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塊奇怪的懷表,上麵沒有任何數字,隻有:靠岸、啟航、航行中。
時針停留在了「靠岸」區域,分針不斷地轉著圈,每轉一圈,時針都會向「啟航」移動一小格。
「我們沒有船長,這艘詭船靠岸的時間都是由它自己決定的,用這塊懷表能看到詭船的狀態。」
「這神奇的懷表是哪來的?」
懷表的手感很奇特,看上去是金屬製品,但握在手裡,卻有一種摸著皮革的質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詭船上自帶的東西,你這塊是可以帶走的,船長室裡還有一塊類似的掛-掛鍾,那個拿不走。」
「通常情況下,詭船靠岸的時間都是不固定的,如果我們被困-困在島上,沒有及時回來,那就會被留在島上。」
「真有人被留在了島上?」陳默問。「那他們豈不是死定了,按照規則,不能在島上滯留超過24個小時。」
「不同的島嶼,規則都不一樣,有的是24個小時,有的甚至可以待上好幾個月。有些人比較幸運,被留在島上後,很快還能遇到下-下一艘詭船,重新上船。」
「我明白了。」
陳默之前一直疑惑詭船怎麼補充新乘客,原來可以用這樣的方式。
「多謝了。」
「陳默!太危險了,你可以不去嗎?」阿茉拉住陳默的衣角,臉上沒有掛著標誌性的「嘿嘿笑」。
「我們傷的傷,殘的殘,肯定需要醫療用品做進一步處理的,要不然明天冬梅可能就因為感染死掉了。」
冬梅聽到這句話:「別咒我死啊,我抵抗力好著呢!」
「傷口都開始發黑潰爛了,這叫好嗎?」陳默反問道。
冬梅不說話了。
而且他也要囤積點繃帶,以後萬一受傷了,他就可以及時包紮起來,避免手上沒有東西接斷肢。
他可不想再用布料固定腦袋和身體了。
還有保安的棍子,他已經眼饞很久了,他受夠了遇到危險時隻能防禦不能進攻的憋屈了,如果能有趁手的武器,麵對未知的事物,他也有了信心可以不那麼被動。
「富貴險中求,而且院長說過了,霧散之時進入醫院,有保安在,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陳默進入船艙,找了個以前裝過食物的空麻袋,再次下船,前往醫院。
陳默走後一段時間,經過漫長的沉默後,
還在船上的人開始閒聊了起來。
「他……終於醒了是嗎?」冬梅偷偷瞟了一眼阿茉,問。「過去的事,他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不是很正常?」方衛平嗬嗬笑道。「健忘症,很常見,我也有,你們或許也有。」
「你那叫健忘嗎?除了自己是誰,你怕是該忘的不該忘的都忘了吧?」冬梅翻了個白眼。
「能活命就可以了哈,我現在挺開心的。」
冬梅露出微笑:「你倒是想得開。不過陳默……他現在還挺有人情味的,比以前好相處多了。」
張麻子也露出喜色:
「你-你們注意到沒?他的意誌十分堅定,似乎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冬梅搖了搖頭:「他怎麼可能沒受到影響,你沒注意到他的脖子嗎?有一些果凍滲出來。」
察覺到大家的話題似乎在往禁忌的方向去,方衛平連忙將耳朵堵上。
「我不聽,我不聽。」
張麻子並未理會方衛平,自顧自地說:「……他很有潛力,說不定之後可以去試試船-船長任務。」
「這點我贊同哈。」方衛平得意道:「還是我的眼光好吧?一開始就選他當咱們船的管理者了。」
然後他又迅速捂住耳朵。
阿茉突然插嘴:「你們別打他的主意,船長任務……要麵對許多危險……」
「就-就是說說而已,他有沒有資格當船長,又不是我-我們說了算。」
「嘿嘿嘿,就保持現狀,不好嘛?我很喜歡現在這樣。」阿茉繼續說。
「保持現狀到最後,我-我們都要死,他有對-對抗那玩意兒的能力,也有當上船長的潛力,我-我看好他。」
同時,冬梅的嗓音蓋過了張麻子:「能別再說了嗎?那個不是隨便可以說的,你是想讓船上的牠盯上我們嗎?」
「別想的太多,你看,方衛平不也沒受到什麼影響嗎?」張麻子盯著方衛平的頭頂,那裡有一塊頭髮完全變成了膠狀物。「就是損失了點頭髮而已。」
「偶爾提一下,又-又不涉及到什麼更深層次的資訊,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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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在了醫院門前,他抬起頭。
之前見到的膠狀物建築和正常醫院大樓重疊的景象並沒有出現,倒不如說,陳默此時完全看不到那棟膠狀物建築的痕跡。
他走進了大門。
醫院大廳中靜悄悄的,沒有開燈,地上放著一束束藍色螢光喇叭花照明。
陳預設出來,那藍色螢光喇叭花正是之前在濃霧中為他們指引方向的那種,似乎這些花朵在島上有著特殊的作用。
無論是醫護人員還是患者,都沒有出現。
所有的膠狀物質都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自動掛號機,導診機器人,自動取藥機,資訊電子屏,包括電梯……所有的電子裝置也都關閉了,螢幕陷入了一片漆黑。
隻有大廳左邊通向急診室的通道,還亮著微弱的藍光,仔細一看,那團藍光是由一團藍色螢光喇叭花散發出來的。
陳默開始在大廳中四處遊蕩,他先來到諮詢台。
諮詢台的電腦早已關閉,但桌子上,下麵櫃子裡還保留著一些紙質檔案。
「也許能看到什麼重要資訊呢?」
陳默拿起一疊檔案翻看著,但每一頁都是完全空白的紙張。
櫃子中的檔案也是如此,全部都是白紙。
這時,一個保安走了進來,他提著一盞由藍色螢光喇叭花做成的手提燈,比起擺在地上的花束,手提燈的藍光範圍更大,給人一種溫暖安全的氣氛。
保安一下子就看到了陳默。
陳默並未感受到危險,反而當保安進入時,已經很安全的大廳,變得更加安全了。
保安發現了陳默,但並未有什麼反應,我行我素地開始進行巡邏工作,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樓梯間中。
陳默大著膽子潛入了保安室。
他在保安室中看到了整個醫院的地圖。
和記憶中的第三醫院地形差不多,他先檢視了藥房的位置,在二樓,
不過當他繼續仔細觀察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理論上每一層都應該是一樣的格局,但在三樓的某處地方,卻多出了一個小房間。
這個小房間標註著:檔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