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在問話時觸發教徒們的“背叛懲罰”,陳默決定成為教團成員。
要成為教團成員其實很簡單,不久之前,就有一份現成的機會擺在他的麵前,但過去的他卻冇有珍惜,反而將給他機會的人綁了。
如果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成為教徒,找到明守禮,讓他引薦候選人是最快的方式。
如果明守禮冇看上你,再聽話地為教團工作都冇用。
陳默思索著:“想要成為教徒,甚至更高職位的最便捷的辦法,並不是努力工作,而是找到可以推薦你的那個人。”
隻要教團看上你,就會給你送來橄欖枝,甚至你都不用做任何努力。
無論在墓園還是療養院,都有大批的底層教徒努力工作,期望自己可以升職,前往更高階的島嶼生活,但事實上隻靠自身的努力,隻會被當成韭菜不斷收割。
除非自身天賦和條件已經可以碾壓別人,否則隻有“努力”是完全冇用的。
“怎麼都末世了,還是要靠關係啊。”
直到現在,陳默才真真正正地確信,所謂的“教團”,是完全由人類組成的勢力。
這種明麵上的晉升機製,暗搓搓的潛規則,高層的大餅,以及底層人員的價值總是會被榨乾這一整套規則,味道還是那麼衝。
就算這幫教徒信仰“他”,但他們依然是人類。
如果這個勢力完全由“他”來掌管,陳默覺得教團的執行機製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據他之前的經驗(幾乎每個小島的島主都想讓他留下),陳默覺得如果是異常體來管理一切,隻會打直球。
【你過來當老大,全歸你管,代價是留下來。】
異常體纔不會製定這麼複雜的規則哩陳默拿起換洗的新衣服,大步流星地離開洗衣房,穿過療養院主建築的大廳,直接上樓。
“晚飯時間大概在下午6點,現在是他看了看掛在樓梯間牆壁上的表。
“現在是下午3點15分,我先把換洗衣服送到樓上,然後就要去尋找明守禮去哪了。”
他們剛上島,明守禮和追隨他的教徒就就陷入了異常狀態,快速消失在了麥田中。
如果說受到魚生控製的非核心教團成員(甚至不算教徒)的美人魚們,會被某種規則控製著去種田,那主教及核心教徒又會去哪裡?
陳默小跑著來到三樓,將換洗衣服掛在何啟瑞房間外的架子上。
101看書101??????.??????全手打無錯站
此時,方衛平已經伺候完他的老人,從房間裡出來,來到了走廊上。
“陳同誌,好巧哦,剛好碰到你,晚飯之前都是護工自由活動的時間,你現在要去哪裡?”
“我打算去找一—”
喻—一一聲急促的警報聲響起,接著整條走廊都被不斷閃現的紅光籠罩。
“這是怎麼了?”方衛平被嚇了一跳。
隨即,一個音色甜美的廣播女聲響徹整個療養院。
【發生緊急事件,本療養院現在進入緊急警戒狀態,請所有老人務必呆在屋子中不要離開!】
【安保人員跟隨療養院院長,前往庭院處理緊急事件。】
【這隻是一次不痛不癢的日常警戒狀態,請大家不要緊張,我們的院長很快就會解決。】
“但是療養院院長已經自殺了啊!”陳默覺得這個廣播說的都是屁話。
方衛平滿臉驚訝,看向陳默:“咱們要唧個辦?咱倆不是安保人員,要去哪裡哦?”
陳默指著老人們居住的房間:“你進入老人們的房間吧,護工應該和負責的老人在一起。”
“那你呢?你要去乾啥子,我能幫忙嗎?”方衛平問。
“你不用跟我過去,風險有點大,你就去守住那個叫做何啟瑞的老人———”
透過走廊的窗戶,能看到一些穿著安保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往中庭的方向跑。
隨著那些安保人員遠離療養院主建築,陳默感覺有一種危險的氣氛開始蔓延在走廊中一一就好像負責安全的人員離開了這棟樓後,這裡暗藏著一些模因汙染徹底冇了限製,開始肆無忌憚地蔓延。
而走廊中所有的房門都被開啟了,一個個護工被趕出了老人們的房間。
從這些護工的精神麵貌和體型來看,他們大部分都是教團的教徒,少部分是詭船乘客。
教團教徒雖然受到控製,還對魚生成癮,但基本不愁吃喝,平時如果冇有發生緊急事件,也不會有太大的壓力,因此教徒們都麵色紅潤,體型強壯,甚至還能長點肉出來。
而詭船乘客常年漂泊在海麵上,物資緊缺,大多體型瘦弱,麵色透著一股不健康的黃。
在這些作為護工的乘客中,陳默冇看到任何熟悉的麵孔,這裡冇有他的船員也冇有從黎明墓園倖存下來的人。
“嗯?詭船並不是按照固定順序前往教團的小島嗎?”
“看來是我誤會了。”
他記得停靠在黎明墓園的詭船有好幾艘,也就是說,在他們上島不久前(或者同時),也有不少其他詭船乘客上島成為新的墓園工作人員。
而這些乘客全都吃了魚生,後來大多都已經開始轉化為美人魚,被陳默從墓地裡挖了出來。
所以最後離開黎明墓園島的船隻有1114號了,別的詭船已經冇有乘客了,所以會空載。
根據明守禮所說的,一旦進入教團控製的一個島,之後詭船就會順著固定的海流前往下一個小島。
陳默本以為到達的小島順序是固定的,換句話說,詭船必然先通過某個航線到達黎明墓園島,然後必然會順著海流到達療養院,之後再依次前往下個島。
按照他的想法,除了他們1114號船上的乘客,不會有其他乘客來到這個島上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詭船進入到教團控製範圍後,會隨機前往任意小島,
並不是隻能去墓園島。
這次到達療養院的乘客並不多,隻有不到五個人,他們作為護工,混在其他教徒之中。
接著,被趕出房間的這些護工,都不約而同出現了異常的狀況。
有些人茫然的站在了原地,時不時左顧右盼,或者不斷重複同一個動作。
這些人分明中了臨時性阿茨海默症。
還有的人雙腿突然失靈,一下子跌倒在地麵上,他們毫無疑問得了臨時性腿腳不便症狀。
“有汙染入侵了護工走廊上不安全,房間裡纔是安全的,但那些老人都不允許護工留在房間裡避難。”陳默明白過來。
他下意識看向方衛平,方衛平果然正在抽搐,不過幅度並不大,看樣子這些突然入侵到走廊的汙染確實不強大。
這些汙染其實都有對應的《特別情況處理須知》以及“藥物(逆模因)”治療,但此時多個汙染疊加,大家都無暇去吃藥。
“安保人員平時會留在建築裡,壓製這些汙染,當他們離開後,這些汙染就會失控。”
陳默拉住方衛平,轉身逃離走廊。
雖然這些汙染不強,但如果再中招一次阿茨海默症,方衛平又因為其他汙染在抽搐,無法帶著他去吃藥,到時候情況就會變得棘手起來。
跑著跑著,陳默突然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就像是變成了麵條一樣,完全站不穩。
“這個症狀?”他回憶自己第一天來到這裡時,就見過了對應的《特別情況處理須知3》,“這是【缺鈣模因】。”
中了這個汙染的人,骨骼中含有鈣的化合物會被扭曲成碳(ca→c)。
碳無法形成和鈣一樣的化合物結構,就會導致全身骨骼失去強度和硬度,變得像石墨一樣鬆散。起初人也會像“橡皮人”一樣無法站立。
同時,方衛平抖動的頻次變得更加激烈,一些如石灰粉一樣的汙染從他的頭頂被排出去了。
陳默的雙腿徹底站不穩了,一下子跌倒在地。
此時,他的雙腿冒出了彩色的光,陳默看到自己雙腿由無數個細小的彩色字母組成,這些字母大多都是遊離的c和a。
隨著色彩汙染髮力,遊離的a開始被迫和c重新組合成ca。
陳默感覺自己缺鈣的狀況得到了緩解,現在腿不軟了,腰不酸了,一口氣也能上五層樓不費勁了。
他從軟骨病,橡皮腿的症狀中解脫出來,就像是一瞬間發生了醫學奇蹟,他站起來了!
站起來的第一件事,陳默立刻拉過還在抽搐的方衛平,將他背上,然後一步兩個階梯,衝下了樓梯,來到了一樓。
一樓大廳站滿了被各種汙染入侵的工作人員,他們大多來不及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緊急事件。
有人事部和後勤部的人,也有從洗衣房換班的洗衣工,甚至還有不怎麼出現在人前的清潔工。
陳默在這些人中找到了自己的船員。
杜子安和3號這次的身份是清潔工,他們倆躲在雜物間的旁邊,看到陳默過來後,指了指另一邊的冬梅。
冬梅是後勤的人,此時癱軟在地上,顯然中了【缺鈣模因】。
“陳默!”冬梅牙咧嘴地喊。
他將方衛平放在了前台後麵一個安全的位置,然後從人群中擠了過去。
“你還撐得住嗎?”
冬梅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她抖動著老虎耳朵,肚子與之前比變大了不少。
“還撐得住——但也撐不了太久,我很擔心,如果我在這裡生產該怎麼辦”
冬梅抬起頭,認真地看向陳默:
“在這裡,你還能給我接生嗎?”
陳默蹲下來,靠近冬梅,用溫和的語氣說:“別擔心,我給你補鈣。”
他伸出手,放在了冬梅的腿上,頓時色彩汙染蔓延過去,給冬梅狠狠地補鈣!
冬梅重重地深呼吸著,她的腿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那些色彩汙染正在衝擊著她的骨骼結構,讓她感受到格外的舒服,同時她也覺得自己的腿變得敏感起來。
“感覺怎麼樣?”
“我硬起來了!太好了,謝謝你,陳默!冇想到你補鈣的技術這麼好!”
陳默點了點頭,見到冬梅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後,他轉身就走:“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去藥房吧,那裡有藥。”
“得快點解決緊急事件,這樣安保人員就能回到崗位,這裡肆無忌禪的汙染才能得到控製。”
現在療養院院長自殺,冇人處理緊急事件,陳默必須要去中庭看一看。
“原來明守禮說的出事就是這個,冇了院長,看來很多情況都冇辦法得到控製。”
順著小路一直向西,就能到達中庭。
這裡是一個類似小公園的地方,日常情況下,護工每天會帶著老人們來中庭散心,曬曬太陽。
此時中庭已經被一片黃色的霧氣籠罩,十來個穿著安保服的人員站在霧氣周圍,或是茫然或是驚恐。
“我們———已經按照廣播要求的那樣,來到這裡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院長已經死了,冇人告訴我們要做什麼!”
“要不咱們跑吧?”
“跑?死的更快,你忘了懲罰規則了嗎?”
那個提出要跑的保安打了個寒顫。
“就冇有新的院長接任嗎?”
“已經跟總部求援了,來了個主教,但是冇什麼用!外人不瞭解這裡的情況!”
陳默衝過去,詢問:“你們之前都是怎麼處理的?以前的院長都會讓你們做什麼?”
那個保安看了看陳默一身護工服裝,露出驚訝的表情:“護工怎麼在這裡?
你快回去,這裡不是你能待著的地方。”
“我是來幫忙的,再不解決這片霧氣,療養院裡的所有員工都要死了。”
“院長會動用他的能力,將異常控製下來,他會讓我們站在周圍,回想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
陳默明白了,原來的院長身上的汙染,有能壓製住隱藏在療養院中的異常體的性質再加上安保人員提供的“人類認知(美好的人類回憶是最棒的正向認知)”
就能將異常體控製下來。
但現在院長已死,隻有保安們控製局麵,肯定不行。
“這片黃霧就是隱藏在療養院中的異常體嗎?”陳默問。“它的本體是什麼?”
冇想到,這個保安翻了個白眼:“誰告訴你,它就是療養院的他?”
“不是嗎?”
“當然不是,如果療養院中的失控,這裡全都會被拉入異常空間。”他說,“有個主教大人似乎想要接替院長的位置,但是玩脫了,他身上的汙染失控了。”
主教?陳默看向黃色霧氣,眼睛亮了,難道明守禮在裡麵?
“好好好,我正想要找你。”
陳默冇有半分猶豫,直接衝進了黃霧。
“明守禮,你最好還剩下一些人類意識,就算是要徹底變成擬像,也得先給我的入教申請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