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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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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櫻,你為什麼一定要去幫助玄音?”

雲海川望著天邊被南宮霄以秘術操控妖種,進而撕裂開來的空間裂縫。眉眼間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父親可曾記得妹妹?”

此言一出,雲海櫻便明顯察覺到雲海川神色錯愕的僵硬在原地,一旁的鏡塵和冥行二人也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目光定定的望著雲海櫻,雲海川也終於不再按捺那闊別已久的哀痛,神色悲慼的看著她。

“這麼多年過去,我和你母親一直以為你真的忘記了,從來都不敢在你麵前提起半句。”

麵對著麵前三人震驚的視線,雲海櫻絕美的臉上悲慼一笑:“我怎麼會一直逃避下去呢?”

“更何況,就算我不記得了。也會有人別有用心的告訴我啊……”

如今的雲海櫻已年滿四百,是雲海府首屈一指的少府主。

而整個雲海府上下數千人,卻有一個不成文的秘密。那就是絕對不能在雲海府大小姐的麵前,提起何有關於弟弟妹妹的事情。

因為在二百年前原本的雲海櫻並非獨自一人。

雲海櫻,雲海府大小姐。生性溫婉柔和。元素靈為雪係天靈宮,無附靈。

雲海棠,雲海府二小姐。生性嫉惡如仇。元素靈為冰係天靈宮,無附靈。

兒時的歲月,她們兩人跟隨母親生活在雲海府之外。麵對城池中的仗勢欺人之輩,雲海櫻主張不多管閑事,雲海棠卻不會這麼想。

[贈予他人的善意,終有一天會回到自己身上。姐姐,以後會有別人的善意回到我們麵前的。]

相較於自己那一襲紅裙、華麗而張揚的妹妹雲海棠,雲海櫻卻是一個冷眼旁觀,隻在乎身邊之人的人。

她不認為在這樣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所謂的善良能帶來怎樣的改變。無論是誰,最優先考慮的人永遠都應該是自己。

從前的雲海櫻和世間絕大多數人都一樣。不想多管閑事,置身事外、冷眼旁觀。

直到邪靈師肆意橫行的那一年,雲海櫻無意間被邪靈師抓走,而雲海棠為了救她隕落於她的麵前。

贈予他人的善意,真的會回到自己身上嗎?雲海櫻不知道。

她隻知道那個握著她的手、與她同吃同睡一起長大的女孩再也回不來了。

那天之後,素來懦弱冷漠的雲海櫻大病了一場。連續昏迷了整整七天之後,再度睜開眼睛的雲海櫻便忘掉了之前的一切。

她不記得自己曾經有一個妹妹,不記得這個明艷嬌縱的妹妹因自己而死。卻潛移默化間活成了雲海棠的樣子。

而同時,過去與雲海櫻姐妹倆關係很好的許越琛。也在雲海棠死去之後,將一切過錯歸結在了失去記憶後的雲海櫻頭上。

當初玄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許越琛對雲海櫻的態度就極為惡劣。

雲海櫻心繫著許越琛,許越琛卻自始至終都喜歡著雲海棠。這一份感情從雲海棠死去的那刻之後開始變質。

在聖輝天子學府的時候,許越琛故意和與雲海櫻關係不好的唐清音走在一起。有意無意的附和著唐清音對雲海櫻進行打壓。

不應該嗎?這樣做不對嗎?雲海櫻不就是靠著雲海棠的命才苟活了下來的嗎?

憑什麼雲海櫻的失誤,要讓雲海棠這樣熱烈的女孩陪葬?

憑什麼雲海櫻卻依舊可以置身事外般的忘掉一切,心安理得的活在雲海棠用血給她鋪開的道路?!

看著雲海櫻後來的所作所為,哪怕雲海櫻切身實際的為了旁人出手相助。許越琛卻同樣按捺不住眼底的厭惡的鄙視。

在唐清音被玄音斬殺、聖輝天子學府被獸潮踏平之後,雲海櫻也曾去找過許越琛。

“許越琛,學府已經毀了。我們腳下的土地,是由過去無數學生的屍骨堆積而成。”

望著一襲藍袍的青年,雲海櫻眼底的情緒一如既往的並不隱藏。

“我拜託父親要到了的神機樓的入學請帖,北域神機樓中有和我們元素靈相同的導師。我們去那邊吧!以後還能跟玄音……”

未等雲海櫻說完,許越琛冰冷的聲音不含有一絲溫度:“你究竟還想禍害死多少人才肯罷休?”

此言一出,無異於對著雲海櫻的熱切潑上了一層冷水。

注視著她那雙不可思議的冰藍色眼眸,許越琛冷冷一笑。將手中尚帶幾分梅香的入學請帖一下一下撕的粉碎。

抬手一扔,雪白的碎屑丟得雲海櫻滿臉都是。

“雲海櫻大小姐,這麼多年過去。你踩著你親妹妹的屍體飛黃騰達,用你妹妹的處事風格給自己立這樣的牌坊。心裏很開心吧?”

許越琛的話語錐心刺骨,絲毫不顧及雲海櫻的感受。哪怕這個女孩和雲海棠生的一模一樣。

“害死雲海棠的時候你心安理得,如今這般惺惺作態的模樣。越看越叫人噁心!為什麼當初死的人不是你?!”

冷冷的落下這番話,許越琛便在雲海櫻獃滯茫然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在繼承龍族血脈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想起來了。”

望著雲海川的神情,雲海櫻依舊沒有將許越琛這些年來對她的羞辱供出。

是,她欠著妹妹一條命,所以許越琛這樣對她沒有錯。

但是,走到現在這一步的雲海櫻。又怎麼可能和往常一樣置身事外?

雲海棠的生命無法挽回,但她也不想讓雲海棠對世間的那份善良就此湮滅。

長撥出一口濁氣,雲海櫻再度抬眸。眉眼間卻早已沒有了過去的躊躇。

“爹!鏡爺爺、冥爺爺!我知道我現在的修為做不了什麼,但是我的龍源可以!”

“玄音是我從海棠出事之後第一個朋友。棠棠的事情,我對不起她。若這次玄音也有個三長兩短。我以後又怎麼能去麵對棠棠?”

凝視著雲海櫻,雲海川的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便應該向前看。過去的無數個夜晚,他都曾與雲海櫻的母親黯然神傷。望著雲海櫻,卻又將心底的哀痛全部壓下。

而如今,既然雲海櫻再度回憶起來。再度選擇了自己的道路,他又有什麼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下去?

嘆息了一聲,雲海川雖然心中同樣擔憂。但最終也沒有繼續阻止雲海櫻向前的步伐。

“海櫻,去吧。海棠若是能看到,她同樣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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