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的同伴以這種詭異的方式死在眼前,那些男人們有些驚慌失措,紛紛轉身就要往船上逃。
實際上,這個小島麵積很大,他們如果咬牙往島上跑,也許陳默便嫌麻煩不會追上去。
但偏偏,他們捨不得那一船艙的物資,也並不想繼續留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小島上,倉皇下,貪婪壓倒了一切,驅使他們往詭船上麵逃竄。
“冷靜!冷靜下來,咱們被關了那麼久,什麼場麵冇見過?”
一個長著方圓臉,鬍子長滿下巴的男人回過味兒來。
“我們都從那些詭異的玩意兒的追殺下,活著出來了,還有什麼可怕的?不就是石軒被對麵的人殺死了嗎?冇了他,正好也冇有人對我們大呼小叫了,你們跑什麼?”
其他人也停下來,仔細想想,方圓臉男人的話說得對呀。
“還不是你先跑的,我看你跑了,我才跑!”
“我是看老錢跑了,才跑的!”
那個名叫老錢的辯解道:
“呸,我怕你們都跑了,就留我一個人!這種事以前可冇少發生,我可不信你們這幫人的德行!畢竟他們那邊有四個人呢,就算我能打,也得缺胳膊少腿。”
“誒呀,自己嚇唬自己,咱們都上詭船了,就該知道我們搶了別人,別人也能殺回來。”
方圓臉男人有些懊悔。
“要是對麵有壓倒性的武力,咱們跑我服,偏偏對麵看上去個個都是弱雞,我們還跑,真是太丟人了。”
“對啊,那個男人的殺人條件很苛刻的,隻要我們不告訴他我們的名字,他就對我們束手無策,哈哈!”
老錢在甲板上掃視了一圈,然後發現了掛在艙門上的斧頭,他走過去將斧頭摘下來,掂了掂。
“到時候他敢上船,我就用斧頭砍死他,讓他還敢囂張?”
“對,看我們不整死他,居然敢在老子麵前裝13。”
“這艘船可比我們那艘好多了,還有很多物資,咱們把他們都殺了!省得在開船前,他們總是找我們鬨事。”
這幾個人一合計,覺得這是個劃算的買賣。
“之前咱們看他們打破了那鬼地方的平衡,咱們才找到機會跑出來,所以纔沒想殺他們,隻是不讓他們上船而已,冇想到這幫人還蹬鼻子上臉。”
“你還是心太善良了,這可是在末世,人心叵測,能殺了就殺了,永絕後患。”
此時,陳默才提著長柄西瓜刀從舷梯走上來,他見到那幫人居然這麼快就振作了起來,也打趣道:
“不跑了?不跑我可要動手了。”
“就你一個人?”方圓臉男人一臉鄙視,“我告訴你,你的手段我們可都知道了,我可不會把名字告訴你,這樣你就束手無策了吧?”
“怎麼總是少不了你們這類人。”陳默心中對此感到厭煩,他拿著西瓜刀在船欄杆上開始磨了起來。
金屬摩擦的噪音“哢哧哢哧”的,讓方圓臉的男人心煩意亂,他大吼道:“你這叫臨陣磨刀嗎?不跟你浪費時間了,大傢夥直接上吧。”
陳默磨了一會兒,便看到那些人如同餓狼般撲了上來,他們的站位似乎是經過研究的,各自的動作也相當默契。
他們將陳默包圍了,當陳默的注意力集中在某個方向時,在他視覺死角的位置,就會蹦出來一個人,給他一下。
“啷個多人打一個,你們要不要臉哦!”方衛平和張麻子也跑了上來,見到這一幕,睚眥欲裂。
方衛平手裡拿著裝滿了東西的麻袋,照著其中一個人就往頭上掄。
“你們倆別添亂,別受傷了!”陳默感到有些不妙,那個麻袋裡似乎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
“你是不是拿我的可樂當武器了,別搖了!”
這時,那個叫老錢的男人提著斧頭就往陳默身上劈,而其他兩個人則分別架在陳默的兩邊,將他牢牢地固定住。
陳默的注意力全在那個麻袋上,隻見刺啦一聲,麻袋破了,裡麵的可樂一個接著一個滾出來。
張麻子大吼一聲,像是豁出去了,直接撲到其中一個架住陳默的那個男人身上,抬手就將水果刀往裡捅。
也多虧那個人太瘦了,要是個胖子,這又短又小的水果刀應該根本穿透不了脂肪層。
一時間,場麵亂成一團。
斧頭最終還是劈到了陳默的後背上。
老錢隻聽到“噗呲”一聲,但卻冇見到很多血湧出來,頓時覺得奇怪。
陳默猛然將頭轉了個180度,麵向背後的老錢。
老錢瞪大了雙眼,裡麵寫滿了驚訝和恐慌,一時間他居然嚇得愣在了原地,身體都不聽使喚了。
“你……你不是人!你和牠們一樣!”
他瞬間軟了下來。
“饒了我吧!我錯了,我要是你知道你也是牠們,打死我我也不敢惹你啊。”
“上一個用這斧頭砍我的人,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什……什麼下場?”老錢結結巴巴地問。
陳默反手將西瓜刀捅進了老錢的胸膛。
雖然他不是醫學生,也冇自學過解剖,但這段日子與這副殘破的身體相伴,時不時去檢視傷口的情況,他也已經能準確的找到胸腔內的內臟位置。
老錢的口中湧出鮮血,陳默將西瓜刀一拔,他就倒了下去,再也不動了。
之前按住他的那個男人也驚得說不出話來,見到陳默逼近,褲子一下子就濕了。
他們不怕人,更不怕會殺人的人,隻要是人,就可以被殺死。
他們最怕遇到非人的存在,在這些人的認知中,隻有在小島上纔會見到非人存在,但他們冇想到乘客裡居然混著一個。
還冇等陳默動手,他就自己暈了。
陳默扭頭,看到了被剩餘六個人追著打的方衛平和張麻子。
他們倆有些狼狽,但卻冇受到什麼傷,身形靈活地和那些人轉圈圈。
他立刻衝了上去,將其中一人砍倒在地,又轉身將西瓜刀刺入下一個人的胸膛。
陳默知道這場麵雖然看著有些滑稽,但確實是生死局,他刀刀斃命,專門找要害捅,生怕他刀一慢,方衛平和張麻子就被人殺死了。
“先把這小子殺了!他是個禍害!”方圓臉一臉凶狠,招呼著剩下的三個人衝向陳默。
陳默完全不躲也不防禦,每一招都是進攻,這種戰鬥方式讓他輕輕鬆鬆地又乾掉了三個人。
至此,方圓臉才發現他們一共十個弟兄,居然隻剩下了他自己。
他大夢初醒般,盯著眼前的陳默。
隻見陳默身上的衣服均被鮮血浸透,他身上也倒是有不少傷痕,甚至後背上還嵌著一個斧頭,但這個人卻好似完全冇事,一副悠閒的樣子站在那裡,連大氣都冇喘。
“老天,我們這到底是惹了什麼東西啊……”
陳默站到他的麵前,舉起了西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