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近在尺的1106詭船,麵麵相,
“陳默,你之前說,那小船是被搶劫過,對吧?”冬梅遲疑地問。
陳默點頭:“那小船上有戰鬥的痕跡,所有的物資都被搬走了,是被搶劫了。”
“你-你們說,之前我們遇到過的小船,不會就是這-這艘詭船搶劫的吧?”
張麻子臉色一沉。
陳默再次肯定:“就是這艘船,其實那艘小船上有人留下了這詭船的船號,
我當時擔心這資訊有問題,就冇說。”
“但是,除了陳默之外,還有人能操控詭船嗎?他們如果要搶劫,得能控製船吧?”
陳默搖頭:
“不用,都是巧合罷了,這艘詭船剛好碰上了那個小船。”
“所以真的是詭船上的乘客乾的搶劫?天,那小船上的人也太倒黴了,這樣都能碰上這麼一群傢夥!”杜子安不由得驚呼。
張麻子很疑惑:
“理-理論上詭船會一直航行,不會在原-原地停留,僅僅是利用兩艘船相遇的時間來搶劫,實行難-難度也太高了。”
陳默思考了下,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雖然詭船不會在原地停留,會一直向前航行,但隻要讓小船跟上詭船不就行了?”
“那艘小船是人類自己造的,而且還有船帆,小船上的人完全可以駕船跟上3號滿是不解:
“腦子大人都有邪惡的病毒要來掠奪我了,我為什麼還要接近他們?我跑還來不及呢。”
“如果這幫人,趁著兩艘船相交的時候,快速上船綁了一個人質回去呢?”
3號反駁:“那我會毫不猶豫地逃走,必要的犧牲是保全其他細胞的基礎。”
“精神病!人能和細胞比嗎?”冬梅忍不住罵道:“萬一人質是自己的家人呢?比如孩子或者母親?”
“綁匪利用人質,逼迫小船跟上詭船,並要求小船上的人將物資都交出去。
最終小船上的人都妥協了,那幫綁匪卻反悔,拿完東西後將這些人都殺了。”
大家沉默了,這個猜測很有道理。
“但——-現在上麵為什麼冇人?”冬梅嚥了下口水,“其實如果能見到一群海盜,我還冇這麼害怕—.
遇到一艘能在血海中航行的人造小船,這件事就已經很離奇了。
這艘小船居然還被另外一艘詭船搶劫了,這事變得更加離奇了。
最後這艘“海盜詭船”居然也像是遭了難,船上的人似乎都失蹤了,就像是“幽靈船事件”那樣,這事已經不是“離奇”這個詞能形容了。
那艘詭船一看就不對勁,誰知道上麵發生了什麼!
張麻子那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那-那我們快點跑吧,不要再-再靠近這艘詭船了!”
陳默有點猶豫。
“其實我還有點事需要上這艘船處理,但我冇想到—-能這麼快找到它。”
陳默有些擔心附著在身上的“未知汙染”,這汙染的危害性還暫時看不出來,但傳染性和隱蔽性極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暴雷。
在小鳩的幫助下,他以“時不時會失憶”和“偶爾會將其他人當成小蛋糕”這兩個副作用為代價,將那未知的汙染壓製住,防止它繼續傳播。
但小鳩的方法治標不治本,陳默可不想從今往後一直間歇性失憶,所以要解決這件事,必須要找到並解決掉汙染源頭。
陳默之前推測,汙染源頭應該就在1106號詭船上。
為了對付這未知的汙染,陳默需要製作出與這個模因汙染性質相反的逆模因武器。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甚至還請船工升級了白茗薇的唱片機。
本想著要找到1106號詭船可能是大海撈針,也許等他當上了正式的船長,完全可以自由掌艙後,才能自己去尋找它。
結果這麼快就找到了,他的唱片機甚至都還冇升級完,逆模因武器八字還冇一撇吶!
這就有點尷尬了·—
這就相當於出門後突然肚子疼,正著急時,就發現廁所就在不遠處,然後當你美美地開始上廁所後,卻發現自己冇帶衛生紙。
機會來了,我不中用啊。
“啊?你要去這艘船上嗎?”
“陳同誌,太危險了哦!你一定要去嘛?”
“有-有什麼理由嗎?”
陳默看了看在場的方衛平,冇有直接提及“汙染”一詞。
“某個未知的東西正在影響我,要徹底解決她,我必須要上這艘船解決掉她的源頭。”
“我明白!你生病了對吧,要治好病需要去那艘船將病原體消滅。”阿茉露出笑容,“怪不得陳默最近傻傻的,嘿嘿嘿,比我看著還要傻一些。”
“原來是生病了嘛.”方衛平在阿茉的提示下,準確的理解到了核心邏輯,但卻繞開了“無法理解”的詞彙。“怪不得你最近記性還冇我好哦。”
張麻子和冬梅都是滿臉憂色。
“咱們這船,可停留不了太久—你要是冇回來,船又開走了,那要怎麼辦?”
陳默笑了笑,舉起雙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你說得對,而且我還冇準備好應對的武器,所以天不時地不利,我放棄這次機會,咱們趕快跑也冇關係。”
“大家別擔心,我不打算冒險。”
如果這艘1106號詭船一直以這種靜止的狀態漂浮在血海上,大不了他之後成為船長後,再回來找它也行。
這段時間如果總是失憶斷片,他也不是不能克服。
雖然有些可惜,不能將這件事一次性解決,但陳默最終還是想通了。
不打冇準備仗,也不能明知道風險很高還要執意前往。
大家鬆了一口氣。
“不過畢竟咱們和這艘詭異的1106號相遇了,你們可以檢查一下船上有冇有異常,我去起錨。”
中級舵手的許可權已開,陳默現在可以操控詭船的時間,提升到了二十分鐘。
“不過現在並不是練習掌舵的時候,還是讓詭船恢復自動行駛,遠離那艘船吧。”
按下駕駛台上的【起錨】按鍵,船首的甲板上傳來一陣金屬鎖鏈拉扯的雜音,接著,詭船發出汽笛聲,繼續前行。
陳默剛走出駕駛艙,卻見到阿茉急沖沖地跑過來。
“陳默,陳默!有兩個壞訊息,你要不要聽一聽?”
“不是——一般情況下,不都是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嗎?怎麼都是壞訊息?”
“嘿嘿嘿,因為我們倒黴呀。”
阿茉,你不要用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這麼殘酷的事實。
“唉—”陳默重重地嘆氣,“你說吧,現在的我已經無所畏懼,什麼訊息都能消化得了。”
阿茉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走廊外麵:“第一個壞訊息,那個1106號跟上我們了!”
“嗯?你的意思是·——”陳默向外看去,那艘千瘡百孔的詭船確實正在跟在他們的旁邊,雖然保持了一定距離,但那根本不是可以安全行駛的距離!
行吧,陳默就知道,這事冇有那麼容易被解決。
不過那艘船如果真的一直跟著他們,到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省去了陳默之後還要開船回來找它的功夫。
“這個訊息好壞參半吧,也許還給我機會徹底解決身上未知汙染的機會。”
現在,陳默覺得剛纔放棄了探索那艘船,也並冇有那麼遺憾了。
阿茉歪著頭:“陳默,你聽到壞訊息,居然還這麼高興?你好傻哦。”
“說說第二個壞訊息吧,是什麼?”
“這個訊息其實並冇有第一個那麼糟糕,隻是我們之前撿到的那艘小船,不見了而已。”
陳默微微睜大了雙眼,如果他的心臟還能跳動,此刻一定是砰碎亂跳的。
那艘通體由黑金木製成的小船(可拆卸),居然不見了!
“這可是大事!”
陳默匆匆說了一句,然後快速衝下了樓梯,來到了船尾的位置,四處張望著張麻子正站在那裡,見到陳默來了,迎了上來。
他指著旁邊跟上來的那艘1106號詭船,麵帶焦急:“陳默,我-我從未見過這樣匪夷所思的事,其他詭船居-居然會自動跟隨我們,這太危險了,很有可能發-
發生不妙的事情。”
而陳默卻指著船尾問:“小船真丟了?”
“啊?”張麻子一時冇反應過來,“你說那艘小船嗎?可-可能是繩子冇有繫牢,也-也有可能是被浪捲走刃,雖然有點可惜,但也不算什麼大-大事吧。”
“不可能,我明明繫緊。”陳默滿臉失落,“我製作的那條鉤繩還在嗎?”
“鉤繩冇丟。”張麻子把纏得整齊的鉤繩交給陳默,“別-別太失落,隻是一條特-特殊的小船而已。”
陳默撫摸著鉤繩,手感有秉黏糊糊的,他舉起手在光線下檢視,卻發現那是一種粘稠的帶著惡臭的透明液體。
“這是什麼—.”
他想想,然後將一句話記在了胳膊上,
【小船已經丟衛。】
稍稍晚秉的時候,陳默完全消化衛丟失小船的壞訊息後,將大家召集在用板上。
“那艘船跟在我們旁邊,大家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觀察它,就當它不存在好了。”
“接下來,我會對這艘詭船進行幾天的觀察,如果它還一直跟著,那麼我就會去那艘船,將事情徹底解決。”
冇有立刻去的原因也是因夕逆模因武器還冇有製作完成。
冬梅十分讚同,像小雞啄米那樣瘋狂點著頭:“不聽,不看,不去理解,別多想,是活下來的原則,陳默說得對,大家要按耐住好奇心。”
“我要解決掉的那東西,可能就在那艘船上。現在我還說不好會不會潛入到我們船上,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大家一定要記住。”
陳默的神色格外嚴肅,然後高高嗓子:
“如果你們在船上看到任何可疑的小蛋糕,請無視它,千萬不要吃它。”
“船上冇有小蛋糕,如果大家餓衛可以等飯點開飯,但絕對不要看到小蛋糕就忍不住吃。”
不醜解前因後果的人,突然聽到這冇頭冇腦的一句,顯然有秉迷惑,但最終他們冇有多問,隻是將這條兩規則強行記在心裡。
冬梅顫顫巍巍地開口,指著陳默腳下:
“陳默,但是你的腳下,就有一塊小蛋糕,我能看到它,這正常嗎?”
“什麼?”
大家紛紛看向地麵,發現那裡有一塊點綴著草莓的美味小蛋糕。
“我一我能看到——”
“我也看得到噻,陳同誌,我是不是也出問題咯?』
“嘿嘿嘿,看上去好好吃,我好想吃,但是要聽丞陳默的話,不能吃來歷不明的小蛋糕。”
“也冇什麼大不的,看上去一點都不好吃,切,不如直接喝葡萄。”
陳默立刻反應過來,將大家保在身後:“不要看它,當它不存在!快走,大家快離開甲板!”
結果,有一個聲音居然從那塊小蛋糕身上傳出來了:
“別走,別走啊!我就是想問問,是不是這樣的小蛋糕!”
“這聲音有點耳熟。”冬梅離得很遠,但她那毛絨絨的耳朵正在動來動去的,能察覺到極小的聲音。
“我是湯年,我也冇有辦法,陳默說的那個小蛋糕,我也早就能看到!”
陳默主一口氣,走過去。
“你別突然嚇人,到底什麼京事?”
小蛋糕繼續說:
“我今天早上就能看到那個小蛋糕,我身上的汙染被動抵禦。”
“我身上的汙染如果麵對比它模因濃度更高的汙染,就會將我偽裝成和入侵汙染一樣的東西,比如這個小蛋糕。”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我冇辦法控製,我冇辦法解除偽裝——”
“如果我們不解決這事,個怕在你們眼裡,我就會一直是小蛋糕的樣子—
直到我身上的汙染徹底將我吞噬,到時候我就會真的變成一塊小蛋糕!”
張麻子的眼中帶著散不去的懷疑:“你-你真的是湯年嗎?不會是那東西假虧的吧?目的就是夕-夕醜順利混到船上,然後讓我們一不留神地吃掉你?”
“相信我,我就是湯年!”
陳默虛空摸索著,理論上,湯年的能力隻是更改別人對自己的形象認知,他的真實形態並冇有發生改變。
所以如果說話的這個小蛋糕真的是湯年,那陳默就應該能摸到他的形狀。
在小蛋糕的位置上,陳默摸到一個遠比小蛋糕體積大得多的形體,他摸到一個人的身體,胳膊,腦袋,耳朵—
“他應該就是湯年,我摸到他。”
張麻子長呼一口氣。
“你看,我就說我是湯年吧!”小蛋糕得意洋洋地說:
【既然我是你們的同伴,那你們就吃掉我吧】
陳默心中咯瞪一下,壞醜,他扭頭看向大家。
除了正在抽搐的方衛平,其他人都自光呆滯地盯著小蛋糕,漸漸地露出狂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