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元二百三十四年,六月中旬。
晴天,微涼。
“雷嗔電怒!!!”
在神機樓的後山之中,一道粉色衣袍的少年手持一把長劍向著一隻靈子境頂點的妖獸直直衝去。
轟隆——
天地間的雷霆跟隨著虞沐揚的長劍猛地擊在了那頭妖獸的身上。
妖獸慘叫一聲,與之對峙了許久。最終落入了下風被虞沐揚一擊斃命。
“呼……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看著積分牌上的數字今天又增加了兩千,虞沐揚當即躺在了地上大口喘氣。
不過片刻,一道穿越灌木的沙沙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唔!玄姐,你又弄死多少?”聞到這股味道,虞沐揚當即皺著眉頭坐了起來。
見他捂著鼻子的模樣,玄音手一鬆。揹著的一頭妖獸屍體當即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頭銀體六段的妖獸。
“不多,今天的積分才一萬一。”
玄音淡淡的說完,隨後走到一旁的溪水旁邊開始洗手。
這是她帶虞沐揚來古神山脈的六十多天。
雖然虞沐揚這貨每天傍晚都會通過胸牌的傳送陣回學府,但作為定點的玄音,這些日子一直生活在這裏。
望著那順著玄音手中流過的猩紅色血水,虞沐揚吞了口唾沫。隨後看向玄音小心翼翼道:“玄姐,我感覺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
紅眸一斂,玄音看著虞沐揚神色平靜的反問道。
見到這種情況的玄音,虞沐揚已經見怪不怪。
他知道這是玄音一旦進入戰鬥時就會出現的情緒,所以並沒有過多意外和最開始的驚嚇。當即訕笑。
“就是修行啊,我感覺我差不多了。已經突破到九段,再拖延下去沒有意義了吧?”
凝視著玄音的血瞳,虞沐揚的聲音越說越小。
見此情景,玄音輕笑一聲。隨後猛地將一捧水花灑向了他。
看著玄音的這番動作,虞沐揚神色一震。當即運轉靈力進行防禦。
咚!咚!咚!
幾道清脆的聲音傳來,虞沐揚手中長劍翻轉,將那幾個化成冰球的水珠彈飛。下一刻卻神色凜然的望著玄音近在咫尺的長刀,抬手抵擋。
鏘——
金戈爭鳴的聲音在山林中一震,虞沐揚的身軀後退了數步。隨後向著玄音攻了過去。
這些日子他也沒少跟玄音交過手。但能夠不被玄音壓製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迎難而上!
“拚了!”
虞沐揚爆喝一聲,周身的雷電極速翻滾跳動。下一刻向玄音發動了自己最為強大的攻擊。
天地間的雷霆四散飛舞。
蔓延在虞沐揚掌心的力量遠不是普通的元素靈能夠對比。即便他的靈宮是黃靈宮,但稀有元素終究還勝半步。
如果玄音沒有極陽之靈的話,這一次切磋,虞沐揚可是必勝的啊!
在他這番暴雨般的攻擊下,玄音沒有絲毫慌亂。手中長刀浮現出一道寒芒,下一刻迎向了虞沐揚的攻擊。
一陣陣武器相撞的聲音在叢林深處不絕於耳。
麵對著虞沐揚,玄音隻是一味的抵擋,直到虞沐揚的一個破綻時長刀猛地一挑。
一道利刃摩擦的淒厲聲音傳來,虞沐揚的長劍已經被這一股刀氣擊飛了出去。望著停留在自己麵前的長刀神色獃滯。
“不行,你還差勁的很。不到達子海瓶頸期,就別想著九月之前出去了。”
淺笑了一聲收回武器,玄音周遭凜冽的寒氣開始消散。見狀,虞沐揚也隻能認命般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唉!玄音。不得不說你真的是一個怪物啊!我比不過!”
聽著虞沐揚的感嘆,玄音忍不住輕聲一笑。似乎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輕聲呢喃道:“怪物嗎?可能吧。”
將長刀收回刀鞘,玄音回頭處理起那頭妖獸的屍體。
回想起虞沐揚也算是唯一一個知道她過去的同學,神色間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氣。
“你也算是知道我並非太傅侄女的人之一了,也自然明白我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
“我們一開始都是弱者,比起天生就擁有強大力量的人來說。我們能做的就是拿出勇氣無視自己、無畏向前。”
聽著玄音的話,虞沐揚神色微怔。但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劍,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有些愧疚:“我隻能做我能做的事情。”
“所以你隻能做你能做的事情。”玄音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我能做的事情儘管吩咐我,我肯定不會拒絕的。”虞沐揚有些不甘心的開口。
“那就做你能做的事情吧。”
隨著一道陣法的閃爍,虞沐揚看著玄音獨自就在這裏的身影,神色間有些懊惱。
虞沐揚啊,你還真是個弱雞啊!
自始至終,自己永遠都是跟在玄音身後的一個廢物。從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直到現在為止。
不行,自己要想辦法改變一下!
想到此處,虞沐揚的心底突然閃過一道恐怖的念頭。
夜風蕭瑟,腥氣翻湧。
在晝伏夜出的妖獸中心,虞沐揚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麵對著體型龐大的妖獸,虞沐揚咬緊了牙關。忍下了那股拔腿就跑、大喊大叫的衝動。
玄音可不在這裏,惹出動靜引來獸潮的話。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死在哪裏了!
來吧!
無論多麼累,都不要選擇最為輕鬆的那一條路!
我虞沐揚不比任何人差勁,哪怕現在不行,我也會一步步爬到那個高度之上!
“吼——”
妖獸咆哮,山林之中。玄音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凝視著虞沐揚的方向。眼眸深處浮現出了一抹擔憂。
不行,留下這份擔憂的心思。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玄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又閉上了雙眼不再理會。
自己不可能永遠出現在他們的身邊。自己要看著他們,教會他們一步步變強。而不是無止無休的保護。
現在的虞沐揚,一旦重傷就會被傳送陣送回學府。可到了暗界就不一樣了!
每次暗界通道開啟,人界都會損失很多很多人,沒有誰會是暗界的例外。
沒有任何人能得到另一個人無條件的保護,當未來的某一天進行分別之後。能夠依賴的隻有手中的武器。
朋友、家人,都是如此。
回想起希兒姐對那位自己從未謀麵的學長的思念,玄音心底很是唏噓與同病相憐的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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