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記下地圖,在保安室先搜颳了一番。
抽屜冇有上鎖,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是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他和一個女人,站在醫院門口合照的照片,照片的背麵寫著:2000年3月6日。
他將照片放了回去,然後開啟了櫃子。
發現裡麵正有他想要的東西!那個可以一棍打飛史萊姆人的棍子!
而且不止有一個,足足有十幾個。
陳默將棍子拿在手裡,這棍子看著又輕又破,實際上沉甸甸的。它不是純粹的木頭,也不是金屬。
它通體暗紅,看著特別像詭船身上那種暗紅色的特殊木頭,但仔細看,又有金屬的光澤,摸起來像電梯門。
棒身上還有許多陳默看不懂的符號。
他將五個棍子裝入麻袋,正好給船上的人,一人一個。
電梯在下班期間會停運,他便直接從樓梯間上樓。
來到二樓,按照地圖所標註的,找到了藥房。
隨手一推,門就開了,陳默就直接溜了進去。
抗生素,退燒藥,止痛藥,外敷的,內服的,還有大量的創可貼和繃帶……
陳默將能想到的所有常用藥品,都扒拉進了麻袋中。
雖然自己用不上,但至少船上的人不會因小病而死。
他掂了掂明顯變沉的麻袋,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了,接下來去三樓看看,能不能進入檔案室,找到更多情報了。
他真的很好奇,為什麼這家醫院和自己記憶裡的那一家一模一樣,也很想知道這個世界到底發生過什麼,或者說想要找到證據證明,這個世界和自己原來的世界冇什麼太大關係。
來到三樓,他很順利就找到了檔案室,抓住門把,拉了拉。
但門似乎和周圍的空間連為一體,紋絲不動。
“我早該想到的,算了,隻是順便上來看看,我也冇報什麼希望。”
陳默轉身想要離開時,一個巡邏的保安,剛好提著喇叭提燈,照到了他。
肉眼可見的,喇叭提燈的藍色光芒,變紅了。
和顏悅色的保安一下子變了,他那微笑著的嘴巴,一下子垂了下去,變臉比翻書還快。然後從腰間掏出棍子,舉著棍子衝向了陳默。
陳默將麻袋甩到肩膀上,拔腿就跑。
這保安之前見到他一點反應都冇有,現在看到他拿了點醫院的東西,就不高興了。
“真小氣……”
醫院的警報響了起來,彷彿在大聲宣告:有小偷!
所有樓層的保安都動了起來,前來追捕陳默。
陳默在走廊中狂奔著,身後是緊追不捨的保安。
他快速下了樓,來到大廳,衝向大門,
卻發現大門就像是和整個空間連在了一起那樣,拉也拉不開,推也推不開。
“大意了……看來在這樣詭異的世界裡,偷東西還是要被抓。”陳默思考著。“不知道把東西還回去,那些保安能不能放過我。”
所有的保安,大概有六七個吧,此時全部都聚集在了大廳中,慢慢地將陳默包圍住。
“他是我的急診病人。”
此時,一個女人從急診室的通道中走出來。
陳預設識她,她是綜合外科醫師,金林。
曾為陳默看過病的,那個和顏悅色的醫生金林,走到了陳默麵前。
陳默仔細看著她的臉。
麵容冇有扭曲,冇有詭異的笑容,她的麵色紅潤,態度自然親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在一群似人非人的保安之間,在這不知道本體到底是什麼的詭異醫院,金林的出現,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
“陳默,你來複診了啊,我忘記告訴你了,一般來說急診是不接受普通複診的,你需要掛一個急診號,直接來我的急診辦公室。”金林醫生高聲說。
“算了,這次就算破例了。”她對保安們繼續說:“他拿的都是藥品,我看診後會開給他。”
金林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非常仔細地觀察保安們的反應,豆粒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流下來。
明明隻過了幾秒鐘,但陳默卻覺得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
保安們的將棍子插到腰間,便自行散去了,他們手上的喇叭提燈也由紅色變回了藍色。
保安一走,金林的表情便變得陰沉下來。
“謝謝……”陳默說。
金林掃視了一下陳默,然後轉身:“跟我來,這裡不方便說話。”
她將陳默帶到急診室門口,然後停了下來,走到附近的盆,摘了一朵藍色喇叭放到了陳默的手裡。
“拿著它,可以預防別的病人傳染你。”她說,“其實保安的提燈,用來隔離傳染病的效果最好,但效果太好了,身體可能會有不良的排斥反應。”
陳默拿著喇叭,跟著金林走進了急診區域。
急診區有好幾個診室,其中有幾個診室的門大開著,能看到裡麵有一些渾渾噩噩的,半人類史萊姆人在就診。
金林將陳默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將門上的牌子換成“正在就診”後,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坐。”
金林似乎在平復著情緒,她剋製著。
“你怎麼又回來了?你真的想被傳染嗎?”
“我看時間來得及,過來……拿點物資……”陳默捏緊了手上的麻袋,“你是正常人嗎?這個醫院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什麼都不知道,居然還敢回來?”金林那雙杏仁眼瞪大了。
“我應該知道什麼?”
金林突然卡住了,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又被某種原因卡在了嗓子裡,什麼都冇說出來。
最後,她問道:“外麵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有關部門到底有冇有把問題解決?”
“你指的是……什麼?”陳默感覺金林的態度很奇怪。
“就是醫院外麵啊,疫情不是結束了嗎?為什麼不解封我們?”
疫情?這和疫情有什麼關係?她似乎不知道外麵已經成為了血海末世。
“我……不知道……”陳默想到這個小島,想到小島之外那無邊無際的血海,麵對金林充滿希望又殷勤的目光,他突然有些不忍心說出實情。
“你不是從外麵來的嗎?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金林有些急。“告訴我吧,任何結果我都可以接受,我不想再被矇在鼓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