不正常了,是因為回答錯了嗎?所以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阿茉站在一位考生的身邊,看著他第三題的答案。
「嗯—再看看別人的。」
她又繼續看著其他人的答案,搖了搖頭。
「不對勁」
這些人第三題的答案,全部都寫的:正確。
他們覺得自己第二題的答案,是正確的答案。
「沒錯,誰會說自己試捲上的答案是錯誤的呀?」
「但是他們寫完這道題後,就變得不正常了,還在走廊上扮人偶試捲上說,如果題答錯了,會被教務處懲罰———」
阿茉仔細地思考著。
「那麼這些人肯定是答錯了,他們要當最後一名了,所以被教務處罰做健身操,對吧?」
阿茉思考得很認真,但是她卻忽略了資訊中的很多重要細節,隻抓了一些關鍵的詞彙,並且按照自已的想法去理解了。事實上,這些學生們並沒有被教務處處罰,隻是因為被試卷篡改了認知,才變成了這樣。
「他們的第二題答案是錯誤的,對吧?」
「他們的第三題答錯了,所以被懲罰了,嘿嘿嘿,阿茉不會答錯。」
阿茉直接在試捲上的第三題空白處,寫上了:錯誤的。
總之,阿茉思考的過程全錯,但鬼使神差的,她最後卷麵上的答案是對的。
「他們被懲罰也太可憐了,阿茉想幫幫他們」於是,她開始給每一個考生改卷子,將他們試捲上第三題的「正確」,全部改成了「錯誤」。
「哎?我在幹什麼?」
「我在考場上?」
「第三題—第二題—難道我的第二題答案是不對的嗎?」
「仔細想想,確實不太對勁——」
「考場出問題了」
這些考生們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紛紛撕毀了試卷,從這裡消失了。
不過,阿茉並不在乎這些人,她早就走到了法陣旁邊,從凹槽中拿到了一把鑰匙。
接著在她右手邊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扇用粉筆畫出來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