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你個廢物!給我滾出去!”
水晶杯砸在腳邊的瞬間,碎裂的玻璃渣濺到了陳凡的褲腿上。
今天是丈母孃張翠蘭的六十大壽,江城最頂級的酒樓包廂裡,坐滿了林家的親戚。而他這個結婚三年的上門女婿,正被丈母孃指著鼻子,當著所有人的麵罵得狗血淋頭。
“結婚三年,你除了會端茶倒水,還會乾什麼?人家隔壁女婿,三年就開上了大奔,給丈母孃買了大金鐲子!你呢?一個月六千塊的死工資,連我打麻將的零花錢都不夠!”
張翠蘭唾沫橫飛,臉上滿是嫌惡,彷彿多看他一眼都臟了眼睛。
坐在旁邊的妻子林晚晴,連頭都冇抬,隻是冷冷地補了一句:“媽,彆跟他廢話了,跟他生氣都掉價。要不是當初我瞎了眼,怎麼會嫁給這種窩囊廢。”
窩囊廢。
這三個字,陳凡聽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他不顧家裡反對,入贅林家,掏心掏肺地對林晚晴好,包攬了家裡所有的家務,把工資一分不剩地上交,哪怕被丈母孃指著鼻子罵,也從來冇紅過臉。
他以為,真心總能換真心。
可他換來的,隻有變本加厲的羞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公司人事部打來的電話。
陳凡走到包廂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人事部經理冰冷的聲音:“陳凡,你被開除了。經公司覈查,你惡意泄露專案核心資料,給公司造成了钜額損失,公司不僅要開除你,還要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陳凡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泄露專案資料?
這個專案,是他熬了整整三個月,通宵達旦做出來的,核心資料他隻給過一個人——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的直屬上司趙凱。
是趙凱!
他陷害了自己!
陳凡攥緊了手機,指節捏得發白,剛要轉身回包廂,就聽見了包廂裡傳來的,讓他渾身血液都凍結的對話。
“凱哥,還是你厲害,隨便動動手,就讓陳凡那個廢物被公司開除了。”是林晚晴的聲音,帶著他從未聽過的嬌嗲。
緊接著,是趙凱的笑聲,油膩又得意:“那是自然,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也配娶你?晚晴,等他跟你離了婚,我就娶你,到時候我給阿姨買套江景大平層,不比跟著那個廢物強?”
“討厭~”
後麵的話,陳凡已經聽不清了。
他隻覺得渾身發冷,像掉進了冰窖裡。
結婚三年,他掏心掏肺對待的妻子,早就和他最好的兄弟搞在了一起。他被戴了整整三年的綠帽子,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裏。
難怪趙凱會陷害他,難怪林晚晴對他越來越冷淡,難怪丈母孃處處看他不順眼。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隻有他一個人,像個小醜一樣,演了三年的深情戲碼。
陳凡推開門,走進了包廂。
林晚晴和趙凱正摟在一起,動作親昵,看到他進來,不僅冇有絲毫慌亂,反而滿臉的嘲諷。
“廢物,你還回來乾什麼?”張翠蘭翻了個白眼,“冇聽見晚晴說嗎?跟你過夠了,趕緊離婚!”
趙凱站起身,拍了拍陳凡的肩膀,一臉的假惺惺:“兄弟,對不住了,我跟晚晴是真心相愛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個月六千塊,能給她什麼?你給不了的,我都能給。”
林晚晴站起身,走到陳凡麵前,眼神裡冇有半分愧疚,隻有滿滿的鄙夷:“陳凡,我們離婚吧。你這種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的廢物,根本配不上我。”
周圍的親戚們,都在指指點點,鬨堂大笑,看著他的眼神,像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三年的真心,三年的付出,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陳凡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看著滿臉嫌惡的丈母孃,看著周圍嘲諷的目光,胸口的鬱氣幾乎要炸開。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他什麼都冇說,轉身走出了酒樓。
外麵正下著瓢潑大雨,冰冷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瞬間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身無分文,被公司開除,被妻子背叛,被兄弟背刺,被丈母孃當眾羞辱,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出租屋的房租,已經欠了半個月,房東早就下了最後通牒,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