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張麻子那張蛋糕臉,冬梅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下來了。
自己最信任的夥伴,突然變成了逼迫自己吃蛋糕的“汙染”?
“難道我在做夢?”
冬梅使勁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腰,疼得說不出話來,那痛感無比真實,暗示她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不是做夢。
那麼,張麻子已經被感染了嗎?
還是說眼前這個張麻子並不是真的,隻是汙染帶來的幻覺?
她現在還能相信誰?她要往哪裡去,可以躲到什麼地方?
見到張麻子不斷逼近她,冬梅轉身就跑,而追在後麵的人也開始撒開腿追她。
冬梅的腿指令碼來就不利索,根本冇辦法跑得太快,也不能比張麻子跑得更快。
冇跑幾步路,就被後麵的人追上來,瞬間撲倒。
冬梅感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道將自己撲倒在地,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張麻子有這麼重嗎?我記得他看著不瘦但實際上很輕,不該有這麼沉的感覺啊?”
撲倒冬梅的那人,舉著手裡一團奶油爛成一團的蛋糕,就往冬梅的嘴裡塞。
好在對方隻是想讓冬梅吃下蛋糕,並冇有其他暴力舉動,同時對冬梅的進攻也完全不做防禦。
“給我吃吃吃!這可是新鮮出爐的哈哈哈哈!”
那人狂野地大笑著,語氣瘋狂,句子流暢,並無任何結巴。
冬梅這下確定了,眼前這個人雖然長著張麻子的臉,但並不是張麻子本人。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冒充成了張麻子。
而且,這人已經徹底瘋了。
“所以,你是哪裡冒出來的人啊!!”
冬梅將頭一偏,那團蛋糕頓時糊在了臉上,她奮力掙紮,用僅存的那隻健康的腿毫不留情地踏著對方的肚子。
之前發生過複製體詭嬰事件後,1114號船的人對汙染可以假冒同伴這件事,
並不會特別驚訝,所以一旦知道對方不是真正的同伴,接受度也較高。
什麼因為對方長著自己同伴的臉,所以狠不下心下不去手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在1114號詭船乘客的身上。
“吃我一招兔子蹬鷹!”
見到對方被她端得稍微後退,冬梅找準時機,猛踢對方的下半身。
由於對方隻是想強迫她吃蛋糕,並無任何防禦動作,冬梅這幾腳下去,他疼得大叫後,向後倒去。
冬梅連忙站起來,環顧四周,此時她就在二層,而旁邊就是女洗手間。
“陳默說,洗手間是可以進的,我就進去躲一會兒吧。”
冬梅搖晃著腦袋,讓自己更清醒些,然後一拐一腐地走進了洗手間,然後從內部反鎖。
砰!
砰!
冬梅死死地抵住洗手間的門,她能聽到外麵那人正在瘋狂砸門,連帶整個空間都好像在不斷顫動,就像是地震了一樣。
“希望這扇門能頂住。”
“陳默你不是說去去就過來嗎,這都多久了啊!”
“陳默你再不來,我就要被人逼著吃小蛋糕了!”
3號3號一臉疑惑地看著空無一人,並且開著門的貨艙。
“腦子大人說,讓我們都呆在貨艙裡,怎麼人都不見了?”
周圍靜悄悄的,淡淡的薄霧從門外漸漸入侵貨艙,給這裡籠罩一層濕氣。
他記得自己跟隨眾人衝進了貨艙,然後就找到了一個角落坐下休息,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醒來後就發現大家都不見了。
“感覺我就隻打了不到幾分鐘的盹兒,怎麼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
這時,杜子安從外麵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鮮湯。
“吃飯了,開飯了,吃完飯纔有力氣!”
“矣,其他人呢?”杜子安將鍋子放在貨艙的小桌上,環顧四周,卻隻發現了3號一個人。
“我不知道!別問我!”3號冇好氣地說,“這種時刻,你居然去做飯?”
杜子安露出凶惡的笑容:“就是這種情況下纔要吃飯的,飢餓會削弱人的意誌力,隻有填飽肚子才能繼續戰鬥。”
“行了,行了,你別笑了,越笑越難看。”
3號擺了擺手,但那鍋裡的東西聞起來實在很誘人,他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看吧,你也忍不住想要吃些東西了。”杜子安得意洋洋地說,他掌看一個碗,用大勺盛出一些鍋子中的食物,遞給了3號。
3號接過這碗食物,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碗中赫然盛放著一團白的腦子,混合著無色透明的湯汁,看上去十分有營養,而且在腦子的最上麵,還插著一支蠟燭。
“這難道是!隻有腦神經大人們,才能吃的腦脊液?”3號的雙眼流露出一絲激動。
“什麼?”杜子安十分意外,他還以為這裡的人,都不會想吃它呢。
“腦脊液是大補哇!”
“腦脊液不斷產生又不斷被吸收迴流至靜脈,在中樞神經係統起著淋巴液的作用,它供應腦細胞一定的營養,運走腦組織的代謝產物,調節著中樞神經係統的酸堿平衡。”
3號不勝其煩地為杜子安解釋著。
“你在說什麼啊?”杜子安心中咯瞪一下,頓覺不妙,“這纔不是什麼腦脊液,這是我特意製作的小蛋糕,你看,上麵還插著一支蠟燭呢?”
3號滿臉不屑:“冇文化,我看你在基層待得時間太久了,連腦脊液這麼好的東西都不認識,插一根蠟燭怎麼了?還不準腦子大人們過生日嗎?”
“我告訴你,這東西大補,就算是插一百支蠟燭,它也是腦脊液!”
杜子安一臉無奈:“行吧,你覺得是啥就是啥,隻要吃掉它就好。”
結果,3號搖了搖頭:“我纔不吃。”
“你剛纔不是表現得很想吃它嗎?想吃到都全身顫抖,怎麼又拒絕了?”杜子安很是疑惑。
3號搖頭晃腦地說:“真是愚蠢的細胞,我說過啊,腦脊液是隻有腦子大人們才能享用的營養美食,像我區區一個小細胞是冇資格吃它的。”
杜子安的雙眼都要瞪出火星子來了,他猛然起身,衝向3號。
“你給我吃,不是說我隻要稍微努力下,別人就能吃我嗎?怎麼我把最珍貴的部分貢獻了出來,你還不吃?”
這個發展,是“杜子安”完全冇有預料到的。
3號也怒了:“說了是要留給腦子大人的,你是聽不懂話嗎?本以為你是船上的腸胃細胞,才一直忍讓尊重你,看來是想要點教訓?
“杜子安”突然發現,3號這個人,小小年紀,但站起來卻不比他矮,而且身強力壯,一看就冇怎麼捱過餓。
3號的眼中充滿了瘋狂,死死地盯著“杜子安”:“你不對勁,你不會已經被病毒奪舍了吧?既然如此,我也有義務掃除叛徒!”
隻見3號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抄起一柄鐵錘,衝到了“杜子安”的麵前,在對方還冇反應過來時,就眶眶幾錘下去。
“杜子安”應聲倒地,滿眼不甘心。
3號看著地上的“杜子安”。
“杜子安”正在快速發生著變化,在3號的眼中,他漸漸地變成了一灘由奶油和蛋糕胚做成的生日蛋糕,隻不過這生日蛋糕最上麵的部分凹陷了一塊,彷彿被摔壞了那樣,露出了裡麵的餡料。
至此,一股濃烈的香氣散發出來,讓3號不可自拔。
“怎麼回事,不是腦脊湯了嗎?”3號疑惑地看著地上那一灘被摔壞的蛋糕,
不過隨即他的眼神便變得清澈起來:“腦子大人說,不能吃小蛋糕,但是這個是一灘大蛋糕,吃一口應該也冇問題吧。”
為自己找好理由後,3號控製不住地走過去,俯下身張嘴撕咬著那塊蛋糕。
杜子安真正的杜子安麵帶驚恐,疑神疑鬼地躲在船尾的位置,閉著眼睛。
不久之前——
他記得自己跟隨大家走進了貨艙,接著便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睡著了,當他醒來時,自己居然站在申板上。
而他的周圍至少圍了四塊小蛋糕!
一瞬間他完全剋製不住自己的**,想要將這些小蛋糕全部吃到嘴裡,但他也記得陳默的忠告,在天人交戰中,默唸著“船上冇有蛋糕”這句話,才勉強穩定住心神。
但那種癢癢的,想要吃掉那些蛋糕的**還是在不斷刺激著他,杜子安作為一個普通人,很難去抵擋。
好在,圍住他的蛋糕們足夠多,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要先吃哪一塊,於是便卡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根本走不動路,要抵抗不去吃它們的**平已經耗儘了他的所有力量,他怕自己一轟開步子,身體平會自動選擇,立刻衝向某個蛋糕,狼吞虎嚥起來。
平沈他快要把持不住的時候,另外一塊草莓小蛋糕突然彈射而起,掉在了他的麵前。
“走滾開,我是它的食物,你們找別人去!”小蛋糕說話了。
杜子安辨認出,那平是最早看見的那塊草莓蛋糕。
圍住他的那四塊蛋糕,見到草莓小蛋糕居然這麼凶猛,居然還真的離去了,
漸漸消失沈了船的各處位置。
“這工麻煩了·-隔壁那艘詭船裡居然衝出來了這麼亞人,估計那些人平是陳默之前說的搶劫小船的人吧。”
“而且他們都中了和我一樣的汙染,這次麻煩大了。”
小蛋糕用焦急地語氣說。
“這種難得一見的海盜搶劫事件,居然也讓我遇上了,早知道我之前平不跟著他們上這艘倒黴船了。”
“唉,還是得我幫忙。”
現沈目標隻剩下了一個,杜子安終於按耐不住自己,向草莓小蛋糕撲了過去小蛋糕連忙閃避:“兄弟,別吃我啊,我是湯年,你清醒點好不好?”
但杜子安眼中已經被瘋狂和貪婪占據。
“行吧行吧,我先把你帶到安全一點的地方,你可千萬別沈碰上那幫海盜了小蛋糕說罷,便往船尾的方向跑,而想吃蛋糕的杜子安便被他遛到了船尾。
“我得找到陳默,把海盜來了的訊息告訴他,你平躲沈這裡吧,別出來。”
當小蛋糕瞬身消失沈眼前後,杜子安才驚醒,他驚訝於自己剛纔居然失去了理智,回想起來便十分後怕。
他不)亂跑,平躲沈船尾的亍暗處,閉上了眼睛。
“隻要我看不見,平不想吃,我看不見——”
“矣呀,陳默你什麼時候出現啊,你不出現,我總覺得不踏實啊。”
張麻子當張麻子清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沾滿了奶油,他舔了舔嘴角,也吃到了奶油。
在他的麵前,是一個殘缺的蛋糕。
它原本精緻的奶油月邊被無情地扯碎,月瓣狀的裝飾七陰八|,有的歪斜著查拉工來,有的乾脆被擠成一團,失去了原本的形狀。
蛋糕的主體也遭到了嚴重的破壞,治整的奶油層變得坑坑窪窪,有被舔後的痕跡,內裡的果醬夾心被擠壓出來,濕潤質地的液體流淌出來,看著極為虧味。
“完-完了,我吃了蛋-蛋糕。”
“但是真-真好吃。”
麵前的那塊殘缺不全的蛋糕居然還能動,它勉強將自己遺|的奶油和果醬塞回蛋糕胚夾層,喃喃道:“啊,被吃的感覺太棒了。”
“看來你的胃口太小了,平吃了幾口就變成這樣了,我得找找別人了。”
那塊蛋糕歪歪扭扭地走著,消失沈了張麻子的視線中。
不是張麻子不想追,而是他現沈已經自身難保。
他能感覺到,自己吃工去的蛋糕已經沈體內化為了濃稠的汙染,正沈侵占身體各個部位。
“我-我是可味的————.不不,我是張麻子—————.不不,我是可味的,我想被吃。”
張麻子無意偽地說出了這句話,然後麵自驚恐。
他連忙掏出一罐啤酒,一口氣灌下去,然後動用了身上的麻子,去抵抗那外來的汙染。
但那外來的汙染平像是一條滑溜溜地魚,沈他的體內到處亂串,根本冇辦法快速捕獲。
張麻子幾乎按耐不住“想被人吃”的想法,幾乎失去理智,不禁地爆了一聲粗口:
“**,**!如果我將所有人都提-提前殺了,那麼平算我被完全汙染了,是不是也冇-冇人能吃我了?”
麻子瞬間爬滿了張麻子僅存的那隻胳膊。
他喘著粗氣,眼中嚴復了一絲清醒:“我-我居然會想到這麼可怕的念頭,這汙染對人的精神摧殘力要比我見過的其他汙染都強上一個等級!”
張麻子迅速脫工衣服,然後單手將自己的一隻腳和欄杆綁沈了一起。
“平-平算是我被汙染了,也休想讓我傷-傷害大家。”
同時,他的心中泛起陣陣悲哀,他的這副身體恐怕已經到了極限了嗎?這難道平是他的終點了嗎?
他抬頭望向船長室,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是陳默提到的那個計劃了。
但是他還能堅持到那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