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女人?”
蒼穹中踏空而立的女子顯然聽到了虞沐揚的這番話。
一雙暗黃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虞沐揚,那張蒼白到幾乎了無血色的雙唇微微一勾,下一刻對著虞沐揚伸出手來。
虞沐揚整個人尚未做出反應,下一秒便憑空出現在了蒼穹中的女人麵前。
瞳孔驟然一縮,虞沐揚死死盯著麵前的女子,在她的身上,他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根本不屬於活人的死亡之氣!
冰冷的眼神、蒼白的膚色、以及那淡淡的死氣,這一切的一切,虞沐揚此生隻在玄音操控血傀的身上感受過!
而麵前的女人微微偏頭,修長如蔥段的手指捏住了虞沐揚的下巴,旋即掐著他的臉細細打量。
“哦?你的這氣味貌似不是來自魔界吧?”
女人鼻子微微一動,繼而察覺出了虞沐揚的底細。
雖然他此刻很想遵循玄音那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可麵對女人的手,虞沐揚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濃濃的厭惡。
“你管我來自什麼地方!好端端的一見麵就要殺我,我豈能如你所願?”
“嗬嗬嗬……”
女子聞言又是一陣嬌笑,緊接著收斂去臉上的一切表情,掐著虞沐揚脖子的手掌也猛地落到他的脖子之上。
“小帥哥,你千裡迢迢來到魔界,難道就沒聽說過我們魔界是吃人的嗎?”
“一見麵就要殺你又如何?在這個世界,從生到死每日都會見麵的人都有可能殺你,何況是我?”
話到最後,女子眼神一戾。暗黃色的瞳眸牢牢鎖定在了雲鶴樓內,那一襲黑色披風的少女臉上。
“保護陛下!”
魔軍祭出武器沖向女子,無數魔蟲亦在此刻飛撲而至!
洶湧嘶吼的魔元素在天地間大放,彷彿是要吞噬這世間一切的反抗之物。
雲鶴樓中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由心而至的威壓感充斥腦海。甚至周圍浮動的天地能量,彷彿都是在這一刻被魔元素同化。
而蒼穹中踏著飛刀一動不動的女子冷笑了一聲,眼底陡然升起一抹猩紅。
撲通、撲通!
一陣賽過一陣的劇烈心跳,彷彿在周圍所有人的胸口狂跳而出。
虞沐揚距離那人最近,此刻他的感知最為明顯。
覺察到女人的力量竟然跟玄音使用血靈的時候一般無二,虞沐揚的眼底浮現出濃濃的驚愕之意。
“落!”
女子蒼白的唇齒輕輕吐出這一個字來,一隻隻猶如蝙蝠的黑紅色魔元素便自蒼穹而下,狠狠的罩在那群魔蟲身上。
轟隆!!!
高台上的殷爍瞳孔驟縮,望著那一個個砸向雲鶴樓、砸向人群的巨大蟲獸。殷爍終是按捺不住憤怒出聲。
“住手!”
向著麵前那無數躲避的人群張開手掌,一株黑紅相間的魔草突然自大地深處拔地而起。
黑紅色的草葉散發出淡淡的微光,在殷爍力量趨勢的推動下迎風暴漲。幾乎瞬間便化作無數隻猶如擁有了靈魂般的手臂。
沖向雲霄,那些黑紅色的魔草纏繞住被女子招式困住的蟲獸魔軍。
待到殷爍將他們放置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一團團酷似血靈的力量卻沿著魔草直勾勾的沖向了殷爍!
“唔……”
一股窒息的痛苦從喉頭傳來,殷爍麵色艱難的捂住脖頸。
用盡了渾身解數,卻發現這股力量自己竟然無法觸碰,隻能任由著它將喉嚨漸漸絞緊!
看著小魔帝已經被自己抓在手中,女子當即像是丟垃圾般的丟掉了虞沐揚。
任由身邊盤旋的飛刃停留在自己腳下,女子向前緩緩來到了小魔帝的麵前。
“嘖嘖嘖……看看我們尊貴的魔帝大人吶。連我一招都支撐不住,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去守護你的人民?有什麼資格去對付始祖蟲皇?”
望著那一把把飛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殷爍的眼底有著掙紮之意浮現,卻無論如何都用不出任何力氣。
而那個銀髮黃瞳的女人,卻好似玩樂般捏著殷爍的臉蛋。笑道:“真是可悲,我這堂堂少年登帝的小陛下。”
“當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母帝命喪那萬蟲之口,心裏很不是滋味吧?”
殷爍的眼眶陡然一紅:“閉嘴……”
而女子恍若未覺的繼續刺激著她:“你那母帝落得那般田地,父親悲痛欲絕母帝一同殉情。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我若是你,不把那群罪魁禍首碎屍萬段,可沒臉活在這世上。”
“你閉嘴!”殷爍的眼眶通紅,嘶聲怒吼。
白皙的雙手握緊拳頭,對著麵前的女人狠狠砸去!
啪!
女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掐住殷爍的手臂,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容,下一刻用力一擰。
隨著一陣哢嚓的清脆響聲,殷爍整條手臂都詭異的握折起來!一瞬間紅腫青紫的手臂無力垂下。
感受著那細細密密的疼痛鑽入骨縫,殷爍低吟了一聲,狠狠咬緊牙關。
她不怕死,卻怕疼。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你死我活的戰鬥,母帝尚且在世的時候,整個魔宮都把她捧在手心,父親更是生怕她磕著碰著。
殷爍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帶著自己的本命魔蟲參加戰鬥的時候,自己一不留神將膝蓋蹭傷了一塊皮。
父親觀看戰鬥的過程中並未明說,可夜裏卻心疼的親自為她上藥包紮。甚至一度想讓自己退居幕後,不再承擔魔帝的位置。
[爍兒的本命魔蟲是冰蠶。無論從哪點來看都不適合上戰場,為何不能讓她離開戰場,選擇更適合她的身份讓她安穩度日?]
那是殷爍記憶中溫和的父親第一次同母帝起了爭執。
而母帝卻是搖了搖頭:[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知道她的能力更適合什麼位置。可是這個魔帝之位,隻能由她繼承。]
門縫之外,母帝合上書籍,望著窗外的夜空暗自垂眸:[等到她真的成為某地的那一天,她會理解我的。]
可是現在呢?
回憶起過去的種種,自己的母親從未用過笑臉麵對過她。
在殷爍的記憶中,她的母親永遠都是嚴厲的、苛責的、從未認同過她的一切,就好像格外的討厭自己。
是因為自己毫無戰鬥能力的本命冰蠶?還是因為自己這稍一用力就能扯斷的魔草元素?
不過想想也真是可笑,堂堂魔界最強魔帝的女兒,竟然擁有一個軟趴趴的本命冰蠶。這件事情一旦說出去,任誰都不可能覺得自己和母親有關係!
可為什麼自己這副孱弱的模樣,母帝依舊會說出那樣的話來?還執意要求自己繼承魔帝之位,說自己能夠理解她。
現在,自己已經成為魔帝了,為什麼自己還是想不通她的心思?
緊緊咬著的紅唇,伴隨著胳膊上一陣強過一陣的劇痛滲出鮮血。殷爍想到父母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要去追逐,想要去詢問個究竟,可都抓不住他們的衣袖。
如今自己一個人空有著魔帝的名頭,望著這整個泱泱魔界,身邊卻再無第二個人在身旁。
殷爍鼻子一酸,倔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的嘩啦啦掉下來。
母親、父親……殷爍想你們……
麵前的女子從始至終都在看著殷爍。
看著小魔帝眼淚掉下來的那一刻,方纔還對她極盡惡意的女子卻沒有出言嘲諷,而是目光怔怔的望著她。
她的眼前有些恍惚,似乎也有個孩子曾經如她這般無助哭泣。可女子就是想不通那人是誰。
“雷霆萬鈞!”
而在女子深陷回憶之時,方纔被她丟出去的虞沐揚,卻又重新現身。
懷中形影不離的古樸長劍陡然出鞘,咒文遍佈的長劍劍身上散發出陣陣寒芒。
對準女子的後心,如今已是虞沐揚牽動著漫天雷霆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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