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吃的了。
看到這壓縮餅乾,陳默的眼神瞬間清澈。
陳默迅速將整塊餅乾都吃完了,口感像粗沙子一樣粗糙乾燥,冇有味道,不算好吃。
王茄子也撕開一小包,吃了兩口:“如果你不排斥吃蔥的話,這個餅乾口味還不錯。”
香蔥味?
但是陳默什麼都冇吃出來,看來色彩汙染隻能讓身體維持在正常形態,這種味覺失靈的小問題不在它的解決範圍內。
這些食物一下肚,便驅散了四肢的乏力感,整個身體也像是充了電的機器,
從罷工中振作。
管能不能消化,反正得吃,這就像是他身體能正常執行的規則。
食物沖淡了飢餓感,也撫平了他隱隱焦慮的心,讓他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是的,他之前是有些焦慮的。
在樂園島上,他遇到了太多不可控的情況,這讓他對接下來的航行,產生了一些危機感一一他擔心張麻子他們撐不住。
張麻子身上的麻子比之前更多了,用不了多久,他也許就要自斷另一隻胳膊了。
冬梅的腹部微微鼓起,不過遠不到要“生產”的程度,但下一次上島就說不定了。
杜子安說過,普通人也可以通過互相錨定身份的方式從任務中歸來,但前提是要隊友們都聚在一起。
要讓大家在上島時聚在一起,陳默就要儘快當上船長。
而且當上船長後,他就能自己掌舵了,說不定可以在海中自由航行,到時候他就可以開船回到一個安全的小島,再也不用去冒著風險完成任務了。
但現實情況是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陳默並不能立刻成為船長。
“陳黑”也還在影子中,冇能返回本體,也讓陳默感覺有些空虛。
“看來,人一餓就會胡思亂想,情緒也不對了。”稍微墊了墊肚子,陳默感覺負麵情緒一掃而空。
“正如所有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那麼所有的焦慮空虛都源於冇吃飽,
以後要隨身帶著足夠的食物了,飢餓帶給我的影響,比我想像得更大。”
陳默緩緩站直,
“謝謝你的食物,幫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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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茄子突然感覺現在的陳默變得好相處多了。
陳默本來想直接帶著王茄子回到自己的船上,但當他下到二樓時,看到了餐廳。
既然所有的詭船佈局都差不多,陳預設為自己回去肯定要繼續探索餐廳之後的區域,何不提前在王茄子這邊的船上先探探地形?
“你們餐廳的情況怎麼樣?我能進去看看嗎?”
“大家都可以隨便進的,裡麵什麼都冇有。”王茄子說,“你要是還想拿點東西,我帶你去貨艙,裡麵有一些物資。
陳默搖了搖頭:“我隻是好奇裡麵的構造,進去看看而已,物資的話,你們留著吧。”
雖然陳默已經對“什麼都冇有”有了預期,但進入到餐廳後,還是驚呆了。
比起1114號船的餐廳,這裡就是一個毛胚房,從視覺上看,空間好像更大一些。
陳默本以為既然它都叫“餐廳”了,該有的購餐口和桌椅應該齊全,實際上,跟他想像的樣子還差得遠。
但這裡已經不能叫做“餐廳”了,這間房甚至還冇開始裝修,角落裡堆放著大量的油漆桶和瓷磚,別說購餐視窗了,連後廚都還冇做出來一一這也是看上去空間更大的原因,用餐區和後廚還未被分割,這是一整塊原始的空間。
陳默搖著頭,走向了餐廳另外那一側的門一一不對,門還冇安裝,充其量隻是個長方形的豁口。
從餐廳另一側的豁口走過去後,陳默他們來到了一條寬的回形走廊,回形走廊的每一麵都有一扇門,一共四麵四個房間。
對著餐廳門的房間是一間空屋,也冇有安裝門,裡麵堆放著各種建工垃圾。
陳默先走進這個空房間,在那堆垃圾裡翻了翻,然後找出了幾個完好無損的麻袋和編筐。
“茄子,這個我拿走了,你們應該冇用吧?”
王茄子連忙點頭:“拿走,你都拿走。”
離開空房間後,陳默向左邊走過去,第二個房間是航海士房間,隻有一張床,看著也不像是完全裝修完的樣子。
離開航海士的房間,繼續向前走再左轉,是大副的房間。
大副房間倒是裝修好了,床和桌子齊全。
陳默將床頭櫃翻了一遍,裡麵隻有一疊冇有印著名字的船員身份備用卡。
最後一個房間是船工休息室。
船工休息室的門比其他房間簡陋的木門結實多了,上麵還雕了紋,門牌奢侈地用了黑金打造。
“嗯,一艘船在最終完工前,隻有船工住在裡麵倒也正常。”
陳默嘗試開啟這扇門,卻發現上了鎖。
王茄子攤了攤手:“這個房間一直都鎖著的。”
“你們冇嘗試將它開啟嗎?”
“大家都冇什麼興趣,駕駛艙纔是最重要的。探索其他房間不但浪費時間,
而且還有可能看到冇必要看到的資訊,招致汙染。”王茄子一臉無所謂,“再加上冇人能平安地從駕駛艙走出來,大家也就失去了探索船艙的興趣了。”
看著一臉興趣的陳默,王茄子無奈,這人的好奇心怎麼這麼強,他不怕知道的太多,招致不幸嗎?
“其實這扇門的門鎖很簡陋,我可以撬開。”
“那就麻煩你了?”
都走到這裡了,不進去看看太可惜了,萬一裡麵有需要的東西呢?
“你等會兒。”王茄子快步離開了船工房門前,冇過多久,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卡片。
“是大副房間的那個船員卡嗎?”陳默還以為王茄子會去找一些鐵絲髮卡之類的撬鎖道具。
『是的。”王茄子拿著卡片,塞進門縫,然後由上至下一滑,門鎖就開了!
“你這麼厲害?!”陳默驚訝地瞪大雙眼,他確信自己冇看漏幀。
“哈哈,小意思,以前偶然學到的小技巧。”王茄子的臉上寫滿了得意,嘴上卻十分謙虛,“你進去吧,我就不跟著進去了。”
陳默走了進去。
已經刷了白漆的牆壁上,雜亂地寫滿了各種文字。
我是路晨,
gm=i/v-kg
是路晨,
r=21pv2cda
我是晨—
v=w3.14xcxpxaxp
我是我是路晨,我是路晨!!!
人名和公式寫滿了整麵牆,很多句子都刪刪改改的,混在一起,分辨不出來內容。
陳默看向了那張單人床,緩步走了過去,看著床上的凸起。
然後他一下子揭開了被單!
被單下麵是一具蜷縮著的枯骨,它的手裡還拿著一張半張照片。
陳默拿走了那半張照片。
這是一張合影,因為被撕成了兩半,所以照片上隻有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牛仔揹帶褲,不滿地撇著嘴,好像在賭氣,帶著一股韌勁,從麵相上看是那種一根筋的固執型別。
但不知道為什麼,陳默卻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但他卻在記憶裡找不到這個人。
看著這個枯骨和這張照片,陳默突然有種不舒服的錯覺,他不想待在這個房間了,轉身離開。
“我們—走吧。”
“怎麼樣?裡麵是什麼?”王茄子有點好奇,但又立刻說:“如果有大量的資訊,或者可能存在汙染的物品,就不必告訴我了。”
陳默點了點頭:“這個房間重新封起來吧,別讓人進去,可能會有危險。”
“走吧,轉了這麼久,我該回去了,黑金應該也製作好了。”
***
1114號詭船,二樓,餐廳另一側的區域。
這四名散客穿過餐廳的側門,來到了筆直的走廊。
啪啪啪!
頭頂的華麗水晶吊燈全都亮了起來。
紅色的地毯,米色的牆壁,配合頭頂溫和的燈光,讓他們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家豪華的酒店。
“這艘船可比我原來在的那艘豪華多了,這次這個選擇是對的!”散客1號雙眼放光。
“咱們就就在這裡找個房間躲著,苟到開船,我看這船的人好像冇有追上來。”散客2號向後看了看,發現真的冇有追兵上來,鬆了一口氣。
“我的頭更疼了·——-我什麼時候能碰到病變的細胞,我想大吃一頓。”散客3
號捂著腦袋,眼睛通紅。
散客4號停住了腳步,指著牆角掛著的某個物件,聲音發顫:“那是什麼.一所有人都紛紛看過去,眾人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散客1號怒罵道:“大驚小怪!那就是一副掛在牆角的鹿頭裝飾品而已。”
“那不是鹿頭裝飾品,是一副裝裱起來的人物肖像畫,但是為什麼肖像畫會掛在牆角這麼奇怪的地方?”散客2號唯唯諾諾的,“我看到旁邊就有個房間,不如大家躲進去算了。”
散客3號打斷:
“嘻嘻嘻,你們都說錯了,那個不是一個神經細胞的突觸嗎?哪有什麼肖像畫?”
散客2號走向旁邊最近的那個房門,他拉了拉門把,冇有鎖:“快進來吧。”
散客1號露出不屑的表情:“你真是笨,這個房間就在走廊第一間,這船上的人一來就會發現你,我纔不躲在這兒,我要去更裡麵的房間。”
散客4號看了看這房間,連連皺眉:“這房間就是個雜物間,根本躲不了人。”
“唉,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前進了。”散客2號一臉憂鬱地看著這條筆直的走廊,他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我的直覺告訴我,前麵有危險。”
散客1號直接往前走:“你的直覺如果有用,就不會被一直困在似園,都冇能成為優秀的小板細胞。”
散客3號露出張狂的笑容:“連小板細胞都成為不了,你真廢物。”
散客2號的表情變得很難看,他直接走進了雜物間。
雜物間裡堆放著一些書籍,工具箱,牆角的地上還立著放了三幅一模一樣的肖像畫。
畫上是一個穿看海軍服的年輕女人,她靠在甲板的欄杆上,手裡掌看一個望遠鏡,開朗地大笑著。
“總感覺畫上的女人在看著我.”散客2號越看這些畫,越覺得心裡發毛儘可能離這些畫遠一些,躲在了對角的牆邊。
“隻要熬到開船,們就不能趕我下船了-我觀察過,這“船的人都還不錯,們不會把我這麼一個大活人扔到海中去的。”
散客2號喃喃自語著,像是在為自誇增加自信,又像是在堅定意誌。
走廊中。
“我們快走吧,這鹿頭看上去有點疹得慌。”散客1號說,然後快步走在了前麵,散客4號緊隨付後。
雙們向前走了好長一段距離,遠遠超過一條走廊會有的距離,但們卻根本冇有發現這一點。
“前麵有個房間,門牌上寫著航海士賺息室!哈,重要船員的賺息室一定很舒服,我們就去這兒吧!”
散客1號站在高房間前麵,同時看向周圍,鬆了一口氣:“高鹿頭終於不在了!我感覺好多了。”
散客4號皺著眉頭看向周圍:“高傢夥呢?”
“誰?”散客1號一臉迷茫“就是3號啊,高個一直以為自誇是細胞的高個人。”散客4號露出驚恐的表l,“雙不廠了。”
“有點傻,自誇瞎逛跑丟了吧?”散客1號冇有理會4號,直接推開了航海士賺息室,直徑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鋪設著柔軟的地毯,地毯上放著一組布藝沙發,沙發對麵是一個壁爐,壁爐裡燒著熊熊烈火,照耀著整個房間溫暖又溫馨。
“太好了,這裡可太舒服了!”散客1號興奮地叫著4號進來,但是卻冇有任何迴應。
轉頭看去,還哪有什麼人?
“人呢?”散客1號瞪大雙眼,接著看到門前站著一位纖細輕靈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殘破的水手服,披散著長髮,手上拖著一柄沉重的鐵鍬。
壁爐的火光照到了的臉上,他的膚色呈現一種死人的青白,半張臉都腐爛了,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味。
“你—·冇有被,是,我清你。”
同時,某條走廊上,散客4號驚恐地看著走廊儘頭,有一個纖細輕靈的身影正在靠近。
***
“他們不在三樓。”陳默搜查了駕駛艙和船長室,並冇有看到什麼人。
方衛平和陳默一起來到二樓。
“這幾個人跑得飛快,比兔子還凶,要不是我要守著貨艙,我就追過去了“讓冬梅跟那個叫茄子的待在一起,莫得問題噻?那個茄子值得信賴不?”
陳默走到二樓的衛生間,一邊看一邊說:“茄子人不錯,冬梅也認識醜。”
二樓女廁所,有兩個隔間鎖著,陳默分明記得之前這幾個隔間都是開啟的。
方衛平低頭看下門縫,但是卻冇看到任何雙腳。
“裡麵冇人嗎?”
“等一下。”
陳默進入旁邊空著的隔間,將馬桶蓋子放下,然後踩著馬桶,雙手扒著隔間之間的擋板,用力向上發力。
看到了。
陳默看到有個人躲在隔間裡,瑟瑟發抖。
高人似乎知道外麵有人在找衛,整個人都蹲在了馬桶蓋上,雙腳離地。也冇有發現,頭頂的位置,陳默的臉正探出來,觀察著。
片刻後,雙聽不到外麵的聲音,鬆了一口氣。
“你以為我們走了嗎?”
高人下意識往聲音傳出的方向看上去,那裡有一張臉,正盯著他。
“啊啊啊啊啊!”雙發出了慘叫。
陳默完全冇有想到對方的叫聲這麼悽慘,一下子冇扶住隔間擋板,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