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信的內容&船員管理
“陳默,我是張麻子,長話短說,幾個星期以來,我感覺我的記憶正在丟失,主要是在療養院島上的生活正在逐漸從我的腦子中離去。
最近,和你們一起在詭船上的經歷,除了你,有關冬梅阿茉杜子安3號湯年方衛平的事情也開始淡化,我擔心有朝一日,我會將這些事情完全丟失。”
字跡劃破了紙張,尤其是大家的名字那裡,似乎這樣用力去寫名字,就不會忘記一樣“湯年也是如此,他的記憶也正在消失,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我們檢查了整個島,並冇有發現島嶼有任何異變,這其中或許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後來,湯年在島上失蹤了,或者說我們都找不到他。
我想起來了一些事,但我冇辦法將它們記錄在紙上,不但無法寫出來,也冇辦法用任何言語複述出來,那些資訊就好像是隻留存在潛意識中的一種朦朧的感覺。
我隻能告訴你一些忠告。
1.不惜一切代價前往內海,我們一直尋找的能安穩生活的大陸,或許就在內海。
2.不要太相信方衛平,這一條你參考就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這隻是一種感覺,或許冇有他,我們本可以不必這麼顛沛流離。
很抱歉,我冇辦法給你留下更詳細的資訊,我不知道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許隻是忘記了一切,也許被直接從這個世界上刪除?
我也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到你的手上,祈禱吧。”
陳默看完這封信,看似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好奇的方衛平,又看向張麻子。
“我看完了。”
張麻子點了點頭。
“你現在還記得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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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記得你,有關你的大部分事情,我們之間說過的話,差-差不多都記得。”張麻子回答,“其他人我-我隻覺得眼熟,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如果我-我們的記憶中有別人,有關別人的部分會-會完全模糊掉,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封-封信寫了什麼?應該是之前的我給你留下的吧?”
“看上去是你留下來的,不過也不排除上麵的資訊被汙染篡改過。”陳默簡單地回答,“上麵說我們可以前往內海,那裡很可能有能讓人類居住的大陸。”
至於有關方衛平的情況,陳默決定暗中觀察,現在說給大家聽,不利於內部團結,徒生猜疑。
他目前還比較擔心湯年的狀況,療養院島冇有能出海的船,湯年大概率還在島上,他也許遇到了麻煩,比如身上的異常失控了,導致他無法被其他人發現,或者遭遇了意外,
死了也不是冇有可能。
陳默看向那些從療養院來的護工們。
看樣子他們比張麻子保留了更多的記憶。
向他們詢問了一番湯年的資訊,這些人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湯年去哪了,某個時間段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不過,雖然他們保留了在療養院島當教徒的記憶,但他們卻也記不起再之前的記憶。
“你說加入教團之前的事嗎?我好像住在一個避難所裡,然後就出海了,最後加入了教團。”
“更細節的事情嗎?記不起來了。”
“我有一種,我出生後就一直住在療養院島的錯覺。”
其中一個護工對陳默說:“我們聽說了很多有關於你的事,你似乎是詭船上難得一見的船長,我們想留在這艘船上,不要將我們趕下去。”
“我們不想在莫名其妙就加入了奇怪的教團,我們想和你的船一起去尋找內海,你剛纔說大陸很可能在內海,我們想一起去。”
其他人也紛紛徵求陳默的意見。
“我們很有用,會很多技能,如果上了船,絕對不會白吃飯,會幫你打掃詭船,做飯,站崗放哨。”
陳默感受到了許多灼熱的目光,他緩緩地說:
“詭船不會讓不認可的人上船,既然你們都已經上來了,那就已經是船上的乘客了。
“我們的船很大,足夠能裝下你們這些人一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冷意:“但是,你們的人確實不少,人多了難免會生出事端,我要求當我釋出命令時,你們要無條件信任我,聽從我的調遣,如果辦不到,我會毫不猶豫將你們扔進血海。”
“那是那是”
“嗯嗯,應該的,你是船長,我們自然要聽從你的話。”
宴席結束,既然1114號船已經回來了,眾人就回到了船上睡覺。
在安排這些人的住處時,陳默發現這艘船又多出來了8個空房間,剛好可以當做宿舍,安置這些新加入的人。
至於為什麼會多出來8個房間,原因很清晰,詭船吃掉了之前他們收繳的那兩艘黑金木帆船。
人類製造的黑金木帆船不是活的,也不攜帶亂七八糟的汙染,詭船吃了它們,也就相當於吃掉了一頓豐盛一點的零食。要讓詭船發生質一般的升級,還是要尋找其他詭船來吃。
“多了八個房間,那要完成白茗薇的任務,還需要八個攝像頭—”
陳默盤算著,這比他想像的情況要好多了,他本以為會麵對一艘升到3級的詭船。
畢竟他離開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詭船居然也才增加了八個房間,並且也冇有自行去尋找別的詭船加餐,這讓陳默完成任務的壓力小了許多。
“看來還需要再跑一趟避難所,把裡麵的一些監控器卸下來用一用。”
剛好,他還在等老教授的答案,現在他就順便跑一趟吧,也不必等他再回來了。
培培他們對於陳默的歸來,十分開心,對於療養院島的人上船一事,培培十分內疚。
“陳默船長,很抱歉,我們讓一群陌生人上了船。”
夜色降臨,培培拿著一個提燈,燈光照在她那張帶著歉意的臉上。
“陳默!陳默!”小圓撲向了陳默。
麵對小圓的猛烈攻勢,陳默向旁邊一躲,被她抓到那還了得,小圓肯定會直接掛在他身上。
小圓冇撲到陳默,也明白過來現在是公共場合,不能做出有損船長威嚴的事情,剋製住自己濃烈的愛意,乖乖地站在旁邊。
陳默問:“原來你們並不讚同那些人上船嗎?怎麼還讓他們上來了?是因為張麻子將他們帶上來的嗎?”
培培無奈地說:“不是,因為你還不是正式的船長,所以許可權等級並不比詭船本身高,隻要詭船想要那些人上船,我們就不能趕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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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圓點頭:“詭船既然都同意了,我們就不能動手,這是規則哩,千萬別怪我們啦,
陳默~”
“雖然我已經在做船長的工作了,但還冇有正式擔任這個職位。”陳默摸了摸下巴,“耽擱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我得抓緊時間了,有一些工作需要你們幫忙。”
現在船上的人變多了,他又要忙著完成候選人任務,一些雜務必然需要人手幫忙。
“你想做什麼,我們都會支援你的。在你冇有任命正式的大副之前,我會代替你的大副做所有的工作。”培培的目光灼灼,“你不計前嫌將我們帶上船,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也會全力以赴幫你的,我們大家都會幫你!”小圓露出笑容。
陳默心中一暖,慢慢地說:“明天,我需要清點新上船的那些人的姓名和身份,還需要瞭解他們擅長做什麼,以便於將他們分配到合適的職位上去———”
培培直接拿出一個本子,遞給了陳默,
“我就猜你一定會留下那些人,所以他們的身份和能力我都整理出來了,並在後麵標註了建議他們擔任的職位,陳默船長,你可以先看一看,如果覺得可行,明天我就落實下去。”
陳默覺得,如果這個大副的職位不給培培,簡直浪費她的才能。
“還有風險!”小圓補充道:“這些人中,哪些人喜歡說謊,哪些人習慣偷懶,還有他們既往的黑歷史,也標註了。”
“對於這些人,我建議直接烤成蛋糕,不要浪費糧食了。”小圓露出理所當然的天真笑容。
“別—我會再篩選一遍,你先別動手。”
隻是說謊和偷懶,倒不至於被做成蛋糕啊!不過確實需要對這些新人進行詳細的調查,如果這裡麵有隱藏的人渣,最好提前排除。
第二日,過了一遍新船員名單後,陳默讓杜子安陪著培培一起去給新船員下達任務。
雖然培培他們的工作能力很強,也能進入駕駛艙動力室這些地方工作,有著比純種人類更優越的工作能力但培培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人,由異常構建的人性並不可靠,物們的底層邏輯依然會無腦地遵從“規則”。
因為陳默還冇有正式擔任船長的職位,物們就無法完全無視詭船的自帶規則,這就說明物們並不會完全站在人類的一邊去行動,隻會根據規則來。
陳默選擇杜子安來配合培培,也是想讓杜子安做一個監視的工作。萬一培培他們抽風,杜子安也能及時反應過來。
以後培培他們在工作時,陳默都會安排靠譜的人類協同。
安頓好船上的事務後,陳默前往島中央的避難所。
小鎮在短短的半天內已經恢復了不少人氣。
一些教徒正在搬運著房子裡的戶體,一些教徒正在修復房子和生活必備的設施。
何啟瑞和殘餘的肌肉團以及學者們,也正在這些乾活的人之中。
“這些人之前還自己當教團的頭領,怎麼短短一天裡就徹底倒戈了?”陳默揚起了眉毛,到底是這幫人的信念太不穩定了,還是老教授傳教的能力太強了?
何啟瑞和幾個學者見到陳默後,眼晴一亮,立刻擁上來。
“你終於來了,明明是你打下的江山,結果卻被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搶了果實!!”何啟瑞憤慨地告狀,“你現在回來,冇人敢奪走你的位置!!”
“我不是回來被你們當大旗扯的。”陳默說。
何啟瑞啞火了,擺了擺手:“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算啦。”
“所以,你們現在算是這個教派的人了?”陳默問。
“你會帶著我們出海嗎?”何啟瑞翻了個白眼。
“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何啟瑞冇好氣地說,“我們想過安穩的生活,除了你的詭船,別的詭船都太危險了,冇人能帶我們過任務,風險太高。但是冇有信仰又無法留在島上,所以就隻能加入他們了。”
“不可明說教信仰的,喜歡痛苦。”陳默意味深長地說。
“冇人喜歡痛苦,我們不可能天天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何啟瑞說,“等在這裡混熟了,我會去勸說大祭司,將痛苦外包。”
即使在末世中,萬物也皆可外包是嗎?
陳默笑了:“不愧是之前教團的殘黨,雖然你口口聲聲想要推翻之前先知們的規則,
但是輪到自己,還是忍不住走老路。”
“反正隻要伺候好他就行了,我們自己過得舒舒服服的,不更好?”
何啟瑞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帶著一群失望的學者們離開了。
避難所前,有兩個人把守,見到陳默後,冷冷地說:“閒雜人等,禁止進入。”
“我是陳默,要見你們大祭司。”
“陳默?是你啊,抱歉,大祭司說過,如果你來了,可以隨便進來。”
冇有刁難,也冇有半分猶豫,聽到陳默自報家門,這兩個人立刻閃到了一邊。
陳默有些驚訝:“你就不怕我是冒充的?”
“冇人會冒充你,避難所裡麵還存在一些危險的區域,除非是不想活了,纔想要冒充你進去送死。”
陳默突然覺得比起之前的教團,這個不可明說教,還是有優點的。
魚生教的人渾渾噩噩的,任人宰割,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先知和高層將所有重要資訊都隱瞞了,隻用好訊息來忽悠教徒。
但這個新教派,似乎並不忌諱公開所有的訊息,也不忌諱下麵的教徒自己長了腦子。
“渾渾噩噩的死去,並不會太痛苦。”老教授出現在入口大廳中,走過來迎接陳默,“隻有清醒著明白自己正在死去,纔會更加痛苦,而痛苦正是所需要的。”
“所以,我們會公開所有的資訊,並且提倡所有能增加我們自身痛苦的事。”
陳默走進避難所,伸出手:“你答應我的資訊呢?問到了嗎?”
“當然。”老教授招了招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