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的同時,玄音也在此刻看到了殷爍手上的青紫。眉頭一皺。
“這是怎麼了?”
聞言,虞沐揚將方纔在雲鶴樓發生的一切簡述了一遍。而玄音在傾聽的途中,順勢來到殷爍的麵前俯身為她處理傷勢。
待到殷爍的手臂被玄音固定妥當,那股持續不斷的鑽心之痛散去了大半,但剩下的痛苦依舊難耐。
“你的意思是,在魔界也有人擁有類似血靈的魔元素?”處理好殷爍的傷口,玄音看著虞沐揚眉頭微皺。
虞沐揚當即頭若搗蒜般的點了點,道:“千真萬確,而且她身上的氣息絕對不是活人的氣息!更像你曾經操控的血靈傀儡!”
得到這樣的訊息,玄音的眉頭也沉下了許多。
“那照你這麼說,這樣一個傢夥,貌似還跟魔族這群魔宮之人有仇啊,不然誰會來追殺這個小魔帝?”
說著,玄音低頭看向麵前的女孩:“殷爍,你有什麼仇人嗎?或者說你的父母有什麼仇人。”
殷爍聞言卻冷哼了一聲:“區區一個普通人,你稱呼本帝的時候應該稱呼為陛下!”
玄音:……嗯?
見到玄音陷入沉默,虞沐揚連忙怒氣沖沖的開口:“玄音,這傢夥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他這一路上到底在趾高氣揚個什麼勁!”
“是我打扮成那個男的進青樓做的不對。可我不是為了打探情報嘛!這傢夥好端端的不待在魔宮,跑出去鬼混被仇人盯上,我好心救她,她差點殺了我!”
話到最後,虞沐揚氣鼓鼓的神色恍若一個灌了湯的包子。
玄音後知後覺的噢了一聲:“嗯,既然不配合的話,那就送她回魔宮吧。”
此言一出,殷爍頓時麵色急切:“我不回去!誰敢帶我回去,等我傷好了,必然殺了你!”
麵對她這幼稚至極的威脅,玄音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噢,那就來殺吧。隻要你有這個本事的話。”
說罷,玄音便毫不客氣的向前一把將她拎了起來。沒錯,就像抓一隻小雞仔一樣抓著殷爍的衣襟騰空而起!
玄音現在可沒心情陪著殷爍演什麼知心大姐姐的戲碼。
她的心臟自從和北冥玄宸替換後,雖然親靈體能夠持續性填補心臟破碎的地方。趕經過方纔的趕路,玄音也能察覺到此刻的自己大不如從。
現如今,她來到魔界人生地不熟。與其浪費時間跟小魔帝在這裏掰扯,還不如直接把她丟回去,任由那個魔族帝師前來教訓。
見玄音毫不慣著,虞沐揚的心中一陣竊喜。當即趾高氣揚的跟在玄音的身後。
就這樣,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玄音帶著虞沐揚回到了魔宮所在的上空。看著手中極不情願的殷爍,玄音抬手向著下方一個巨蟲丟了過去。
吱吱!
那個魔蟲察覺到殷爍的資訊素,當即爆發出一陣急切的呼喚,下一刻吐出絲線將殷爍包裹其中。
原本一片漆黑的魔宮驟然明亮,望著傷痕纍纍的殷爍回到魔宮,帝師晏淮的麵色難看至極。
“陛下,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聽著晏淮的聲音從麵前傳來,玄音看到殷爍的身軀明顯顫抖了一下。
抬眸冷冷的望著晏淮,殷爍眼底的恨意幾乎遏製不住:“用不著你這個老妖婆管,我自己出去摔傷的,行嗎?”
周圍的一切喧囂,此刻皆是沉默了下去。
玄音有些意外的望著殷爍,這個小姑娘身上的氣息自打碰見帝師之後,便極其不安。
可看著周圍這一群將士對她的態度,她應該就是魔帝沒錯呀。
而晏淮的手掌在聽到老妖婆三個字的時候驟然握緊,皺起的眉頭與漸漸眯起來的眼中流露出幾近破碎的哀傷。
目光同殷爍那不肯屈服的黑眸對視了良久,最終還是晏淮率先敗下陣來。
閉上眼睛長長嘆了一口氣,晏淮吩咐身邊的侍女:“扶陛下進宮治療,務必讓陛下在最短的時間內好起來。我們還要去鎮壓始祖蟲皇。”
聞言,身邊的兩個侍女連忙向前將殷爍扶起。路過晏淮身邊的時候,殷爍猩紅著眼眶,望著晏淮聲音冰冷。
“不用你在這裏假惺惺,我不會原諒你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落下這句話,殷爍又狠狠的瞪了將她一路抓來的玄音。繼而一言不發的走向魔宮。
見此情景,玄音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虞沐揚也嘆了口氣:“所以說,我跟這傢夥根本就無法交流!她這一路都是這死樣子,跟誰欠她錢似的。”
聽到玄音二人在一旁嘀嘀咕咕,晏淮閉了閉眼睛。
將心底翻湧而出的情緒盡數壓下,再度睜眼,晏淮便已經恢復了以往歷史那威嚴的模樣。
望著玄音和虞沐揚,晏淮微微行禮:“多謝二位替我們找到小魔帝。二位有所不知。魔帝體內的資訊素比我們所有魔族女子都要高階,平日裏我們根本勘測不到她去了哪裏。”
玄音聽到這裏有些奇怪:“既然你們都感覺不到,那那個追殺她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虞沐揚也是重重點頭:“對呀!當時雲鶴樓有不少的人。那個瘋女人一下子就鎖定了我的位置,衝著我的後腦勺就過來了。”
一開始的時候,虞沐揚還以為是自己的裝扮暴露,被魔族女子發現這才過來找他。
事後虞沐揚仔仔細細的回憶著一遍,倘若當時的飛刃擊中自己的後腦勺,那通過慣性的驅使下再度衝出來,便正好抹了殷爍的脖子,一箭雙鵰!
想到那般殘忍的場景出現在自己的身上,虞沐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同時對那個銀髮黃眸的女人愈發忌憚。
虞沐揚手舞足蹈的將當時的場景複述了一遍,晏淮眉頭微皺,輕聲開口:“那個女人沒有暴露出自己的魔蟲嗎?”
能到達尊者修為以上,基本上就可以斷定那個魔族女子絕對是禦蟲師,並且實力一定不一般。
隻要能通過他所操控的魔蟲進行篩選,那麼在魔族境內,這凶獸的範圍就會縮小大半。畢竟昆蟲就隻有那麼幾種型別。
而聽到這個問題,虞沐揚動作微微一頓,思慮良久搖了搖頭。
“沒有,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見到她召喚出自己的魔蟲。你們魔族的人類也可以不依靠魔蟲進行戰鬥嗎?”
沒有魔蟲?!晏淮的眸光驟然一縮。
而玄音把虞沐揚的對接任務交給了虞沐揚自己,回眸看著此地隨時待命的女侍,拉住其中一人道。
“喂,麻煩你去找你們隴女魔尊過來一趟,越快越好。”
“是。”
小侍女點頭應下,旋即召集出一隻飛蟲爬上在她的背上。
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間,玄音雙手按壓著太陽穴,任由胸口怦怦狂跳的心臟撞擊著自己的肺臟。隨後抬眸看著她麵前的老熟人。
“玄音閣下,深夜喚本尊過來,不知有何貴幹?”望著玄音,隴女倒是禮貌有加。
聞言,玄音仰頭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眨了眨眼睛開門見山。
“當初,你我第一次相遇是在蒼業草原的地宮。你那時給出我的說法,是為了讓魔族在人界有一個立身之地,所以想佔領那片區域。”
隴女麵色平靜不為所動,而我則扯了扯嘴角,冷聲道:“不過事到如今,我突然發現你這句話是錯誤的。”
或許她一開始的確抱著讓魔界人民放棄所謂的強大,來到人界一隅偏安。
到現在,從玄音看清殷爍那張臉的時候,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
“我的朋友殷悅,血脈中應該不止有三界人類的血脈吧?”
捕捉到隴女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愕,玄音繼續道。
“或者說,不僅僅是殷悅有你們魔族血脈,她的母親、姥姥、太姥姥。都是你們魔界皇族趕過去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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