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圓 戀人以及生娃的討論
陳默開啟遊戲機後麵的卡槽,然後將手裡的小蛋糕遊戲卡插了進去。
遊戲機沒有什麼反應,在陳默的眼中,它隻是一個遊戲機,在沒有開機的情況下,當然不會有什麼反應。
但在其他人眼中,這個遊戲機到底是什麼形象就不好說了,更不要說給「物」開機了。
開機後,螢幕亮了起來,裡麵隻有一個遊戲,就是遊戲卡帶上的內容《蛋糕猛擊CakeBash》。
遊戲圖示上畫著一個淡粉色的草莓小蛋糕,但仔細看,小蛋糕裡麵似乎還藏著一張驚恐的人臉,她整個人都陷在了小蛋糕裡麵,隻露出了一張臉。
一個氣泡彈窗從下麵彈了上來,裡麵用紅色的寫著:
【我是小圓,救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句紅色的字型歪歪扭扭地在彈窗中抖動著,陳默看了之後,微微睜大雙眼。
遊戲卡帶是【小蛋糕模因】的異常體,它被拔出【詭船心臟】後,就被切斷了傳播汙染的方式,變成了一塊冷冰冰的卡片。
卡帶是純粹的異常體,物隻攜帶純粹的汙染,按照特定的規則執行。
但當卡帶插入遊戲機後,從圖示的內容來看,情況有了一些變化,圖示裡的小蛋糕內,有一張人臉。
陳默猜測陷在蛋糕裡的那張人臉或許就是小圓的。
遊戲機裡關著小圓的人類意識,隻有當卡帶插進去的時候,遊戲機和遊戲卡帶合為一體,纔有可能將小圓從遊戲機裡釋放出來。
「所以插入卡帶後的遊戲機纔是【小蛋糕模因】的完全版本的異常體,這個遊戲世界就是物的異常空間。」
陳默點開遊戲圖示,遊戲啟動後,直接進入了一個開始介麵。
這是一個由廚房島台為背景,後方掛著很多形狀不一的可愛杯子的介麵。
這是原版遊戲的介麵,點選「比比誰最美味」就能開始遊戲。
陳默之前並沒有玩過這款遊戲,但從這可愛的畫風,還有畫麵上動態跑動的蛋糕小人來看,這大概率是一款閤家歡式派對遊戲。
「看著倒是人畜無害的,讓我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當陳默正式進入遊戲後,就發現裡麵的內容完全變了,原本的派對遊戲變成了一種類馬裡奧的闖關遊戲,而可愛的畫風也隨著關卡推進逐漸變得陰森恐怖起來。
遊戲中原本可愛的甜點們,都手拿刀叉,成為了阻礙他去關底救小圓的邪惡存在。
這時,外麵的人發現陳默進入山洞後,遲遲沒有出來,便有些擔心。
「陳默?」杜子安喊了一聲,裡麵沒有回應。
「奇怪,我剛才喊他還有反應,他不會遇到了什麼危險吧?不過,你為什麼要叫他陳默?」培培疑惑不解。
「他不是陳默嗎?」杜子安心中咯瞪一下,陳默有騙他假名的前科,不會陳默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
「他叫黃銘。」培培糾正道。
杜子安有些動搖,但隨即搖了搖頭,將多餘的念頭摒棄,除非陳默親口告訴他自己的下一個真名字是什麼,他絕對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更改想法的。
「他就是叫陳默,1114號詭船的陳默。」杜子安不斷在心中念著這句話,加深這個身份錨點。
但不知為何,念著念著,這句話逐漸變得陌生起來,就像是背著一串完全陌生的名字一樣。
杜子安再次摒棄雜念,他可是一直念著這句話來堅定彼此的錨點,就算他自已也開始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時,客觀上,這句話也應該是正確的。
「我必須無腦相信這句話。」他勸說著自己,但顯然快要說服不了自己了。
而張麻子,3號還有湯年等人聽到培培的糾正後,他們的眼神也不約而同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迷茫。
「無論是黃銘還是陳默,都無所謂,我隻認腦子大人。」3號不屑地說,
這種眾人都茫然的情況,方衛平反而顯得格外正常。由於記憶不全,所以他對自己聽到的所有事情都保持懷疑態度,反而能一直維持在「將信將疑」的穩定狀態,表現得和平時一樣。
冬梅的眼神也很清澈,她沒有迷茫。
「嘿嘿嘿,我認定他就是陳默,他就是陳默呀。」阿茉睜著有些天真的眼晴,將這怪異的氣氛打斷。
眾人猛然清醒過來。
「奇怪—-剛-剛才發生了什麼———」張麻子心中疑惑,但看到眼前的山洞,
便將注意力放到當前的正事上來。
「陳默進去這麼久了,會不會出了事?」杜子安說,「要不咱們進去找找他?」
張麻子搖頭:「陳-陳默能應付的事情,我們自然不需要擔心他。但-但如果連他都應付不了的話,我們進去也是找死。」
培培指了指天空:「天色不早了,夜晚的森林會變得更加危險,我們必須在天黑前回到庇護所。」
「時間不夠了?那我們不能在這裡一直乾等下去了。」冬梅一臉憂色,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隻是剛認識一兩天的人,但卻這麼牽腸掛肚。
方衛平思考了片刻,然後挺身而出:「我進去看看他在裡麵遇到啥子事情,
你們在外麵等著。」
說完,方衛平便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山洞。
接著,他便看到了此生完全無法理解的場景。
乍一看好像是一團無定型奶油狀的物質聚整合的怪物,但眨了眨眼,她又變成了另外一種無法形容的形態。他的身體上好像有一塊鏡子,鏡子中通向另一個世界,那裡麵好像困著一個短髮的女人那個女人似乎還在喊著:「救命!」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無法理解,不能直視。
方衛平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擠壓出水,然後扔到錫紙裡撒上辣椒蔥薑蒜,最後再放到火上烤。
但這痛苦並沒有持續很久,方衛平兩眼一翻,全身抽搐,徹底沒了意識。
山洞中的陳默,正拿著掌機,操控著螢幕中代表自己的小人,闖到了關底。
在關底,他找到了圖示上的那塊包含著人臉的蛋糕,將陷在蛋糕裡的人拖了出來。
一瞬間,手上的遊戲機開始發出危險的「滴滴」聲,螢幕也亮起,閃爍著紅光。
「這是要炸了?」陳默連忙將遊戲機放在地上,然後躲得遠遠的,不過他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情況。
他這副身軀並不是怕被炸,而是被炸了之後還要重新拚起來,比較麻煩,不如提前預防。
接著,整個遊戲機都發出刺眼的白光,那白光漸漸地擴散,逐漸吞噬整個山洞。
陳默下意識用手擋住眼晴,再回過神來時,白光消散,原本無人的山洞中卻已經出現了一位年輕女人。
她梳著一頭蓬鬆的齊耳短髮,穿著和白茗薇同款的海軍服,臉圓圓的,帶著一點嬰兒肥,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高中的學生,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的氣質不同於學生,帶著一股陳年老狗般的沉穩。
「哎?我沒死?我又活了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迷茫,片刻茫然過後,她發現了站在山洞另一端的陳默,頓時驚恐地瞪大眼晴。
「阿銘?你怎麼在這裡?」她問。「我們不是約好,把我隔離在這裡,不要再來找我了嗎?」
「難道你是我的幻覺?」
「阿銘?指的是那位黃銘船長嗎?」陳默意識到小圓和黃銘的關係可能親密,就在他考慮要不要順著小圓的話繼續往下說時,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陳默的麵前,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臉,然後掐了兩下。
「呼一一太好了,你不是我的幻覺,你是真的阿銘!」
接著小圓便撲到了陳默的身上,用力地抱著他。她的指甲抓住陳默的後背上的衣服,將衣服死死地著。
「我不是————.」陳默想要推開小圓,讓她冷靜一下。
「我好想你,其實我被關在這裡,真的很害怕,我不想被汙染,不想當怪物。」小圓將臉埋在陳默的脖子中,抽泣著。
陳默無所適從地舉起雙手,他不敢推開對方,也不知道如何安撫她的情緒。
「但我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對嗎?」她像是安慰自己一樣,繼續說著:「我不該這樣,你能來我很高興,但我不應該高興,因為我被汙染了,你不該來。」
「讓我再抱你一下,讓我感受一下你的體溫。」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溫馨的獨處時刻了,我喜歡你,我喜歡抱看你,你的體溫讓我感覺很溫暖,就允許我們奢侈這麼一小會兒吧。」
陳默感覺她再次抱緊了自己,幾乎要將她自己融入他。
他的大腦岩機了,對方的觸感十分真實,根本不像是從遊戲機拽出來的異常,她或許真的人類?
陳默突然感覺這個叫小圓的姑娘有點可憐,要知道黃銘將她關進這個山洞後,大概率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且黃銘這個人,也可能早就死了,小圓再也不可能見到真正的黃銘。
片刻後,她突然驚呼:
「你沒有體溫?你為什麼會全身冰冷,你的體溫呢?你那37度的正常體溫呢?」
「嗯?」陳默感覺嗓子眼裡像是卡了一塊痰,說不出話來。
體溫?他有體溫纔怪了!
小圓鬆開陳默,麵帶驚恐,向後退去,然後腳下一個翹超,向後摔倒,似乎像是被地上的什麼東西絆倒了。
陳默定晴一看,地上那是個人,是從抽搐狀態漸漸恢復到平靜,但還未醒來的方衛平。
「他怎麼來了?他什麼時候來的?」
小圓喃喃自語地站起來,彷彿沒有看到地上倒著的人,她的注意力全在陳默這裡。
「不對,不是你的問題,你的體溫還在,是我的問題啊。」
「我被汙染了,我可能已經不是人類了,我是異常體,是怪物了!」
「就像是人鬼情未了,仙凡殊途,我和你再也不能擁抱了。」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出來,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聽我的話,你趕快走吧,把洞穴封好,不要再來看我了。」
陳默走過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讓她不至於哭背過氣去,然後安慰道:
「你沒有變成怪物,你看你還是人類的樣子,最新的研究結果說,像是你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必隔離,隻要繼續觀察就好,走吧。」
小圓抬起哭腫了的眼睛,露出喜色:「真的嗎?」
陳默點了點頭。
「太好了!」小圓瞬間變臉,拉著陳默就要往山洞外走。
「等一會兒。」
陳默走到沉睡的方衛平旁邊,伸手將他架了起來。
方衛平迷迷糊糊地醒了:「陳同誌,剛才發生啥子了?」
「什麼都沒發生。」
見到平安出來的三人,培培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她看了一眼天色,匆匆地說:「我們快走了,天快黑了,不安全。」
眾人跟著培培,在光線漸暗的森林中穿行。
小圓好奇地看著多出來的張麻子等人,一路上問了很多問題。
「你們都是阿銘救出來的人嗎?」
「你身上的麻子是怎麼回事?」
「小孩,你為什麼叫我細胞?你可以叫我小圓。」
「培培,我被關了多久啊?」
「你還記得我有一個烤箱嗎?當時我們下船的時候,有沒有將它搬下來?對不起,我忘了。」
絕大多數時間,眾人都沒有搭話,但小圓完全不在乎,隻是自顧自地說著話。
陳默還沒見過這麼話癆的人,不過,多虧了有她在,氣氛似乎變得更活躍了小圓在眾人之間轉來轉去,最後回到了陳默的身邊,十分自然地牽住了陳默的手。
「現在已經是末日了對吧?我聽那個妹妹說,外麵已經徹底變成了血海。」
陳默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正在想辦法,一定讓大家都離開的。」
他不著痕跡地抽出了手,雖然小圓是他信賴的船員,但他不是黃銘,並不是她的戀人。
「我其實忘記了一些事,有很多段記憶都像夢一樣,恍恍惚惚,渾渾噩噩。」小圓沒有察覺到陳默的迴避,她露出落寞的神情,「培培說,大家都失蹤了,造船的事情也暫時停滯了,我們還有希望靠自己離開這個小島嗎?」
「我們有船,把人找齊,就可以走了。」
「你確定嗎?」小圓看了看張麻子那些人,然後又看向陳默,壓低嗓音:「別忘了這座島上的樹木數量,如果少了一棵,不會放我們走的,我們—我們必須要繼續犧牲別人嗎?」
陳默微微睜大了眼晴。
「我不想再犧牲別人了,反正島上有吃有喝,我們就留下來不好嗎?我們可以不去管那些任務,什麼總部都去死吧,咱們留在這裡過日子,然後一起生一堆孩子。」
先不說「犧牲別人」這句話中暗示了多少資訊量。
陳默第一個反應是:「在這個詭異小島上生孩子,你瘋了?」
不過,他又反應過來,小圓確實也不算正常人了,雖然現在看著像是人類,
但她可是跟【小蛋糕模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對呀,為什麼不能生?生一堆小蛋糕,然後我們就可以天天吃到小蛋糕了呀?而且培培的生日蛋糕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