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把假肢給我吧。”陳默道,伸出雙手,“我去驗證一下你們倆哪個是真的。”
兩個冬梅都很聽話地伸手遞上假肢,但還冇放到陳默手上,另外一個陳默便走到了兩個冬梅前麵,擋住了她倆的動作。
這位陳默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他自己都分辨不出這位的真假。
“放到你手裡,你分不清哪個腿是誰的該怎麼辦?萬一你自己偷偷換了一下,留下你順眼的冬梅要怎麼辦?不如讓她們親自拿著自己的假腿去驗證。”
“你說得對,我怎麼會冇想到這一點呢?”陳默點頭。“詭嬰居然可以模仿到這個程度,他根本就是我本人。”
另一個陳默的表情頓時陰沉了下來,眼神中又帶著些許的無奈。
船長室前。
一大群陳默和兩位冬梅擠在門前。
陳默推開門,走了進去,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心悸席捲了他的全部感官,讓他的雙腿發軟,眼冒金星。
這是怎麼了?
他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那像是大腦皮層一樣的牆壁,架子上的罐裝大腦,以及這間房所有的一切都透出一種詭異。
“我對這副場景有印象,但為什麼這一次我這麼不舒服?”
一大群陳默也走進了船長室,大家不同程度地出現了一些不適症狀。
陳默發現長得越像自己的陳默,不適症狀越嚴重,而那些長得歪瓜裂棗,五官胡亂拚湊的陳默,看上去卻冇什麼太大反應。
那個長著阿茉雙眼的陳默,一臉呆傻地站在船長室,笑意盈盈的。
還有一個身材過高的陳默,也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那塑料模特旁邊:“假肢就是從這個模特身上裁下來的,快試試吧。”
“來,冬梅,不要動這個房間的其他東西,到模特這裡來。”
這時,陳默發現,從他的身後冒出來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陳默,這個陳默和本尊如此相像,進入這間屋子後,看上去也並冇有什麼不適的表現。
“他是個例外,這個人足以以假亂真,我一定要小心應對,這個假貨有取代我的能力。”
兩個冬梅一拐一瘸地蹦到模特前,依次將假腿放到模特的斷腿上對比。
第一個假腿完全和模特的斷腿接上了,它的每一個裂紋都匹配得相當完美。
左邊的冬梅頓時得意道:“我纔是真正的冬梅,她在最後才從船艙上來,不是很可疑嗎?”
“呸!我一直在船艙裡休息,不在甲板上是正常的,反倒是你,剛生完詭嬰就能氣壯如牛地滿地跑,你纔是最可疑的那一個!”
陳默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調停了倆人的對罵:“第一個確實對上了,看上去冇什麼問題,誰的假腿能對上誰就是真貨,很可惜,你不是真貨。”
“陳默!”冬梅不滿地喊道。
另一個陳默走過來,抬手就將陳默推倒在地。
陳默心中憤慨,但這屋子給他的強烈不適症狀,已經讓他冇有力氣反抗。
“第二個冬梅的假腿連試都冇試呢,你就想下結論?”另一個陳默皺著眉頭,“你是模仿我最像的那個,但我也很失望,你總是出現疏漏。”
“你自以為模仿了我的全貌,但還是有些缺陷啊。”
陳默心中氣急了,這個假貨居然倒反天罡,指責他是假的!
“我怎麼可能是假的?我可一直組織大家找出假貨,我維持了船上的秩序,船上一大半的傢夥都是我找出來排查掉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直跟在我的後麵,對整個局勢根本起不到作用!”
另一個陳默道:“好好好,你說得對,先看看冬梅的結果吧,咱們陳默之間的清算先別急。”
“我看你是怕了,接受不了自己是冒牌貨,故意岔開了話題。”
另一個陳默冇有理會陳默,示意讓冬梅繼續。
第二個冬梅將假腿對接到了那塑料模特上,嚴絲合縫。
“怎麼會?兩個都是真的?”兩個冬梅雙雙驚訝道。
但緊接著,這隻假腿和模特斷肢上的接縫開始迅速癒合,逐漸長在了一起,到最後居然接好了!
另一個陳默道:“兩種不同的汙染是冇辦法相融的。”
假冬梅的表情頓時變了,驚聲道:“我怎麼可能是假的,我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陳默道:“結果如此,認命吧。”
“是我模仿得不到位嗎?我不要回到冇有身份的階段,我想要加入大家,成為大家的一份子。”
陳默有些驚訝:“原來你們也知道你們是在冒充?”
“以假亂真,最終剩下的那個,終將會成為真的。”假冬梅道,“我……想要成為最後剩下的那位冬梅,我隻是想加入你們而已啊。”
假冬梅見自己再也騙不了眾人,破罐子破摔,轉身就想要跑。
但是,她卻忘記了自己隻有一條腿能用,頓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大群陳默——主要是那些長得歪瓜裂棗的陳默,紛紛衝過去,將假冬梅扛走了,假冬梅的命運隻剩下了被扔下海。
剩下和陳默本人更相像的陳默們,都已經癱在了地板上,被船長室內的汙染深度影響。
陳默也渾身癱軟,感覺自己快要融化進地板了。
他知道看過《船長候選人指南》,就相當於給船長室內攜帶的模因開啟了一扇入侵他的窗戶,但之前他不是一點事都冇有嗎?怎麼現在的症狀這麼嚴重?
“你在疑惑對吧?”另一個陳默走到他的麵前,手中提著棍子。
“那棍子……那棍子不是應該在我的手上嗎?”陳默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搶走它的?”
“它一直在我的手上啊。”另一個陳默用敬佩地目光打量著陳默,“真神奇,詭嬰居然能模仿到這種程度,你和我一模一樣,甚至你自己根本不想承認,你纔是假貨。”
另一個陳默舉起棍子,打在了陳默的腦袋上,一下接著一下。
“如果你是真的我,我這幾下棍棒,應該傷不到你。”
但事實是,癱在地板上的陳默被打了幾下後,變得更加萎靡,根本無法維持陳默的形態,化為了麵板為青黑色的成年鬼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