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貨物都被搬上了船,名單上的人們也都上了船。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陳默還冇反應過來,鎮上的人就做完了所有的事情,整裝待發,就等著起航了。
陳默號的甲板上頓時多了一百多人。
他們好奇地看著詭船上的一切,看向那豪華的上層建築,寬敞的甲板,威武的炮台————詭船上的一切都出乎他們的意料,比他們想像的詭船樣子更好。
“這就是能在血海之上航行的詭船嗎?”
蘇大明喃喃道,眼中爆發出濃烈的希望。
“有了這艘船,我們一定可以完成任務!大家也不會因為生活條件太差而造成人員損失,所有的人手都能以最飽滿的狀態去執行任務了!”
蘇大明扭頭,卻看到了王記:“你也上船了?”
王記擺著一張臭臉:“都怪羅康,他說這次任務不能少了我,一定要讓我上船,讓我幫助那個叫做陳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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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明笑了笑:“他是為了你好,上一次詭船來的時候,你不是冇能上船嗎?這一次你可以了卻你的夙願了。”
“不是!我是給羅康麵子,上一次我也是看羅康能用的人手太少了,想留在他旁邊幫忙纔沒上船。”
“你們是陳默船長新招募的船員嗎?”人魚龍傑悄無聲息地遊過來。
蘇大明和王記同時被嚇了一大跳。
“你是————”蘇大明的目光往下移,看到了龍傑的下半身居然是一條大魚,頓時麵露驚恐。
“詭船上存在其他異常嗎?!”
“啊!!”
“有異常體!有汙染物!”
船上的其他人也紛紛叫嚷著。
王記陰沉著臉,他環顧四周,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們的周圍出現了一些似人非人的存在,牠們已經將他們這些剛到詭船上的人們包圍了。
“大家稍安勿躁,我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隻是船上突然多了這麼多人,我們有些懵,希望你們能夠自我介紹一下。”
從他們的頭頂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女聲。
在上層建築二層的欄杆處,站著幾個人。
中間的女人英姿颯爽,馬尾高高地束在腦後,戴著眼罩,看上去英氣逼人。
剛纔說話的人就是她。
在她的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水手製服的甜美女孩,但不知為何,明明是可愛的外表,卻讓王記大汗淋漓,不敢持續地直視她。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穿著工裝服的老年人,他微笑著,看上去倒是很慈祥。
蘇大明隻是抬眼看了他們一眼,就不敢再繼續直視了。
蘇大明和王記都是控製局的探員,他們曾在那座廢棄城市中遭遇過異常,因此培養出了比其他普通人更敏感的感官。
此時,他們都如臨大敵,因為上麵站著的那幾人有極大概率不是人。
再加上那些奇怪的人魚們————蘇大明極度緊張,不是說詭船上很安全嗎?怎麼還有這麼多異常?
一時間,人群噤若寒蟬。
原本船上的人和新上船的人對峙著。
小圓小聲說:“培培,我看到陳默還在下麵冇上來,他對這些新人冇有什麼反應,這些人會上船大概率是陳默安排好的。”
“我知道,但這些人好像有點怕我們,我們總不能讓陳默好不容易招募過來的人,一上船就這麼見外吧?”
老季在後麵計算著:“按照四人寢去安排新宿舍,目測我們至少還需要30個左右的房間,要不然還是六人寢吧————哎,工作量又要加大了。”
培培清了清嗓子,麵對人群,再一次問:“你們是陳默新招募的船員嗎?”
王記張了張嘴,剛想回答,卻被蘇大明拽住了。
“你說話容易得罪人,還是我來吧。”
蘇大明站出來,仰起頭,客客氣氣地說:“我們是來自希望鎮的人類,這次會一起乘坐這艘詭船執行任務,我剛纔聽你提到了陳默,你們和陳默大哥的關係很不錯嗎?”
培培回答:“陳默不在的時候,我代為管理這艘船。你們不要緊張,等陳默回來,再討論一下怎麼安置你們。”
蘇大明愣住了,他聽到了一段自己能聽懂,但是冇辦法完全理解的話。
陳默不的時候————她代·為·理————·陳默回來————
王記忍不住說出了他的疑惑:“她說的好像這艘船是陳默的一樣,但是陳默怎麼可能上過詭船?他不是和我們一樣都是第一次登上詭船嗎?”
蘇大明點了點頭:“那個女人有極大概率不是人,聽上去她還要聽陳默的話?\"
王記的嘴很快,他直接問:“我聽不懂,陳默那傢夥確實有他的獨到之處,但這一次的行動他並不是隊長,為什麼要等他回來商量?!”
“嗯?”培培歪了歪頭。
旁邊的小圓卻瞬間暴跳如雷:“阿默為什麼不是隊長?這是他的船,誰上了船都要聽他的!”
培培的嘴角冷下來。
蘇大明連忙拉住王記,壓下心中的疑惑,對著培培和小圓鞠躬道歉,好話說儘。
“既然你們搞不清楚情況,我就重申一遍。”
培培微微揚起下巴,渾身釋放出冷峻的氣勢。
“這裡是【陳默號】,船長是陳默,我叫培培,職務是大副。而你們既然登上了陳默號,就是這裡的船員,從此之後必須嚴格服從船長的命令。
在陳默回來,下達安置你們的命令之前,你們就呆在甲板上吧,不要亂走,船上有很多禁忌區域,如果亂走冇了命,後果自負。”
蘇大明的瞳孔顫動著,他喃喃道:“陳默號,陳默號————”
一些熟悉的,被隱藏在意識深處的記憶重新浮了上來。
“我記得————幾天前,陳默一行人乘坐詭船靠了岸,他們是近十年來唯一從詭船上回來的人————”蘇大明頭疼欲裂,隨著記憶越來越清晰,他的疑惑就越來越多。
“為什麼我會認為陳默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為什麼會忘了這艘船原本就是陳默的?”
“到底是什麼東西篡改了我的記憶?”
同時,站在蘇大明旁邊的人們,在聽到“陳默號”時,都露出了茫然無措的表情,他們的腦子很亂,不同的記憶交織在一起,讓他們一時間分不清真假。
“這些人很不對勁,等陳默上船後再說吧。”培培說,看向了沙灘。
陳默和冬梅等人依然站在沙灘上,與那些帶著木頭麵具的人對峙著。
“快出發吧!你們還在等什麼?”羅康催促道。
陳默搖了搖頭:“有幾件事你必須要解釋一下。”
雖然羅康的表情被麵具擋著,但陳默依然能感受到對方那焦灼的情緒,就好像有某種東西在他的屁股後麵追趕。
羅康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你不問清楚是不會走的,對吧?那你問吧。”
“為什麼這一次的任務有這麼多人?”陳默問,“我注意到,大多數都是普通鎮民,而且年紀都很小,最大不超過25歲,這是為什麼?”
“我們挑選了一些年輕的富有潛力的人手給你,這是為了任務考慮。我們總不能挑選一堆中老年人給你們吧?”
這個理由聽上去很合理,但陳默知道對方在說謊。
“好的,那我換一個問法。你們為什麼要將鎮子上的新生力量託付給我?這裡要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情嗎?”
“————”羅康長嘆一口氣。“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那我就直說了。
你也知道這塊陸地一直遭受【風暴】的肆虐,尤其是上一次【風暴】的強度讓我們察覺到這塊大陸已經不再安全了。
因此,我們挑選了最富有潛力,能夠離開這裡的人跟你們上船。”
接著,所有戴著麵具的人居然齊刷刷地對著陳默鞠躬,齊聲道:“年輕人們就託付給你們了,拜託了!”
羅康抬起頭繼續說:“我知道這個請求很為難你,畢竟他們有那麼多人,但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那些無辜年輕人的性命,我們懇請你們接受他們上船!”
方衛平見到這個場麵,一下子就受不住了,連忙喊:“大家不要這樣喃,我們出海就是為了要給娃子們找到一塊安穩度日的地方,既然你們說這塊陸地不安全,我們先帶著他們就是了!
我一定會竭儘全力地保護他們的嘛,這是我應該做的。同誌們,就不要這麼客氣了。”
“哎,冇想到會變成這樣————”冬梅搖了搖頭,“我們帶上這些年輕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禍,詭船上的情況我們也不太瞭解一”
這時,張麻子推了推冬梅,小聲提醒:“【陳默號】。”
冬梅恍然大悟,喃喃道:“哦,對,陳默號,我們不是第一次上詭船————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隻要冇回到船上,大家的記憶就會無時無刻地被篡改,還好有【陳默號】作為錨點,能將記憶跑偏的大家及時拉回正軌。
剛提醒冬梅的張麻子,下一秒就東張西望,問:“李—李隊長為什麼還冇來?
不是說這一次行動的隊長另有其人嗎?”
陳默沉聲道:“大家先上船吧,我還有話和羅康說。”
他有些擔心大家的記憶,被這麼無休止地修改下去,會不會搞壞了腦子。
“哦!”
記憶混亂的眾人立刻離開了,走向陳默號。
陳默麵對那些帶著木頭麵具的人,用犀利的目光掃視著這些人。
“好了,現在也冇有別人了,我要聽實話。這座陸地到底怎麼了?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羅康回答:“你之前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這裡其實是異常空間嗎?”
“是的,我知道。這整塊陸地都在異常空間內,空間的主人大概率就是【守護神】。在【守護神】的保護下,你們得以在這裡生存下去。”
羅康點頭:“所以,你應該知道【守護神】對我們的重要性了吧?一旦【守護神】出問題,就代表這裡會出問題,我們這些人也活不下去了。”
“【守護神】出問題了?”陳默下意識抬頭看向廢棄城市的方向,那裡依然不斷散發著【紅色】,看上去十分穩定。“【風暴】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守護神出了什麼問題?不能解決嗎?”
“【祂】已經完全滲透了,這裡堅持不了多久。”
“祂?指的是那些【綠色】嗎?”
羅康點了點頭:“【綠色】隻是祂的一部分表現形式,隻是祂的冰山一角,用於進攻這裡的工具。當【綠色】滲透進這裡時,就意味著【他】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當祂真正地看”過來時,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紅色】可以對抗【綠色】,連【守護神】都冇辦法嗎?”陳默問。
羅康回答:“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讓更多的人離開這裡!求求你了,帶著大家快走吧!
這塊大陸已經不行了,祂很快就注視這裡,然後將一切變成虛無。”
“你們呢?你們為什麼不走?”陳默問。“陳默號很大,完全可以裝下你們。”
羅康搖了搖頭:“你還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的有關守護神信仰的事情嗎?
我們不但知道【守護神】的存在,還在這裡度過了漫長的時間,實際上,你見到的所有的戴著麵具的人,我們都是【守護神】的真正信徒。”
“你們真正的去信這裡的異常體了!你們和其他半信半疑的鎮民不一樣!”陳默明白了過來。
在血海末世去信仰某個異常體,將異常體當成神去信仰,本質上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信徒們得到【神明】的庇護,可以留在小島上,甚至可以獲得一些異常能力。
但反過來,由於信徒們過於理解【神明】的資訊,導致汙染深入骨髓,會讓他們承受一定的代價。
就像是不可明說教的信徒要奉獻【痛苦】,魚生教的信徒要奉獻【怠惰】,久而久之,信徒們會逐漸被影響,徹底成為汙染聚合體,成為【神明】的擬像。
“你們已經不是人了,你們已經成為了【守護神】的擬像對嗎?”陳默緩緩地說,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就是這樣,所以我們已經走不了了。而我們選擇的人,他們之中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守護神】是真實存在的,有些人即使知道這件事,但卻並未全心全意信封【守護神】。
所以他們還來得及離開,以後,就拜託你了。”
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我明白了,但還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要篡改大家的記憶?這有什麼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