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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暖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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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射燈從天花板上落下,在吧檯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光圈,玻璃杯裏晃著琥珀色的酒液,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一天,哦……一天……”

老式唱片機淌出慵懶的藍調,這首歌希裏安聽得有些耳熟,好像離家時,布魯斯也在哼這段曲子。

“我和保羅相戀很多年了,感情一直都很好,但也可能因為太好了,我們逐漸遇到了一個問題……”

溫西抱著酒杯,靠在吧檯旁,薩克斯的旋律漫過杯沿,在空氣中揉捏出微醺的漣漪。

“我們太熟悉、也太愛彼此了,生活裏反而失去了很多驚喜,不再有愛情的粉色幻想,有的隻是現實的瑣碎。”

瞥了一眼保羅,溫西抱怨道,“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希望能改變一下我和保羅之間的關係,也許,這會讓我們重新燃起激情,但這個蠢蛋始終不明白這一點。”

保羅露出尷尬的笑意,他總是摸不清溫西的想法,而這也是溫西最吸引他的一點。

“然後……故事就迎來了轉折點,也是今天我要講的關鍵。”

眾人安靜了下來,仔細聆聽起溫西接下來的話,他們知道,那就是與逆隼有關的故事了。

“那一夜聚會後,我和保羅聊了很多,但突然,我們遇到了一群從黑暗裏浮現的行屍……”

溫西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了那一夜的經過。

行屍的出現、保羅的捨身,以及逆隼的降臨。

她並不是一個善於講述故事的人,聲音不高不低,音色也幹巴巴的,毫無代入感。

可就是這笨拙的話語,眾人卻聽得入神。

來參加聚會前,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聞了溫西那一夜的經曆,但聽聞是聽聞,聽當事人講述,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種感覺。

“哇哦……”

梅福妮坐在一旁,雙眼放光地聆聽。

希裏安、戴林還有安雅,他們三人擠在了陰影的角落裏,表情各異。

“逆隼就這麽忽然出現了,殺光了行屍,就和傳說中的一樣強大、致命且神秘!”

溫西說起這些時,就像一個春心蕩漾的小姑娘。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和傳聞裏的冷酷無情不同,我反而覺得他很有趣,甚至帶點黑色幽默與溫情。”

“比如呢?”

梅福妮忍不住發問道。

“比如……這個!可是逆隼送給我們的!”

溫西驕傲地舉起了手,無名指上套著做工粗糲的鐵戒,表麵刻著細密的紋理,像是一枚捲起收攏的羽毛。

比起戒指,更引人注意的反而是溫西的無名指,像是被烙鐵燙傷過了般,在戒指下有著一圈新鮮的瘢痕。

梅福妮關心道,“你的手指……”

“哦,沒什麽,它原本是枚鐵羽,被逆隼臨時加熱掰彎了……哇,當時我喝醉了,沒什麽感覺,醒來之後痛的要死,幸虧及時處理了,不然醫生說可能會感染的。”

溫西嘴上抱怨個不停,但臉上的笑意就沒褪去過,炫耀般地將戒指與瘢痕給眾人一一展示。

“逆隼救了我們後,為我和保羅各戴上了戒指,還祝我們新婚快樂。”

溫西狠狠地盯了保羅一眼,“雖然說,保羅根本沒有求婚,我也沒答應,但逆隼都這麽說了,是吧!”

保羅無奈地歎氣,配合地舉起了手,他的無名指上也戴有同樣的鐵戒,鐵戒下也有同樣的瘢痕。

梅福妮眨了眨眼,感歎道。

“逆隼這是……做起了司儀?”

這個逆隼怎麽和自己印象裏冷酷殺胚截然不同啊。

“隻是他的臨時起意吧。”

保羅開口道,“逆隼的性格很難揣摩,比起黑色幽默,我更認為他是一個充滿惡趣味的家夥,不然……”

“也沒必要給我們留下這樣的瘢痕了。”

說到這,保羅心疼地揉了揉溫西的手指,這是他愛的人,就這麽莫名其妙地留了疤。

“我倒覺得逆隼是個超浪漫的家夥唉!”

溫西興奮地揮了揮手,“不覺得這瘢痕也是一種戒指嘛!還是再也無法摘下的,就像刻在血肉裏的誓言唉!”

忽然,溫西話音一轉,惡狠狠地盯著保羅,低聲道。

“所以,保羅,你要是讓我失望了的話,我不僅會替逆隼收迴戒指,還要剁了你的手指哦。”

保羅頭疼的要死,自打那一夜後,溫西像是被逆隼汙染了般,也帶上了幾分癲狂勁。

“哇哦……”

梅福妮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發出感歎了。

很快,眾人交流的內容,就從逆隼轉到了溫西與保羅的愛情故事上了。

“今天聚會不止是為了逆隼,更是為了我和保羅訂婚哦!”

溫西高聲宣佈,眾人歡呼雀躍。

除了坐在角落裏的三人。

希裏安低著頭,雙手攥緊了酒杯,目光死死地盯著桌麵。

安雅笑眯眯地坐在希裏安的右側,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逐漸習慣了希裏安血係的威壓。

“真是令人意外啊,希裏安……”

左側的戴林強忍著笑意,手搭在希裏安的肩膀上,壓低了身子,問道。

“你當時是怎麽想的,準備當個司儀做兼職嗎?”

希裏安鐵青著臉。

任誰也想不到,那一夜的逆隼此刻就在這,躲在角落裏旁聽眾人的歡呼。

說實話,這感覺還挺不錯的。

溫西講起所謂的浪漫時,希裏安的嘴角早已挑起,心中湧現起了那股期待已久的快樂。

直到戴林與安雅一聲不吭地坐在自己身旁,像是押送犯人的士兵。

完了,一切都完了。

希裏安就像偷窺別人幸福的老鼠,正竊喜呢,就被這兩人逮了出來。

也是見了鬼了,局麵怎麽就變成了對自己的公開處刑了呢?

希裏安嘴硬道,“你……閉嘴!”

“哈哈。”

一旁的安雅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認識這麽久,她頭一次見到希裏安如此窘迫,臉頰都紅透了。

“可以的話,婚禮的時候,我還想邀請逆隼來呢。”

溫西訴說起自己的願景,“但我一個普通人,又怎麽可能聯係上逆隼呢……”

“你可以發個新聞角啊。”

梅福妮提出自己的見解,“邀請逆隼來參加自己的婚禮,反正又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說不定散場時,你會在角落裏看到又一枚鐵羽呢?”

“哦,對啊!”

溫西抓起梅福妮的手,用力地搖晃了起來。

吧檯的另一邊,保羅湊到了埃爾頓的身旁,低聲道,“抱歉了,埃爾頓,今天這場聚會完全跑題了。”

“哪有?大家不是玩的很開心嗎。”

埃爾頓真誠地笑了起來。

他喜歡眼下的氛圍,有種真真切切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的感覺,哪怕這場聚會就快結束了。

人們的低笑與碰杯聲清脆悅耳,臉頰泛著薄紅,眼神在暖光裏變得柔軟,威士忌的醇香混著淡淡的煙草味,纏繞著舒緩的節奏,燈光在每個人的發梢鍍上金邊,笑語像溫水般漫過桌麵。

有人講起最近的趣事,他說自己總能遇到一隻會叼報紙的狗,幾次跟蹤下來,卻找不到它去了哪,還有人應和了起來,問他那隻狗是不是腦袋禿了一塊。

禿了的狗?

大家鬨堂大笑了起來。

歡笑仍在繼續,有人分享自己的糗事,有人幻想起自己的未來,還有關心起溫西打算怎麽安排婚禮,保羅那邊準備的如何了等等。

希裏安始終坐在角落的陰影裏。

他沒怎麽說話,隻是看著——看溫西笑起來時眼角的細紋,看埃爾頓比劃手勢時濺出的酒液,看梅福妮用指尖輕輕撥開垂到額前的碎發。

希裏安唇角泛著笑意,自然得彷彿與生俱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這笑意已經在臉上掛了多久。

直到某個瞬間。

或許是唱片機的旋律卡了半拍,或許是窗外的風突然撞在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希裏安的目光忽然頓住。

希裏安看著對麵卡座裏,梅福妮正把一顆堅果拋進嘴裏,嚼嚼嚼的像隻鬆鼠,而自己的手,還維持著端杯的姿勢,杯壁上的水珠正順著指縫往下滑,涼得像某種提醒。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希裏安。

“我是……希裏安。”

念頭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暖融融的繭。

剛才那個笑著的“他”,是誰?是被這片刻的燈光、音樂、笑聲借來的影子嗎?

荒謬感像藤蔓一樣纏上來。

他剛才的笑,是真的在笑嗎?還是身體對“美好氛圍”的條件反射?就像齒輪遇到潤滑油會轉得更順滑,他的臉遇到溫暖就自動揚起弧度。

可他是誰?

是那個從白崖鎮裏殺出的希裏安,還是此刻坐在暖光裏、連指尖都沾著酒氣的“希裏安”?

希裏安盯著杯中的酒水,忽然覺得這顏色像極了凝固的血痂,周圍的笑聲還在繼續,但聽在耳裏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遙遠、失真,甚至有些刺耳。

他慢慢鬆開手,玻璃杯輕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希裏安起身離開。

沒人問他去哪,就像剛才沒人問他為什麽一直不說話。

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暖光裏,而希裏安的暖光,碎了。

希裏安腳步輕得像在逃離一場過於真實的夢,門外的冷風灌進衣領,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站在昏黃的天幕下,孤零零的。

正如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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