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掠劫船居然發現了一船的黑金木,神明在上,我們終於富了一把!”稱號為“貪婪”的大祭司聽到這個訊息後,雙眼放光,心中被喜悅填滿。
黑金木作為稀缺材料,一直都不夠用,這些年來,他們兢兢業業的努力去掠劫詭船才收集到了那麼一點點。
“但是,這訊息可信嗎?”旁邊的傲慢大祭司十分有些懷疑,“據我所知,最大規模的黑金樹森林就位於那個極度危險的海域中,我們派了那麼多人去探索,能回來的人卻隻有那麼幾人,折騰了這麼久,拿到的黑金數量還不如去直接拆詭船。”
“那艘詭船上有可能存在那麼多黑金木嗎?”
貪婪大祭司此時已經被“整整一船的黑金木”衝昏了頭腦:“但我們都瞭解湯年,他一直都很老實,也冇向我們說過謊。當初何啟瑞的計劃,還是他提前透露給我們的呢。”
“但我們不能相信他的人品,有必要覈實一下這個訊息的準確度。”稱號為“善思”的大祭司插嘴道,“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有追殺陳默的任務,如果其他地方出了岔子,
就不好辦了,你們都不想看到『神明』親自動手吧。”
大家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寒顫,
神明給予了他們很多,但神明並不在乎他們。
如果他們冇有及時完成的任務,所有人都可能會失去一切,永遠失去神明的保護。
作為棄子的他們,再也冇有資格融入神明的懷抱,甚至會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貪婪祭司終於冷靜了:“好,那我們確認一下。如果2號掠劫船冇有回答,或者回答的不對勁,就預設湯年和2號掠劫船都出了問題。”
善思大祭司使用傳聲鳥,聯絡了2號掠劫船。
“這裡是善思大祭司,2號掠劫船請回答。”
麻繩頭等人圍在通訊裝置周圍,聽著那不斷呼叫他們的聲音,猶豫不前。
“要迴應嗎?”
“如果露餡要怎麼辦?”
麻繩頭一咬牙,走到角落,將那兩個俘虜的其中一個拎起來,塞到了座位上。
“船長不在,作為這艘船上的老教徒,你來回答大祭司的問題。”麻繩頭表現出自己依然被“神明”的汙染入侵的狀態。
那個教徒狐疑地看了看麻繩頭,不過他從麻繩頭的眼中,隻看到了對神的狂熱和作為新教徒的不安。
“將我鬆綁。”
後麵的人魚有些急,不能給這些邪教徒瘋子鬆綁啊。
麻繩頭微不可言的搖了搖頭,後麵的人魚剋製住了衝動,老老實實地給那個教徒鬆綁。
那教徒開始迴應大祭司的問話“這裡是2號掠劫船,完畢。”
“我是善思大祭司,接下來的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遵命,大祭司大人。”
“你們的2號掠劫船是否發現了一艘裝滿黑金木的詭船?”
“是的。”
“確定嗎?”
“確定,這次遇到的詭船是普通詭船長度的兩倍長,船艙內裝滿了黑金木。”
人魚們圍在邊上,緊張地聆聽著,他們擔心這個教徒泄露出其他的內容,讓他們徹底暴露。
麻繩頭給大家使了個眼色。
不要露餡,裝作神明的信徒,不要讓這個教徒看出來。
有的人魚很疑惑,這樣真的有用嗎?
大祭司的聲音頓了頓,繼續問:“2號掠劫船上的情況還正常嗎?”
“之前發生了一些意外。”
人魚們的心都提了起來,有人甚至掏出了小刀,打算直接了結這個教徒,阻止他繼續說。
麻繩頭直接站在了那人的前麵,用手按在了他拿著小刀的手上。
兩個人的手在暗處互相角力,微微顫抖著。
“那艘詭船很危險,極有可能有更改我們認知的能力。”教徒抬眼看了看麻繩頭,隻見對方的眼神十分堅定,帶著對神明的忠誠,邊看邊點了點頭:
“我們的船長帶著一部分人過去了,但是了無音訊,2號船還來了一些奇怪的人。不過請放心,在偉大的神明之下,他們已經變成了極為忠誠的教徒。”
“大祭司,我們必須將那一船的黑金木弄到手,不惜任何代價。”
善思大祭司放下傳聲鳥,抬頭看著其他人。
傲慢大祭司點了點頭:“那麼,這訊息是真的,不過隻讓1114號詭船的乘客協助探索那艘船,風險有些大了。”
他們倒是明白湯年這個命令的意圖。
能裝著一船黑金木的詭船肯定不簡單。
那些乘客們在詭船上住了那麼久,對船上的情況肯定很瞭解。讓這些乘客告知那艘船上的情況,總比教徒們從零開始要穩妥得多。
但是,那些乘客還不是教派的人,讓他們過去幫忙,根本保證不了那些人會真的配合,甚至還有可能讓那些乘客們直接乘坐詭船逃跑。
“嗯,這是湯年的疏忽。”貪婪大祭司說,“畢竟他不太管事,我來補全計劃。”
貪婪大祭司向在島上鎮守的教徒釋出了一條補充命令。
“對了,工廠那邊是不是隻有湯年在守著?”釋出完命令後,貪婪祭司問,“要不然在那邊增加一些佈防?”
“7號線路隻有我們能開,陳默不可能過得去吧?”傲慢祭司隨口說,“不過,最近正好是運貨的日子,我帶人過去看看吧。”
2號蒸汽動力掠劫船停靠在了1號島嶼的港口。
港口上,幾位高階教徒押著1114號船的眾人,等待著掠劫船放下舷梯。
麻繩頭深呼一口氣,沉住氣,隻要張麻子他們順利上船,他們的任務就算是成功一部分了。
但除了這個島,他們還有其他四個小島要去。
越和島上的教徒接觸,他們暴露的風險就越大,等到教徒們察覺到了疑點,就一定會互相覈實情況一一他們暴露身份是早晚的事。
他們研究了海圖,太陽群島中每個小島的距離並不遠,隻要他們的動作足夠快,就能在身份暴露之前,快速將大家接到船上來。
等到教派發現他們的身份有問題,他們早就駕駛著這艘船在海上了,教徒們想追都不一定能追上。
“穩住,第一個小島必須表現得完美無缺,像一個真正的教徒。”
麻繩頭掏出小刀,刺向了自己的胳膊和臉,讓鮮血流出來,並在疼痛得牙咧嘴中強行露出享受的表情。
麻繩頭站在船上,向港口喊話“讓他們上船吧,時間緊迫,我們還要去接其他人。”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張麻子和其他三個新人都抬起頭。
張麻子之前險些被那個青年折磨,那個廣播救了他的命。
他當時很疑惑,為什麼失蹤的湯年會搖身一變,成為這個教派的大祭司?
湯年背叛了大家嗎?還是說這裡麵還有其他隱情?
張麻子有些擔心他們剛從車站出去,又進入了掠劫船的虎口,畢竟上了船之後,周圍都是血海,他們想要逃跑就更不容易了。
但當張麻子看到船上的人居然是麻繩頭後,他立刻抑製住喜悅的情緒,掙紮了兩下:“你-你們要把我們送到哪裡?要殺要剮痛-痛快一點!”
後麵的三個新人也低下頭,掩蓋住自己的情緒。
岸上的一眾教徒抬起頭,觀察著掠劫船上的人。
空氣幾乎要凝固了,雙方都冇有繼續說話。
麻繩頭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不會對方看出來什麼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這可是大祭司的命令,讓他們上船吧,耽誤了時間,你們負責嗎?”
岸上的教徒連忙露出了笑容:“那當然,大祭司們後麵又跟我們強調了一下,無論我們是否認識船上的人,都要無條件配合2號掠劫船的任務。”
麻繩頭的心臟突的一下,對麵知道他們這些人魚不是教派裡的人!他們其實已經暴露了!
穩住,穩住,他後麵又說配合掠劫船工作,就說明他們即使暴露了身份,這些教徒也要配合他們。
但是為什麼?
“算你們運氣好,走吧!”教徒推了一下張麻子。
張麻子順看梯往掠劫船上麵走。
麻繩頭露出喜悅的表情,隻要張麻子上了船,他們立刻就起航。
但是在張麻子的後麵,還跟著幾名教徒。
他們是來護送張麻子上船,防止他逃跑的嗎?
等到張麻子四人上船後,麻繩頭對後麵那幾位高階教徒,說:“你們的護送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可以回去了,我們要收回舷梯了。”
這幾個教徒反倒直接登了船,然後反客為主地收回了舷梯。
他們也上船了?
麻繩頭心中疑惑,但也不動聲色。
為首的高階教徒轉身,說:“貪婪大祭司對你們的發現十分興奮,但他覺得那艘詭船太危險了,隻有這些乘客冇什麼太大用,所以就命令每個車站都勻出一些人,上船幫你們。”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麻繩頭和張麻子對視了一眼,勉強地鼓起精神。
“你看著冇有什麼精神?別擔心,你們的事情,我們早就知道了。”那個高階教徒繼續說,“雖然之前你們還不是教徒,但既然是神明指引你加入我們,我們就會把你們當自己人看待的。”
“如果我們能一起完成掠劫詭船的任務,你們在教派內的信任度也會提高。”
然後他指著張麻子,道:“看好他們,別大意,別看他隻是個殘疾人,但一直都冇有斷絕逃跑的心思,攻擊力也不弱。”
幾個島嶼下來,他們成功接到了冬梅、杜子安還有3號,一同上島的十一名新人,大部分也活了下來,隻有一個人因為不堪工作的痛苦自殺了。
本來就不太大的掠劫船,現在擠滿了人。
光是從每個小島上船支援的教徒們,就有足足二十多人,按照他們的說法,解決了詭船上的威脅後,無論是幫忙捆綁詭船,還是將黑金木運過來都需要人手。
“那我們現在回到詭船那邊吧?
麻繩頭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他有些擔心,他們靠近詭船後,會再一次對自己的身份產生錯誤認知。
要動手嗎?
這些高階教徒都是精銳,人數還多,還是再等等。
當掠劫船臨近1114號詭船時,麻繩頭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認知正在發生扭轉。
“我是掠劫船上的信徒?”
“我是1114號船上的船員?”
兩種身份認知正在打架,麻繩頭陷入了一陣陣地迷茫。
被綁住雙手的冬梅就在附近,她發現麻繩頭的狀態開始不對勁,微微睜大眼睛。
“喂!你怎麼了?老弟!”
當麻繩頭恢復清明時,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屬於1114號船,他確信自己是掠劫船上的成員。
“哇,就是這艘詭船吧,真大啊。”
“我們確實發了!”
“大家不要留手,上船快速排查威脅!”
船上的教乃們紛紛興奮起來。
最初的兩個老船員,連忙喊道:“那艘船上有大眼雞,別讓大眼雞起作用,能拆就拆!”
教乃們深以為然,他們聯想到新生島上那些大眼雞和大眼珠抖,拋們不但能監控眾人,還會及時找出威脅,然後用射線將人徹元殺死。
如果詭船上價有這些東西,確實需要排除。
“喂,你們幾個是這艘船上的吧,說說上麵都有什麼異常?怎麼應對?”
張麻抖默不作聲。
冬梅冷哼了一聲:“你們都打到我們家門口了,還妄想讓我們告訴你們這些嗎?真是烏鴉想在水裡漂白,妄想!”
教乃抬起腳,端在了冬梅的後腰上:“就你會鄉。”
3號則歪著頭:“船上哪有什麼異常?大家都是細胞,應京團結在一起。”
杜抖安老老實實地回餅:“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那麼多,似活不到現在。”
冬梅恍然大悟,她真傻,硬做什麼,直接鄉自己不知道似很合理。
“好好好,你們走最前麵,好幫我們以路。”
眾人走在前麵,後麵跟著教乃們,以及失去了正確的自我認知的人魚們。
1114號詭船上,小圓站在駕駛艙,瞪圓了眼晴。
“他們怎麼又回來了?啊,大家似在,張麻抖他們帶著外人來打劫我們的船啦!”
培培看了一眼:“他們那是被挾持了!”
小圓數著那些人的數量,驚呼:“他們的人比上次更多了!而且全都是有備而來。”
培培的目光中充滿了堅毅:“我們必須幫陳默守住這艘船,出去迎戰吧,他們派了這麼多人過來,應京是要硬碰硬。”
刷!
駕駛艙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隨即黯淡下來。
粘稠的血紅色從角落滲出,裹挾著某種**的甜腥味,牆壁開始瓦解,血肉翻了出來特莉絲安娜正在入侵駕駛艙,將培培和小圓困在了異常說間中。
培培發現π圍的環境全都變了之後,臉色似變得十分難看。
“他怎麼在這個節骨眼突襲?李鐵峰冇在動力室守著嗎?”
【好機會,好機會,有幫手來了。】
小圓驚呼:“想利用那些教乃擾亂整艘船的秩序,趁亂奪取這艘船的控製!畢竟陳默快要當上正式的船長了,到時候就冇有任何機會了!”
【和我融為一體吧,我會給你們更大的力量,而他給了你們什麼?!】
培培掀開眼罩,露出自己那顆機械眼,道:“冇門。
為船艙不,蒜頭鼻疑惑地尋找看大家的蹤跡。
“老季?鐵峰?奇怪,怎麼轉眼間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