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獨有磁性的聲音環繞在耳畔,玄音心下一驚。抬眸看向那個沐浴在慘白月光之中,將自己籠罩在陰影下的男人。
對上那人上挑的眼角及戲謔十足的暗紅色眼眸,玄音瞳孔一縮:“怎麼是你?”
森玦?!
他怎麼進來文陵聖界的?!
而且看他這模樣,顯然已經在這裏等她很久了!
不等玄音思考,森玦跨出半步,臉上的笑意不減,擒住玄音的手再度施加力道。
嘭!
玄音整個人被森玦像布娃娃般狠狠抵在一旁的書架上,沉悶的響聲自玄音和書架相撞的時刻爆發。
“嗯……”
感受著體內險些散架的骨頭,玄音悶哼了一聲。忍著腦袋中的眩暈,手中猛地生出一道冰刃向著森玦刺去。
然而被森玦先發製人的情況下,玄音所有的動作都已無法隱藏。
側身避開玄音的攻擊,另一隻手反手製住玄音的手臂。森玦那悠然自得的聲音這才開口。
“玄音,在外界待了二百年。詭罌城這些年給你辛苦培養出的警惕性都懈怠了。”
一邊說著,森玦手中力道加重。隻聽哢嚓一聲,方纔反擊森玦的那隻手便被他直接了當的捏碎了骨頭!
你媽的!!
玄音痛的額角滲出了一層冷汗,眼底湧現出濃濃的火氣。
過去森玦可時不時的這麼乾。一旦玄音沒有提前察覺,等待玄音的要麼是挫筋斷骨,要麼就是扔給其他詭靈師一頓毒打。
隻不過誰猜的到這老東西時至今日依舊這麼惡劣?而且她分明檢查過了!
“放……手……”
感受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緊,玄音扣著森玦的手掌,從喉頭竭力擠出兩個字。
而幾乎在玄音說出這話的那刻,一柄利刃自虛空中出現。向著森玦的脖頸直直刺去。
這一劍來的極為隱匿,其中裹挾的殺氣卻直入心神。
森玦眸光一動,旋即退後半丈避過妖闕劍帶來的鋒芒。但其中凜冽的殺意卻依舊將森玦耳畔的長發削下。
“這是什麼東西?”
垂眸看著不知何時纏繞在自己身上的詭異生物,森玦有些意外。
詭靈師身上的血氣剋製絕大多數的本源力量,而作為擁有地獄道的森玦,體內的血氣更是所有詭靈師中的最強。
而能遏製血煞攻擊自己的生靈,森玦平生還是第一次遇見。
看向那個手持巨劍,將玄音擋在身後的男子。
察覺到他周身不似靈力與魔力的汙濁氣息,森玦挑了一下眉頭,看著玄音微微一笑。
“玄音的小道侶?真可惜,原本我還挺看好荒蠻的呢。”
玄音跪坐在地上劇烈咳嗽,被楚離生扶起來時,聽著森玦戲謔的話,滿臉陰鬱道。
“你要是有病就趕緊死。”
而楚離生眸光陰冷,一股無異於暗界妖尊的磅礴妖力向著森玦席捲而去。
久違的察覺到死亡將自己籠罩,森玦眸光明亮,盯著楚離生的眼底終於浮現出幾分震驚。
竟然能操縱妖力?有點意思。
望著從四麵八方席捲來的詭異生靈,森玦輕哼了一聲張開手掌。
掌心一團火靈浮現。而在火靈的正中央,一個通體金紅色的詭異火嬰張開眼睛盯著它們。
“這裏是文陵族丹堂,你要是閑的沒事可以出去。”
望著麵前劍拔弩張的兩人,玄音向前擋在楚離生麵前,揉著手腕同森玦沉聲開口。
聽得這話,森玦輕笑了一聲。火嬰釋放出的靈元力將楚離生的攻擊震碎,指間捏出一顆猩紅色丹藥,向前幾步將其塞入玄音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流入玄音的四肢百骸。而那骨骼破碎的手臂,也在丹藥藥力的匯聚下極速癒合。
感受著手臂前腳粉碎後腳復原的變化,玄音眉頭抽了抽,在心底問候了一遍森玦的祖宗十代。
“你什麼意思?”
看著玄音臉上的痛苦之色從服下丹藥後開始緩解。楚離生盯著那一襲墨紅色長袍、神色玩世不恭的森玦眯了一下眼睛。
這個人就是詭罌城領主?
感受著詭異回饋給自己的資訊,楚離生並沒有在森玦的身上察覺到他對玄音的敵意。可方纔他對玄音的舉動完全沒有留情。
所以,他折騰玄音隻是因為好玩?
腦海中閃過這匪夷所思的念頭,楚離生隻覺得很是荒謬,但還是將體內那股幾乎遏製不住的殺意漸漸散去。
那些殺意,一部分來自楚離生,另一部分則來自那隻大妖。
“隻是跟玄音打個招呼,小妖怪別這麼生氣嘛。”
麵對楚離生的視線,森玦無所謂的攤手笑道,說出的話成功使得玄音黑臉。
“他不是妖怪。而且無論怎麼看,他都比你這老東西更像人。”
森玦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道:“玄音,要知道。現在麵對的是擁有天神道的白夜疏。方纔我如果是他的話,你可已經死了十遍了。”
玄音嗤笑了一聲:“那有什麼辦法?我連人尊都打不過,何況他還是個八轉天尊?”
對比起冥帝和白夜疏,自己目前的確是個廢物,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人貴有自知之明,玄音便是最能屈能伸的那種。所以她纔在白夜疏閉關的時候潛入天界。
森玦散去掌心的火嬰,注視著玄音淡淡道:“就因為你連人尊都打不過,所以我才特地來給你提個醒。”
聽念瓔說玄音要來天界的時候,就連常津都有些意外。
如今的情況,無論以哪個方向思考,剛剛靈侯境且身懷天皇傳承的玄音都會成為整個白夜族眼中的肥肉。
環繞著玄音,森玦暗紅色的眼底笑意不減。聲音卻恍若黑海中攝人心魄的凶獸,一字一句幽幽落下。
“要是一個不察被天宮的人抓住。你的眼睛、骨頭、血肉甚至是靈魂都會被他們啃食的一乾二淨,永世不得超生哦。”
“我玄音走到這一步,還怕什麼超生不超生?要知道在人界的時候,我還想讓所有詭靈師挫骨揚灰呢。”玄音冷笑了一聲絲毫不懼。
森玦恍若無人的點起一支煙。嗅著空氣中瀰漫的煙味,玄音滿臉嫌棄的後退半步。
“倒是你。文陵族自隕落至今,白夜族不知道有多少次想進文陵聖界尋找這個地宮都沒成功。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話到此處,玄音盯著森玦那看不出任何秘密的臉色,皺了皺眉頭聲音低沉道。
“可別告訴我,你這個擁有治癒係附靈的詭罌城領主,是文陵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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