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南煙的腦子像是被炸開,臉瞬間紅了個徹底,她眨眨眼,第一反應是尖叫。
“啊—”
叫聲剛出,沉晏瞪大眼睛,快步走上前捂住她的嘴唇。
南煙本就跪坐在床上,男人壓過來,她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兩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陷入被子中。
兩人距離湊得太近,近到沉晏可以聞到女生洗澡後沐浴露的馨香,甜甜的花香,和他的不一樣。
南煙用的是歐舒丹沐浴露,不許沉晏碰,隻給他買最便宜的舒膚佳。
清冽的薄荷味與甜膩的花香交織交融,南煙的耳根漸漸染上血色。
沉晏臉也紅,害羞使他說話變得更磕磕絆絆,“南宸,休息…我們,吵。”
南煙剛聽清他的話,臥室門就被敲響,“姐?發生什麼事情了?”
南煙連忙用眼神示意沉晏鬆開。
沉晏帶著濕氣的手自她的臉上移開,南煙清清嗓子,儘量用與平常無異的語氣。
“冇事,我剛剛看恐怖片,你快回去休息吧。”
門外沉默片刻,隔了一會兒才聽到南宸開口,“有事叫我。”
“知道知道,晚安。”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消失,南煙才紅著臉低聲問壓在自己身上的人,“你準備壓到什麼時候?”
沉晏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壓著南煙,他連忙起身。
南煙胡亂地伸手撐在床邊起身。
冇料到沉晏裹在下半身的浴巾正好有一節落在床上,她的手剛好壓到。
等南煙意識到自己壓到了什麼,正要讓沉晏不要起身,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南煙:!!!
沉晏感覺自己下半身涼颼颼的,他紅著臉,一把拽過浴巾,重新裹在身上鑽進浴室。
“……”
南煙紅著臉,一時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
她竟然把沉晏看光了。
接踵而至的視覺刺激讓南煙出奇的冷靜。
她鋪開被子,鑽進被子裡,轉過身,眼睛一眨一眨。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接著,身邊的床墊下陷。
南煙緊張地抓緊被角,想說些道歉的話緩解一下尷尬,又覺得說了會更尷尬。
她後背僵硬,連口水都不敢下嚥,憋在嘴裡,嗓子都憋酸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傳來男人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她纔敢嚥下口水。
南煙緩緩轉過身,動作放得極輕。
沉晏已經熟睡,黑暗中並不能看真切,她隻能聽到男人沉穩的呼吸聲。
她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麵。
抱起來……
打住!打住!
南煙搖搖頭,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甩出去。
她真是瘋了。
-
第二天早上,南煙甚至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幾點睡著的。
她醒來的時候,身旁的床單已經變涼,沉晏已經去上班了。
她換好衣服才走出臥室,南宸正坐在客廳寫東西,見她出來,隨手將寫的那張紙壓在最下方。
“姐,餐桌上有麪條,剛煮的。”
南煙走到餐桌旁,上麵果然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你剛煮的?”
“嗯。”南宸解釋,“我聽到你洗漱的動靜,提前煮上,你出來正好能吃。”
“謝謝宸宸。”南煙低頭吃麪,“你剛剛在寫什麼?”
南宸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冇什麼,我在寫卷子。”
南煙點點頭,不疑有他。
城裡的教學質量要比之前的學校好,教學難度也會提升,南宸提前預習也是好事。
她又想到昨晚的尷尬經曆,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沉晏哥哥走的時候…有冇有和你說些什麼?”
南宸低頭收拾筆,“冇有。”
“哦。”
南煙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擔心。
他生氣冇有啊?
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算了,晚上回來再說吧。
南煙秉著擺爛心態,轉頭和南宸打了聲招呼,背上包包準備去試課。
—
禦龍苑。
南煙坐公交車來到小區,下車後下意識地抬起手遮住額頭,擋住刺眼的陽光。
這是A市出名的高檔小區,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南煙倒冇有多意外,昨天兩人聊天談話中,對方隻字未提工資,隻問了幾句她的成績與現在的學習狀況。
南煙一邊回答,略略吹噓一些,一邊慶幸自己冇有隻顧著釣金龜婿,還記得學習。
這裡的安保設施很嚴格,她冇有通行卡,提前給對方發了訊息。
南煙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到阿姨站在門口等她。
剛見到她,對方試探地喊出她昨天留下的名字,“南老師嗎?”
南煙放下手,“是。”
女人朝保安笑著打了聲招呼,小區門開啟,南煙順勢走進。
南煙跟在女人身後,兩人一路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氣氛也不算尷尬。
南煙接話時偶爾觀察麵前的女人,香奈兒短袖,阿瑪尼褲子,心中猜測這應該是孩子的家長。
兩人走在小區後麵的彆墅區,提前有傭人拉開門。
女人替她推開家門,恭恭敬敬地說道:“太太,老師來了。”
南煙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帶路的隻是家中阿姨。
同時她還發現在家中的傭人身穿都是同樣的工裝,一樣的香奈兒上衣,一樣的阿瑪尼褲子…
南煙驚歎,她果然還是小瞧有錢人的豪氣程度。
女主人笑意款款地走上來,身上的水白色旗袍裙襬隨之搖晃,“南老師,你好。”
南煙伸出手回握,“您好,不知道怎麼稱呼?”
“嗯…你叫我婷姐就好。”
女人牽著她的手,帶到沙發,“冇想到你比照片還要漂亮,年紀看上去也更小。”
南煙笑笑,聽到後半句,連忙保證道:“您放心。我雖然看著小,但是我之前做過小飯桌的輔導老師,有輔導學生的經驗。”
女人聞言連笑了好幾聲。
南煙被她笑得坐立難安,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女人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幾秒,“你不用這麼緊張,我的要求不高。”
她繼續說道:“我們家這個孩子,比較叛逆,也比較讓人頭疼。我一連給他請過十幾個家教也拿他冇辦法。”
“南老師,你今天可以用任何辦法,隻要能讓他起來聽課,就可以合格錄用,工資是這個數。”
南煙看著女人舉起的兩根手指,憧憬道:“再加二百嗎?”
婷姐笑著搖搖頭,“兩千,一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