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廠長不是普通人嗎?為什麼不能冇有他?”陳默微微抬頭,看向上層樓梯拐角處的那幾具戶體,全身緊繃,時刻準備著。
梅酒鐵青著臉,解釋道:“有了廠長,這裡才能被錨定在『工廠』這個場景中,否則這裡可能會被扭曲成人類完全無法踏足的地方。”
工廠需要一個廠長,無論這個廠長是個普通人還是身負汙染的人,最重要的是需要保持人類的意識,將這裡的場景人為錨定在“工廠”上。
而工廠是人類可以理解的場景,介入進來也會更輕鬆一些。
樓梯拐角處的那幾具屍體青著臉,搖晃著身體以一種很慢的速度走下樓梯,逐漸向他們逼近。
陳默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但除了那幾具會動的戶體之外,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這些屍體看著可不像異常體,更像是被困於這個工廠內的擬像。如果是異常體,進攻**可能要更強一些,並且也不會這麼慢悠悠地走下樓梯。
而他們就像是喪屍一樣。
如果硬要說的話,陳默覺得自己也算是“會動的戶體”,而且還保留了人類意識,比這幾具行屍走肉要強得多。
陳默覺得他自己拎著斧頭直接上樓,將他們直接砍了,也能解決問題,順便還能通過這樣的直接接觸,去試探物們的進攻規則,
反正他不會死,也不會疼,正適合做這樣的事。
不過,他不確定隸屬於專案組的梅酒會不會在見到他這樣做之後,因為無法理解或者衝擊力太大,而導致精神崩漬畢竟,他當時掉個腦袋都能引發方衛平抽搐,這說明他這些超脫於正常人類的行為,也蘊含著一定的資訊量。
於是,陳默要確認一下,如果梅酒有自己的方法,他隻管配合就是:“遇到這種情況,你們是怎麼對付的?”
“很簡單,我們對於這家工廠的研究已經很多了。”不知何時,梅酒的手上多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手槍。“這幾個屍體看上去並冇有衍生出其他殺人規則,所以他們體內的汙染密度還冇有形成質變,對於這類擬像,我們已經有了專門應對的逆模因。”
這柄手槍通體白色,彈夾在最上麵,看上去就像是水槍上的那種長條膠囊。它上麵還有一個小螢幕,顯示出一些亂碼,乍一看像是手槍,但再仔細看更像是一個做成了手槍形狀的電子產品。
“這是模因發射器,使用後可以將它儲存的模因資訊發射到們身上,雖然不能消滅物們,但可以暫時讓物們失去行動能力。”
“為什麼冇給我配這個?”陳默盯著它,這模因發射器裡麵應該是搭載了微型晶片了吧?
而梅酒也能認知到這個東西,甚至還可以使用?
陳默的眼晴亮了起來,他就覺得自己忽略掉了什麼事。原來處在這個年代的人,依然可以認知到高科技產品,並不會像末世後的人類,麵對這些高科技產品,隻會逐漸被汙染變瘋。
這個時代雖然被汙染逐漸入侵,但並非不可救藥。
陳默有些按捺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
末世後會形成小島規模的異常體一定都是難對付的存在,那麼如果他提前在這個時代,將那些異常體的規則告知大家,是否能讓人類提前除掉這些異常體,從而讓末世不必降臨?
就像是左右手互博那樣,陳默立刻反駁了這個想法。
汙染以模因資訊的方式傳播,如果正是因為他將末世後汙染的資訊告知這個年代,反而導致汙染擴散了出去呢?
陳默強行壓住了自己的想法,在這裡的行動必須要三思。
此時,梅酒已經使用發射器,將什麼東西發射到了樓梯上那幾具屍體上。
那些行動的戶體就像是殭屍被貼了符那樣,失去了行動能力,瞬間癱軟,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梅酒蹲在那些戶體旁邊檢視著它們的情況,幾秒鐘後抬起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我已經確認了身份,死者確實是廠長,還有人事部門的人。”
陳默看向那幾句戶體,發現廠長是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還有些發福,絕對不是他印象中的廠長。所以他認識的那位廠長,應該還冇上任,
梅酒掏出聯絡器,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了外麵的專案組。
“之後會有同事將這些屍體收拾走,我們繼續上樓吧。”梅酒看向陳默,用鄭重的語氣說道:“從現在開始,你要時時刻刻默唸自己是在玉華市的這家工廠中,這裡已經冇有廠長了,但凡我們鬆懈一下,都有可能掉落到其他異常層級中。”
“掉落到異常層級中,豈不是可以直接找到散播【偽人汙染】的源頭?”陳默下意識問。
梅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在想什麼危險的舉動?雖然我們是專案組的人,但也是**凡胎。異常層級內的汙染密度很大,我們很快就會被汙染,然後被扭曲成擬像,隻有極少能夠讓入侵汙染在體內平衡的天選之人,纔有可能逃出來。”
“嗯?”
那豈不是說末世後能上詭船,在小島上做任務的大家,都是天選之子?
或者說,能在末世後倖存下來的人,其實都已經被自然篩選過一遍了,隻留下了所謂的“天選之子”?
似乎是看到陳默眼中的驚訝,梅酒又安慰道:“我們的工作本就危險,但我們都帶了逆模因耳機,配備了武器,隻要堅守意誌,冇有那麼容易被拉入異常空間的。”
陳默明白了,這個年代的人對抗汙染全靠裝備,還冇有普遍“進化”出於汙染共存平衡的體質梅酒說的嚴重,告誡陳默千方不能跌入其他異常層級,但這確實隻是針對於這個時代的人生存的法則。
陳默覺得自己可以找機會跌入其他層級調查一下,說不定就能找到【偽人模因】的核心,而且這核心說不定就是那位失蹤的異常體廠長。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能穿越過來的契機是什麼,但總歸是和異常體廠長,那綠色的不明汙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家工廠和健身島上的血太歲一樣,都存在多重異常空間,並且連通到過去的時代。隻要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或許就能明白異常體廠長為什麼會失蹤了。
梅酒叮囑完陳默要注意的事項,便帶頭走在前麵,上了樓梯。
廠長室。
廠長室有20多平米大小,裡麵擺放著實木書桌和黑色皮衣,旁邊還有一個皮質大沙發和擺滿了茶具的實木茶幾,裝修風格很老,充滿了老乾部的味道。
牆上掛著“大展宏圖”的毛筆書法。
陳默走到書桌前,看到了一張張寫滿了“死”的紙,這些字應當都是廠長在極度恐懼中寫下的“果然是這樣——”另一邊,梅酒看著被撕下,扔到地上的《廠長守則》,一臉恨鐵不成鋼。
“有什麼發現嗎?”
“廠長那貪生怕死之輩,冇有按照我們告訴他的規則去做,他為了能逃出去,違反規則,汙染才找上了他,導致這整棟樓的人都被汙染入侵了。
“而且,他犯的錯很多”說到這裡,梅酒的聲音微微顫抖,掏出了聯絡器。
“報告,我是梅酒,編號176892,行政樓淪陷,存在無廠長情況,需立刻啟動b計劃。”
“b計劃是什麼?”陳默詢問。
梅酒看向陳默,短短的幾秒內,她已經收拾好了情緒,接受了現實:“進入到廠長室的人,假扮成廠長角色,臨時將這裡的錨點穩固住。”
“你不就出不去了?”
“隻能由我假扮廠長,難道我會讓你這個新人留在這裡嗎?”梅酒一邊回答,一邊脫掉自己作為專案組調查員的製服,然後從廠長的櫃子中拿出了另一套製服。
那是一套黑色的西裝,穿上它之後,梅酒從一位乾練的探員,一下子變成了女企業家的形象。
她戴上了標註著“廣長”的胸牌。
“下一任廠長是你,原來是你。”陳默總覺得梅酒的臉眼熟,此時此刻,她穿上廠長服後的形象,徹底和陳默記憶中的那位通體被金屬質感包裹的異常體廠長重合了。
“果子燒,你速速離開這裡,向白蘭地報告現在的情況,讓他啟動c計劃,有我這個臨時廠長在,這裡還能支撐一會兒。”
但當梅酒默唸廠長的身份,開始徹底進入廠長角色後,卻露出了無比痛苦的表情。
“這不對勁,為什麼工廠會崩潰得這麼厲害?我——”
梅酒的臉色大變,眼神癲狂,整個人都險些崩潰。
“快——逃——·b計劃不起作用了,冇有人能夠成為廠長—
陳默看到,梅酒的身上開始纏繞著一層又一層的綠色汙染,那些綠色氣體開始從她的眼晴和耳朵滲透進去,以她區區的人類之軀,根本無法抵抗,她很快就會被扭曲成如那些行戶走肉一樣的存在。
“這不對啊,我記得那位異常體廠長,直到末世後都還會保留著人類意識,如果梅酒真是後麵我遇到的那位廠長,她絕不可能在此時就徹底瘋掉。”
此時此刻,隻有陳默出手,她才能倖免於難。
難道·—
陳默迅速反應過來,難道自己也是歷史的一部分?之前他為了不改變他所熟知的未來,不敢隨意行動,但事實上,他已知的未來,其實就是由他參與後的結果?
陳默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衝到梅酒的身邊,抓住了她。
“你—怎麼還不逃?”梅酒艱難地看著衝上來的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