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
玄音和楚離生兩人來到了聖輝天子學府的遺址。
當然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兩人皆是身著黑袍將那絕世容顏盡數遮掩。
待到他們二人一路來到了聖輝天子學府的正中央,一道身著紫袍的身影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來了。”
望著玄音和楚離生,察覺到玄音此刻的修為已經到達了靈相境,陳謹言見怪不怪的微微點頭。
此刻的他負手而立,墨紫色的長發在聖輝天子學府滿是血氣的腥風中浮動。眉眼間卻沒有半分情緒出現。
即便在他腳下是他那上萬名學生,時過境遷,陳謹言也早就不奢求會有什麼奇蹟發生了。
“說吧,約本司業來這什麼事?彭千河那王八蛋沒出現,你這個毀他學府的傢夥又憋什麼壞呢?”
聽著陳謹言這麼說,玄音抬手拿下了鬥笠,眯了眯眼睛笑道。
“司業這話說的,學生我能有什麼壞心眼呢?隻不過是擔心神機樓因我遇險罷了!”
聞言,陳謹言扯了扯嘴角,凝視著玄音笑嘻嘻的模樣,挑眉道。
“玄學子把本司業都當槍使,算計我算計的團團轉。還說自己沒壞心眼?”
那天回到學府之後,陳謹言結合著這一樁樁前因後果復盤了一晚上。才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被玄音耍了!
那天玄音大張旗鼓的要退學、是個聰明人都能察覺到玄音的不對勁!
表麵上是玄音當真大義凜然惹不得神機樓遇到危險,實際上呢?
實際上玄音就是做給他陳謹言看的!
要麼神機樓放棄她這個學生,自此天各一方。那些針對玄音的勢力也不會找他神機樓的麻煩。
要麼神機樓就要拚盡全力保下她來,至少與聖輝天子學府的對峙中護她周全!
若是別的學府,或許要因為天子學府這個龐然大物而忌憚。但他們神機樓可不歸學府聯盟管!
更何況,他陳謹言表示出對聖輝天子學府的厭惡也不是一天兩天,所以玄音才用激將法逼自己站隊啊!
越是如此想著,陳謹言望著玄音的目光也越發上火,恨不得當場抽玄音一頓!
不愧是一院學生公認的紅眸陰庇,確實夠陰!
從當年那些學生獻祭之後,這普天之下還沒人敢算計他陳謹言!
而麵對陳謹言麵帶微笑的和善笑容,玄音也勾了勾唇角,隨後淡定道。
“我這不是看司業跟天子學府不對付才給司業遞刀啊。要是司業沒這心,我給的這把刀,你完全可以不用。”
聽到這話,陳謹言麵色微頓。隨後閉目輕笑了一聲,並沒有否認的點點頭。
“嗯,這話你倒是沒說錯。就算你不挑起這件事,本司業也會想辦法滅了這天子學府!”
隻不過那個時候,沒有充足的理由和條件下隻能是他陳謹言孤軍奮戰。
為這件事,陳司業甚至已經在學府準備好了後事。
等到他提交辭呈的那一刻,神機樓的司業之位將會是千映雪的師父,淩照影前來任職。
而他,隻需一具憤怒千年的血肉與玉石俱損的孤勇,跟這個腐朽的學府同歸於盡!
不過,眼下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從玄音將刀遞給陳謹言的那一刻,他陳謹言就不在孤軍奮戰。硬要歸根結底的話,自己還欠了玄音一個人情呢!
想到此處,陳謹言的神色又緩和了許多。看著玄音道:“行了,別賣關子。到底有什麼事?”
見狀,玄音也正色了起來:“我今天來,自然是為了司業的心事。”
“哦?”
陳謹言眉頭微挑,心底卻忍不住劇顫了一下。
若說他有什麼心事未了,似乎也隻有一個……
而玄音則直視著陳謹言,將話挑明:“司業,那六萬七千位學長學姐,我或許可以讓他們轉世重生。”
話音剛落,玄音便看著陳謹言顯然僵硬的身體,以及那不可置信的目光。
死一樣的寂靜沉默了許久,最終陳謹言吞了口唾沫,乾澀著嗓子卻格外期許道。
“都兩千年了……還能轉世嗎?”
“詭靈師體係中有兩道引靈術。一個是將所有血靈魂魄吞噬體內慢慢煉化,另一個便是我學的超度類引靈術。”
玄音神色間沒有半分欺瞞之色,不過又有些凝重的微微皺眉。
“隻是這個陣法實在是隔的太久。要是司業能找到學長學姐們的一些物品,那我引靈的幾率就會大很多。”
陳謹言幾乎是想都沒想便沉聲開口:“有!我的血就可以!”
“我這次一舉突破靈王境,也是借了他們的力量。能用這份血將他們引出,我陳謹言心甘情願!”
點了點頭,玄音隨後看向楚離生,笑道:“離生師弟,幫我護法吧。”
同玄音目光交錯,楚離生點了點頭。隨後退到百米之外踏空而立。
大妖級別的威壓掃過,周圍的妖獸亦或是修靈師都很是自覺的退到天子學府的區域之外。
望著此刻宛若妖君般的楚離生,玄音眼底有些羨慕和悵然。
又晉級了!
為什麼別人晉級說晉就晉?自己還得一步步爬啊!!!
想到剛剛晉級靈相境的實力,玄音有些頹廢的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便收斂了情緒,伸手接過陳謹言的精血。
看著手中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精血,玄音撥出一口氣,旋即不再多想。
身為詭靈師,玄音知道血靈對於一個人來說有多麼重要。
尤其是陳謹言這種剛突破靈王沒多久的人,損失精血的代價可是不小!若不好好修養,未來甚至會影響到根基。
但為了那些學長學姐,陳謹言的心思自然不在他自己身上。那自己也要盡全力而為之!
想罷,玄音體內的血靈也在這一刻開始震動。閉上雙目,猩紅的血靈粒子急速升騰!
而陳謹言此刻站在玄音身後不遠處,望著玄音周身的血煞之氣。神色間有些恍惚。
似乎,就連秦院長都不知道。自己當初離開學府聯盟的時候,遭到了彭家一脈的追殺。
那個時候的自己,說是喪家之犬都是好聽了。整個東陵大陸沒人管他的死活,亦沒有他的去處。
但,也是在那個時候,發生了一件改變他認知的事情。
在差點被彭家數位靈侯聯合斬殺的那一刻,他被人給救了。
而救他的人,卻是世人視為蛇蠍的詭靈師。
[敢問……恩人姓名。]
彭家數位靈侯人頭落地,陳司業蜷縮在地上看著那道黑紅色的身影。
而那個詭靈師也很意外陳謹言竟然會跟他搭話,挑眉道。
[哦?管我叫恩人的,你還是頭一個。]
說罷,那個詭靈師擺了擺手隨後離開,聲音則淡淡傳來。
[不過,看上去你跟我並不會成為一類人。所以,鄙人姓森,名你就不必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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