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隴女壓下手臂硬接那人攻擊後的麻木,臉上的神色旋即錯愕。
抬眸看去,隻見來人鳳眸孕靈、容顏妖魅。昔日那身似血長裙,如今換成一身方便行動的墨紅色長衣。
她的眉眼依舊是當年那副模樣,可愈發淩厲的下顎,以及那修長的身姿,預示著她並非當年那般柔弱的小小靈相。
九陰龍主的徒兒,竟然突破尊者了?!
回憶起自己從人界回到魔界百年時間未過,麵前的小丫頭便已有瞭如今的成就。隴女的心中一陣恍惚與茫然。
而在地上,方纔被一位魔王女衛打傷的虞沐揚。望著蒼穹中的來人,心中懸著的石頭驟然落地。
“玄音。”
聽著那熟悉的呼喚,玄音望著虞沐揚臉上皮開肉綻的傷勢,血色眼眸浮現幽光。下一刻盯著不遠處鞭上染血的女衛,濃烈的殺意浮現而出。
向她抬手,玄音玉掌之中憑空爆射出層層旋渦。
那人見狀心道不好。
正要逃跑,整個人卻像灌了鉛般挪動不了分毫。僵持了一息時間不到,那人便麵色驚恐的飛向玄音的掌心。
啪。
玄音白皙的手掌猶如鐵鉗般卡在了她的脖子上。
“等等!玄音閣下,這都是誤會……”
隴女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其他魔族女衛也都握緊武器,麵色冰冷的對準玄音放聲嗬斥。
“大膽!區區一個人尊,若敢殺我魔族一人,魔族必將與你勢不兩立!”
然而,她們在說這話之前尚且還好。
麵對她們的恐嚇之語,素來不喜歡被人威脅的玄音,眼底掀起濃濃的譏諷與不屑。
眾人隻見她五指一握,隨著哢嚓一聲脆響,那個被她握在手中的魔族女衛,整個人的身體旋即癱了下來!
“姐!”
方纔跟此人一起商討著殺掉虞沐揚的女子目眥欲裂。
望著蒼穹中踏空而立的玄音,女子琥珀色的眼中升起殺意。
濃鬱暴躁的魔元素呼嘯而出,望著蒼穹中的人界少女,女子的眉心幽光閃爍,一隻魔蠍蟲獸的虛影浮現在女子身後。
揚起長鞭,身後的魔蠍也跟著伸出蠍尾。泛著寒光的倒刺便對準玄音的眉心直直衝來。
天地之間,無數魔蟲盤旋呼嘯在文陵族的蒼宇神槐領域之內。
它們不算妖種,所以能夠輕而易舉的突破屏障來到樹榦附近。
可望著女將對玄音動手,除了隴女麵色焦急。包括方纔那魔夜蛛王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出言製止的念頭。
見到她們這默許的態度,玄音心中本就不多的道德底線再度拉低。
看著那隻尾針鮮艷充滿劇毒的蠍尾,玄音整根脊骨滾燙燥熱。
混沌之力翻湧一瞬,無盡漆黑如淵的魔元素便從她的背後爆發而出。
一隻由金紅色樹枝匯聚而成的大手自虛空探出,一把抓住女子的魔蠍蠍尾。
地上女子的麵色驟然蒼白,方纔還抱臂圍觀的其他魔族也在此刻神色大變。
“無根魔樹?!是植物係魔元素宿主!怎麼可能出現在她的身上?”
此時此刻,一旁的魔夜蛛王也終於行動。
抬手望著玄音伸手虛握,一道道泛著腐蝕性毒氣的蜘蛛觸手插入大地。猶如鋼絲般的蛛網亦在此刻向著玄音噴射而去。
魔夜蛛王的修為最強,根據玄音的保守估算。至少在天尊級以上,並且加上蟲族特有的堅韌性,玄音想要毫髮無傷的對付她,幾乎沒有可能。
然而,就在魔夜蛛王的攻擊即將斷掉玄音的手掌時。另一股不亞於天尊的龐大威壓從天而降。
血色的鍘刀自蒼穹中的星辰盛放,狠狠一擊斬斷了魔夜蛛王的層層蛛絲。來人略帶輕佻的取笑聲音幽幽而至。
“唉——這位魔尊做事多少是有點雙標了吧?方纔自己的屬下出言不遜不見你阻攔,現在看我家丫頭佔了上風,就出手乾預像什麼話?你若也想動手,不如跟本領主過兩招試試?”
話音至此,森玦的身影從虛空中跨出。望著一眾魔族女衛,靜靜的立在玄音身畔為其撐腰。
感受到森玦的氣息並不弱於對麵任何人,玄音眼底的冰冷也愈演愈烈。
望著地上那被自己擒住蠍尾麵色發白的女子,餘光掃過萌萌臉上鮮紅的巴掌印。
玄音微微偏頭。十指虛握,那根用來攻擊她的蠍尾就這樣被她硬生生折斷!
噗嗤——
墨綠腥臭的液體從蠍尾斷裂處噴灑,地上女子吐出一口鮮血,旋即雙目無神的昏迷了過去。
撫養一隻可以與自己合二為一的本命蟲獸,魔族的女子在胎兒時期就要打算。
由母親在懷孕期間前往萬蟲穀挑選出品階不一的蟲卵,並且將其吞下。
如果女胎能夠適應並吸收那顆蟲卵的力量,那麼等到女孩出生之後。蟲卵中的魔蟲,就會在女孩的丹田中慢慢長大。
通常,一個女子在懷孕期間最多可以吃下五顆蟲卵。供胎兒和魔蟲雙向選擇。
在這個過程中,胎兒如果能適應其中的一種型別的魔蟲,比如蜘蛛。那麼外界的蜘蛛也會響應她的召集與操控。
這就是魔族人盡皆知的戰鬥職業,也是成為魔族士兵的起碼要求——禦蟲師!
而此刻,望著下方對玄音貿然動手,卻被硬生生折斷本命魔蟲蠍尾後的禦蟲師。玄音此舉說是把她重創都毫不為過。
倘若她的本命魔蠍就此死去,她這一生都無法再上前線。隻能靠著腦海中微不足道的精神力量,去操縱外界小巧的魔蟲了!
所有女衛麵色大驚,再度看向玄音的目光,也從方纔的不屑變得殺意凜然。
這個女人,有必要嗎?
為了區區一個異性人,竟直接無視她們魔族的泱泱大軍,一死一傷了她們兩個魔王女衛!
而麵對她們憤懣仇恨的目光,玄音周身的無根魔樹樹藤綻放。望著那試圖營救卻營救不成的魔夜蛛王,絕美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
“幹嘛用這種眼光看著我?來我文陵族地盤撒野、傷我摯友、打我本命之獸。事都做出來了,就沒有過會被報復的心理準備?”
輕輕拂過耳畔漂浮的碎發,玄音聲音清冷字字誅心:“丟一條人命,黃泉路上沒事多反思反思自己,下輩子不要這麼目中無人。”
“斷掉一條尾巴,回去療傷的時候也反思一下自己。來別人地盤撒野惹事之前,究竟有沒有那個能力擺平一切!”
說著,玄音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魔夜蛛王,挑眉道:“話說,你們不會等著我一個被你們冒犯的人,跟你們和平談判吧?”
玄音的這一番話真的是毫不客氣。
沒辦法,她就是這樣的人。
倘若一切尚未動手,那麼無論發生什麼,都有商量迴旋的餘地。
可一旦對方率先動了她的人,那玄音可不在乎他們的身份高低貴賤。她自然會用自己的方式,去為自己人討回公道。
至於對方是什麼下場,她玄音能留一條命就該慶幸自己死裏逃生!
“幾位魔尊,你們遠道而來倘若找玄音有事,那便同我說吧。”森玦也在此刻冷冷開口,將那群不懷好意的視線攬在自己身上。
得到了退後的機會,玄音終於得到空閑,回身望向虞沐揚。
發現他身上那持續性腐蝕的魔毒正在吞食血肉,玄音神色危險的眯了眯眼睛,繼而來到他的身邊。
“蠢豬!大家都走了,你怎麼還在這?而且你一個小靈王又不是她們那麼多人的對手,幹嘛不躲起來?”
玄音落下之後,星佑萌萌也都湊到了她的身邊。掌心釋放出寒氣為萌萌消腫,同時指尖蔓延出黑火為虞沐揚療傷。
虞沐揚呲牙咧嘴的吸了口冷氣,聽著她的話,續而道:“我隻想等回去告訴我娘,我不是孬種!”
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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