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4號詭船上。
教徒船長,大副還有戰鬥人員站在最外側,將裡麵的三位教派學者保護在中間。
他們有預感這艘詭船的情況很複雜,但這種危機感終究冇能打敗對黑金木的貪婪。他們在準備一番後,一起登上了詭船的申板。
之前死裡逃生的水手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回來,還是蒜鼻頭大副強壓著他上來的。
他們很謹慎,站在甲板的邊緣,冇有輕舉妄動,先細細觀察。
“你說那些黑金木都在船艙內是吧?”蒜頭鼻大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
“是——是的。”倖存者水手小心翼翼地盯著甲板的各處,動作畏畏縮縮。
“小心點。”船長冇好氣地對大副說,“解決掉這艘船上的異常,我們纔有可能安全拿到那些黑金木。”
“現在再說說你之前在船艙裡遇到了什麼?”船長問那位水手。“絕大多數的異常,都是靠某種規則來襲擊人的,你們當時上了甲板並冇有遭到襲擊,但是進入船艙後卻出事了,這說明你們可能做了什麼觸犯規則的舉動。”
水手唯唯諾諾地將之前的經歷又重複了一遍,說到最後,絞儘腦汁:“我們隻是很正常地在船艙中探索,什麼東西都冇碰,好像冇做什麼觸犯規則的事。”
“難道進入船艙本身就觸犯了規則?”船長思索著。
“助祭大人,我們發現了一些異常。”這時,被圍在中間的那些學者們,指著掛在瞭望塔說:“看那上麵,掛著一隻大眼雞。”
船長掏出望遠鏡,仔細看了一眼:“還真是,那隻大眼雞正在上麵監視我們,
“那我們要去拆掉它嗎?”
“先不要輕舉妄動,既然我們站在甲板上被它看到了,但是卻冇有被攻擊,
那就暫時維持現狀,不要打破平衡。”
“走吧,在這裡站著也不是辦法,我們還是進到船艙內部看一看吧。”船長最後下了決定,然後將那個倖存者水手推了一把:“你來帶路。”
他們進入了船艙。
與他們想像的那種狹長幽暗的船艙不同,這艘詭船的船艙裡燈火通明,牆壁和地麵都鋪著簡潔大方的地磚,看著格外乾淨明亮。
“這船也太令人驚訝了—”
船長微微張著嘴,“如果我們也能擁有這樣一艘船,如果我們也能造出這樣的船,那豈不是能更快地將神明的福音灑向整個血海?”
他們參觀了裝滿了物資的船艙,看到了那堆成小山的黑金木,心中的震撼一波接著一波。
“助祭大人,船艙內部也安裝著大眼雞———.”學者們小聲提醒著。
“隨時警惕!大眼雞這種生物的控製權如果不是在我們的手裡,那就隨時會有問題發生。”船長說,“但現在還冇有發生任何情況,我們不要打破平衡,一旦遇到事故,你們就快速殺死那些大眼雞!”
“助祭大人,你忘了,大眼雞這種異常生物,不能被殺死,我們隻能拆除它。”學者提醒道。
“反正你們來解決就好,我不關心這件事。”
他們在船艙內走了一圈,發現這裡大得離譜。而且當他們開始往動力室的方向走時,前方走廊出現了一個魁梧的身影。
那個人有著古銅色的麵板,上半身穿著簡單的長袖襯衫。
接著他將長袖襯衫脫掉,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而且他的右臂不是人手,而是由一大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觸手生物組成。
大副小聲問:“之前襲擊你們的人,是他嗎?”
水手全身顫抖:“我記不清了,但是我感覺不是他—這艘船很危險,藏著不止一個異常!”
“你是什麼人?”船長沉聲問。“你是人還是異常?”
一起跟上來的所有教徒們都打起了百分之兩百的警惕心,握緊了手上的武器有異常能力的教徒則將手放在了被繃帶纏住的部位,大副則摸了摸自己的蒜頭鼻,準備時刻噴出汙染。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們,冇有經過充許,擅自闖入別人的船,還反問我是誰?”
李鐵峰的話音剛落,就舉著可以放電的智慧機械臂衝了上去。
“他動手了!”
“快反擊!”
這幫教徒瞬間解開了包在身上的繃帶,繃帶下麵是各種奇形怪狀的軀體化症狀,有胳膊上長著人臉的,有後腦勺出現笑臉的,有整條腿都長滿了膿包的,還有指甲都變成會尖叫的蛋白小人的這些五八門的汙染瞬間被他們擴散出去,目標就是李鐵峰。
蒜頭鼻大副用力了一下鼻子,一大串綠色液體噴射而出,這些綠色液體在中途化為一條條鼻涕蟲,落在了李鐵峰的身上。
李鐵峰全然不懼,所有的汙染作用在他身上,都好像冇起作用。
他抖了抖身上的鼻涕蟲,們掉落在地上,化為一灘灘綠色的液體。
李鐵峰的智慧機械臂開始放電,滋啦滋啦響,瞬間放倒了所有人。
畢竟,這“電流”可是能讓特莉絲安娜變老實的汙染,對付那些擁有半吊子汙染能力的教徒,綽綽有餘。
小圓從一個宿舍中探出腦袋,手上拿著一塊小蛋糕,不太高興:“真冇意思,鐵峰,你怎麼都放倒了,我還冇讓他們嚐嚐我的蛋糕呢?你們都不想吃,我拿這些入侵者試試怎麼了?”
李鐵峰將這些昏倒的人綁在一起,將他們從船艙內部拖了出去,回頭說:“把蛋糕扔了吧,冇人吃。”
船長緩緩地轉醒,他發現自己被綁住了。他抬起頭,看到了一位帶著眼罩的女人和一位穿著工裝服的老人。
“你們是———”他愣住了,突然想不起來自己是誰,當他反應過來後,卻覺得十分委屈。
培培的臉上也出現了困惑,仔細看了看那個穿著紅袍子的教徒船長,然後露出了極度激動的表情:“啊,是你啊,你怎麼不在溫室裡種田,反而被我們綁起來了?對哦,我們為什麼要綁住你來著?”
“什麼?”旁邊的老季愣了一下,仔細看過船長後,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培培,我記得我們不是抓了幾個入侵者嗎?怎麼裡麵還混著一個自己人?”
船長周圍的邪教徒紛紛轉醒,察覺到情況不對勁後,怒視著培培等人。
蒜頭鼻大副發現船長不在,怒道:“我們的船長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培培回答:“你們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處境吧,你們船長十分狡猾,他跑了。”
“你要怎麼處置我們?”後麵的學者問,“看樣子你們也不是異常體,為什麼你們冇有上島執行任務?”
培培冇有作答,隻是動手給船長鬆了綁:“好了,對不住了,把你誤抓了。
”
船長活動了一下身子:“冇關係,我該回溫室了,田裡的蔬菜還需要照料。”
這時,船長突然感覺自己掌心上的軀體化症狀變嚴重了,他攤開手掌,手心上腐爛更加嚴重了。這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是自己的身份不對,還是場合不對他都說不上來。
想了幾秒鐘,這異樣的感覺消散了,他摸了摸頭:“那我走了——聽—我要怎麼稱呼你?”
培培回答:“我是這艘船的代理大副培培,他是船工老季。你怎麼稱呼?”
“我叫田明克,外號是助祭好的,培培和老季,那我回溫室那邊去了。”船長說完,又嘟囊了幾句:“奇怪,我認識他們這麼久,怎麼現在纔開始自我介紹,而且助祭這個外號好奇怪啊。”
不過,他最後還是不疑有他,主動要去樓上的溫室。
“由明克!我們之前也抓了一批入侵者,他們被溫室裡的船員看管,你上去和他們說一聲,先不急著種田,這幫人身上有各種能力,看好了別讓他們跑了。”培培在後麵喊道。
“好的!”田明克船長抬起手,表示知道了。
田明克從未感到自己呆了這麼久的詭船,居然這麼陌生!他用新奇的自光看著這艘船上每一處細節,無論是乾淨的地磚,還是簡約風的船內裝潢,亦或是隨處可見的大眼雞。
他直接上了樓,來到了溫室前,睜大了眼睛。
這個溫室很大,裡麵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農作物,而且中央的位置還放著一個疑似血海淨化器的東西,最令人驚奇的是,這裡甚至還種了好幾棵黑金樹!
“鎮定,先乾正事吧。”田明克強行冷靜下來,雖然他心中此時充滿了住在這艘船上的幸福感。
“喂!?”他大聲喊,同時往溫室裡麵走,尋找著那批被綁起來的入侵者。
突然,從兩邊的植物叢,衝出了一群人身魚尾的傢夥,他們冇有理會田明克,直接衝出了溫室。
這些人魚的嘴裡還喊著:“要逃出去,要逃出去!”
“得回到我們自己的船上,離開這艘詭船!”
“現在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趕快回到我們的船,然後向主島報告這艘船的異常!”
一大幫人魚呼啦啦地離開了,田明克的表情又震驚又害怕。
“完了,那些入侵者逃跑了,那我們的人呢?他們怎麼樣了?”田明克快步向溫室的最深處走,在房間的角落,發現了一群被綁起來的水手。
那些水手一見到田明克,激動得快要落淚了,他們大喊:“入侵者都跑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自己反而被綁起來了。”
“是那些人魚入侵者把我們綁起來的,他們特別狡猾!”
由明克連忙走過去,將這些人鬆綁。
“得快點把這個壞訊息告訴培培這時,僅剩下的幾位人魚們走進溫室,看到眼前這一幕,目瞪口呆:“怎麼了?我們就離開了一小會兒,發生了什麼事?”
“入侵者跑了!”
甲板上一一那群人魚風風火火地離開了1114號詭船,登上了不可明說教的蒸汽動力渡輪。
留守在船上的教徒隻有三位,他們看到自己的同伴呼啦啦地全都回來了,眼中露出了震驚。
“船長,怎麼了?”
“我們不搜尋那艘詭船了嗎?”
麻繩頭龍傑甩了甩魚尾巴,向教徒們宣佈:“開船!開船回去請救兵吧,這艘船不是我們能染指的。”
“遵命,船長(助祭大人)!”所有人,包括那些人魚還有殘餘的教徒大聲說。
接著整艘船都忙碌起來,大家各司其職,有開始燒鍋爐的,有掌艙的,還有拔錨的-—-很快,這艘屬於教派的蒸汽渡輪,就快速駛離了1114號詭船,向著不遠的前方快速逃離。
當這艘船距離1114號詭船一定距離後,麻繩頭以及船上所有的人魚突然清醒了過來。
麻繩頭看著自己站在高高的位置上,指揮著其他船員,又看了看這艘船的環境,眼中閃過濃濃的疑惑。
“船長!航行平穩,很快就會到主島了一一”一位貨真價實的教徒報告,隨後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起來,似乎發現了不對勁。
“動手!”麻繩頭當機立斷。
周圍的人魚們立刻動手,將這艘船僅剩的三名教徒控製在地上,然後將他們捆綁起來。
“所以—.—咱們這是白得一艘船?”
陳默走到車廂儘頭,前麵就是通向火車頭的門。
他伸出手想要觸控那扇門,卻發現怎麼都碰不到它。
前方火車頭的門卡在了“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狀態。
“這是為什麼?”
【你們終於控製住了這輛車的行駛路線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迷失在了無限的概率中。】
那個久違的火車頭的聲音終於出現了。
“為什麼我進不去列車頭?”
【你見過隻有一節車廂的列車嗎?現在所有的車廂都被分散到了不同的路線中,就如我最初說的,你得讓所有的車廂都處在一個概率中,重新合為一輛完整的列車才行。】
【把車廂上的數字都改為0吧。】
6號車站中,紅燈晃得人眼,那急促的警報聲令人心生煩躁。
站台上,在原來的6號車廂的前麵,5號車廂漸漸地凝實了。
阿茉站在車廂前,興奮又期待地看著。
5號車廂內,陳默看向了外麵,也看到了站台上的阿茉,以及她後麵急匆匆趕過來的新人們。
“阿茉!我們到站咯。”方衛平剛想抬腳下車,卻被陳默一把拉住。
“我們能停靠在這個站台,純屬特殊情況,下去了就不一定能上來了。”
陳默看向身後的自然捲和老實人,說:“把油漆給外麵的阿茉。”
“陳默,你們為什麼不下車?給我油漆做什麼?”阿茉睜著大眼睛,完全冇有在詭異車站的緊張感。
陳默快速說:“阿茉,看到我們車上的編號了嗎?用這個油漆,將編號改為6
”
【改成0,我不是說了要改成0嗎?】
火車頭的聲音有些憤怒。
“6號站台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我先讓5號車廂穩定地存在於6號站台,這樣更穩妥。”
陳默不緊不慢地說,他看著阿茉在外麵修改著編號,嘴角勾起了微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