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黎明墓園-陳默,英名永存
陳默回憶著剛來到這座小島上的情況,確實是黃燈籠。
不過他記得管理員嘟嘧了一句「怎麼又是一個黃燈」,所以除了陳默之外,這一批新來的人中,肯定還有其他黃燈。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你剛才說,燈光的顏色可以展示人的資質等級,但這個資質的評判標準又是什麼?」
這些乘客身上的什麼特質,導致他們會被劃分到不同的燈籠顏色?
「武力值?能夠輕而易舉壓製住其他員工的魄力?」
麻繩頭不太自信地說,因為他也不清楚,隻能猜。
「我跟你說,我見過的有黃等資質的人,無論最開始是什麼職位,最終都進入了殯儀館工作,
並且加入了教團。」
「你不用回答我了,我猜你肯定是黃燈籠,最終也是要進殯儀館工作的。」
麻繩頭有些不好意思,態度小心翼翼地靠近陳默:「看在我們也同行一路了,我也告訴你這麼多資訊,以後等你進了教團,別忘了提攜提攜我啊。」
陳默覺得這個教團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為什麼這麼想加入教團?
「在這個墓園裡的人誰不想加入教團啊?」麻繩頭的眼中全是對升職的渴望:
「雖然監管員的許可權也很高,但總是要時刻防備那些想要搶身份的人。」
「如果能進入殯儀館工作,那就穩定了。」
「好吧,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加入了教團,會想著你的。」
陳默這樣說著,但心裡卻想著,怎麼才能把教團的老底扒出來。上島以來,他就感覺自己像一個牽線木偶一樣,被流程裹挾著幹這個乾那個,很不自由。
他會有這樣的感覺,最直接的原因便是教團控製住了小島,隱藏了小島的真實情況。
教團的控製就好比在島上建造了一個巨大的迷宮,每條路都是固定好的,乘客們隻能按照固定好的線路去行動,但這島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卻不在迷宮中。
要看到島上的真實情況,至少要先跳出教團製定的規則。
「謝謝!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義不容辭。」麻繩頭樂開了花,上島這麼長時間,總算讓他見到光了。
陳默的注意力卻已經放在了殯儀館上,
之前他進入殯儀館時,明顯感受到裡麵的氣氛和外麵不太一樣,如果想要跳出教團製定的規則,殯儀館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黃衣員工的許可權很高,他們可以一瞬間將我們送回來,也能開闢一條沒有其他任何人的送葬之路,或許我要成為更高階的黃衣,才能看破這整個墓園的情況?」
陳默走到殯儀館門前,他發現大門已經關上,無論怎麼推或者拉,都打不開。
麻繩頭跑到陳默的旁邊,勸道:「沒有殯儀館內部員工的允許,我們是進不去的,走吧,我帶你去領這一次工作的報酬。」
陳默更疑惑了,為什麼進不去?就算上鎖了,也可以撬開。
他開始繞著殯儀館走動。
這棟建築是一個很普通的小樓,窗戶全被木條封住了。
從木條的縫隙中往裡看,依稀可見殯儀館內部的陳設,這間屋子剛好是舉行淨身儀式之前的那個填表格的小屋,不過卻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樣。
很陳舊,落了一些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下越發像一個鬼屋,不像是有人在這裡經常辦公的樣子。
而在不久前,他們進去時,明明這個小辦公室還很有「人氣兒」。
「你在找進去的方法嗎?別費事了。」麻繩頭無奈道,「隻有被教團允許,在黃衣人員工作的時間內,殯儀館纔有可能讓我們進去。」
「但裡麵和我印象中的,差得也太遠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麻繩頭不覺得有問題。
陳默覺得現在的殯儀館和之前的殯儀館,可能位於兩個空間,就如同之前遇到過的一體兩麵的異常空間那樣。
「如果有什麼工具,能讓我把窗戶開啟就好了—」
陳默繞到建築的後方,在草叢裡發現了一柄斧頭。
「太巧了,我想要什麼,就來什麼——」
他撿起斧頭,回到之前那個窗戶前,開始劈砍上麵的木條。
斧頭劈砍在木條上麵的聲音很響,嚇得麻繩頭趕緊拉住陳默。
「咱別這麼玩兒行嗎?擅自闖入,被黃衣員工發現,我們就——
陳默盯著對方,等待著他的下文:「會怎麼樣?」
「會—會」麻繩頭卡住了,然後擺了擺手:「反正這樣做不好,我們可能會受到懲罰,
也有可能遭遇不測。」
「好。」陳默說道,然後加大力氣,一斧頭將封鎖窗戶的木條全部砍斷了。
「你!」麻繩頭滿臉不可置信,「你怎麼能這麼做?」
接著,陳默將窗戶砸破,伸手到玻璃窟窿中,將窗戶的把手開啟,一縱身就跳進了屋子裡。
地上有一些垃圾,他的手指在桌椅上撫過,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開啟寫字檯的抽屜,裡麵什麼都沒有,無論是各種報表還是資料,都不見蹤影。
明明不久前,桌子上還擺滿了各種紙質檔案,散落著一些原子筆。
陳默抬頭看了一眼吊燈,燈泡破了一個洞。
他推了推房間內的小門,小門沒鎖,走進去後,是一個空房間,這裡也沒有擺放著那些棺材。
「喂!餵?」麻繩頭在窗戶外焦急地低聲喊著,但他又抑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思索再三後一咬牙,也跳了進來。
「這就對了嘛,既然你想要升職,來看看辦公環境也是很必要的。」陳默打趣道,然後走出了這個小辦公室。
大廳也是一樣陳舊,充滿灰塵,空無一物。
「東西呢?人呢?」麻繩頭有些懵,走到一個空地前:「我記得這裡明明放著一排架子,怎麼沒了?」
「這確實不是我們剛才進來的地方。」陳默下了明確的結論,「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剛才進去的殯儀館在哪?」
陳默在一層逛了一圈,什麼都沒有找到,便上了二樓。
二樓之上就都是寄存骨灰的地方了。
一排排的玻璃櫃子整齊的排列著,彷彿一棟棟縮小的透明樓盤,一個玻璃格子就好像一個小房間,裡麵安放著某人的骨灰盒。
陳默在玻璃櫃子之間穿過,看著上麵的一個個的照片和名字。
「為什麼隻有出生日期,沒有死亡日期?」麻繩頭下意識嘀咕著。
「我也發現了。」
所有的死者,都隻標註了出生日期,死亡日期則是???。
二層儲存的骨灰出乎意料地多,他們快速瀏覽了一遍,便上了三層。
三層也是寄存骨灰的地方,不過玻璃櫃子卻明顯少了很多,每一排櫃子上也沒有那麼多的格子了。
就好像二樓是小區居民樓,而三層是別墅一樣。
每一個玻璃櫃的造型都十分別緻,旁邊還放著紙花圈,花圈上寫著類似「英雄不朽」之類的祭詞。
是了,這裡是個英雄陵園,寄存在這裡的骨灰自然也是英雄的骨灰。
兩邊都是造型別致的陰間別墅,但這一次陳默並沒有每一排都檢視,他被房間最中央的櫃子吸引住了。
那個玻璃櫃子很特殊,是單獨的,就像是博物館中用來保護文物的櫃子那樣。
它的周圍點著蠟燭,蠟燭的燈光是黃色的。
陳默走過去,看著裡麵的骨灰盒和靈位,
【英名永存】
【陳默】
上麵隻有名字,且照片也是他自己的。
陳默撓了撓頭,之前他就猜測會不會在這個殯儀館看到自己的骨灰盒,但當他知道這裡是英雄陵園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就是個平民老百姓,生前也沒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沒可能在這裡長眠。
但此時,他迷茫了。
寫著他名字的骨灰盒放在了單獨的玻璃櫃子中,還寫著「英名永存」。
難道他是英雄嗎?
「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能被單獨安放在這裡,肯定不是一般人。」麻繩頭說道,「我知道這裡大概率是末世之前建造好的墓園,不過上麵的死者我一個都不認識。」
麻繩頭說著,然後對著陳默的靈位拜了拜,雙手合十:
「打擾了,打擾了—我們隻是誤入,
別介意。」
結果他在那邊拜著,陳默直接開啟玻璃櫃,在裡麵翻找著。
「你幹嘛啊?」麻繩頭自知還要依賴他升職,所以話也不敢說得太重:「別翻了,這樣不尊重死者,更何況在這裡的都是英雄。」
陳默充耳不聞,繼續翻著玻璃櫃裡的東西。
沒有他私人的物品,裡麵隻有一些紙花和蠟燭,
於是,他將骨灰盒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地上,
「你怎麼還越來越過分了?」麻繩頭心虛地左看看右看看,祈禱著:「對不起,對不起」
開啟骨灰盒,裡麵居然有骨灰。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已經燒好的骨灰並不是完全的粉末狀物質,裡麵會遺留一些大塊的骨骼。
焚燒後,剩餘的骨頭剛好可以擺成一個人形,再由親屬用筷子將骨頭放進骨灰盒,做最後的告別。
所以陳默心情很複雜。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空盒,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骨灰會被寄存在這裡,但當他看到裡麵完整的大骨頭和粉末狀骨灰時,驚訝的同時,心頭也莫名地堵得慌。
自己的骨灰盒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裡麵放著的真的是自己的骨灰嗎?
陳默*默默地將東西收拾好,放回了櫃子裡,語氣沉重地說。
「我們走吧。」
麻繩頭鬆了一口氣,對著陳默的骨灰盒拜了又拜。
「你這個人看著很穩重,怎麼做起事情來這麼冒失?」麻繩頭忍不住說道。
「你也是詭船上的乘客吧?那各種小島上的異常你也見過了吧?」陳默笑道。
「那不一樣啊。」
「怕什麼,都成灰了,我沒在裡麵感受到什麼異常。」
麻繩頭一時語塞,對啊,他到底在怕什麼?
他們原路返回,從破碎的視窗中跳了出來,麻繩頭才鬆了一口氣,道:「總算完事了,我們先去把報酬拿了吧,我帶你去。」
所有的監管員休息的地方都在一起,也就是墓園北邊的兩排陳舊的平房中。平房被分割成了一個個小房間,以供監管員們休息。
在公共區域有幾排鐵質櫃子,每個櫃子上都寫著編號,和監管員們製服上的編號一致。
「按照編號,找到你的櫃子,這個櫃子隻有穿著對應製服的人才能開啟,不用擔心被別人偷走。」
陳默在第四排的櫃子中,找到了一袋魚生,開啟數了數,足足有四十片。
這樣,陳默身上的魚生總數就超過了100片,滿足管理員的要求,可以回去找他了。
不過,在此之前,陳默想找到阿茉,將她一起帶走。
「女監管員在另一邊的平房裡,如果你想找人,可以過去看看。」麻繩頭指著更北邊的那些小房子。
陳默往那邊走,就見到一個小房子的門突然被開啟了,阿茉的懷裡抱著什麼東西,被另外一個女監管員追著。
那個女監管員正是之前和他們一起完成送葬任務的那位,麵板白皙,瘦瘦小小的,不引人注目,像一隻貓。
「小偷,小偷!你把東西還給我!」瘦小女人咬著牙說。
阿茉在前麵跑,一邊喊:「你纔是小偷!我纔不給你!」
陳默連忙走過去,站在了阿茉和那女人之間。
阿茉看到陳默過來,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然後迅速站在了陳默的身後:「嘿嘿嘿,你來的真及時,我好開心。」
瘦小女人氣喘呼呼的,眯著眼晴越過陳默,盯著阿茉。
「你誤會了,我沒有惡意。」
「把東西拿出來,那個是我無意中得到的異常物,很危險,不是你能拿的。」
「她拿了什麼東西?」陳默問。
「陳默,她是小偷,你看———」阿茉給陳默看,她抱著的東西。
陳默頓時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條蒼白的手臂,手臂的斷口處還溢著一種半透明的膠狀物,同時整條手臂上也閃動著不穩定的光線,仔細看,那光線似乎帶著很多色彩。
「你也看到了吧,這條手臂根本不是正常的東西,上麵附著了多種汙染,我自己都沒研究明白,隻是存放起來到了關鍵時候自保用的。」
瘦弱女人解釋著。
「它沒辦法保護你。」
既然自己的胳膊回來了,還是原裝的好。
陳默從阿茉的手裡接過了自己的胳膊,一時間不知道要按在哪,因為他的斷臂上已經有了李鐵峰的機械臂。
最後,他順手把手臂按在了胸前,膠狀物迅速將斷口接了起來。
「先放這裡吧,回頭再重新安裝。」
瘦小女人自瞪口呆地看著陳默,她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臉上開始有一些青色的痕跡不斷爬上來一一甚至觸發了她體內的汙染,被動防禦起來。
陳默盯著瘦小女人,她的聲音越聽越耳熟,和前幾天在船上,他被那條摸魚吞掉胳膊時,聽到的那聲音一樣。
所以,那條摸魚身體內的未知空間,其實就是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