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瑤之所以願意幫徐蓁蓁,不過是想為自己博一個樂於助人的好名聲罷了。在旁人看來,宋思瑤肯耐心幫助實力不濟的後輩,還毫無保留地指點,實在是心地善良。
反觀陸雪蘅,對這些弱者理都不理,簡直是狗眼看人低。
陸雪蘅對這些流言蜚語毫不在意。
遲早有一天,那些人會明白,宋思瑤根本不是真心教他們。跟著她練,早晚都會把自己練廢。
而徐蓁蓁的師父,得知自己的徒弟竟然跳過他去請教別人,心裏十分不爽。
但他還是壓下火氣,告誡徐蓁蓁:“宗門小比就要開始了,你多注意自己的修行。你個子小,走的是靈活一路,力量本就比不上別人,遇事多動點腦子。”
留下這句話,師父便轉身離去。
徐蓁蓁不知有沒有聽懂師父的話,但一提到宗門小比,她心裏也生出了嚮往,想要參加,好好證明一次自己的實力。
哪個宗門弟子,不想在眾人麵前證明自己呢?
不久後,比賽的榜單貼了出來,就在西側練武場。巨大的告示一亮相,立刻引來眾多弟子圍攏觀看,大家議論紛紛。
有人好奇地唸叨:“不知道這次誰會贏啊?”
也有人自嘲:“誰贏都好,反正肯定不是我。”
更有人一副早已預判結果的模樣,胸有成竹地議論著。
“師父,徒兒要報名參加這次宗門小比。”
陸雪蘅找到蘇辭,開口說明來意。
蘇辭點點頭,語氣沉穩:“你確實該參加比賽了,你的實力,總不能一直藏著。”
頓了頓,他又叮囑道:“不過這次比賽,你要多加小心。近來你修為精進,不少人已經對你心生忌憚,比試時一定要看清對手,謹慎應對。”
陸雪蘅心中瞭然,躬身應下後便轉身離去。
不遠處,宋思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見她果真去報名,不由得冷哼一聲。
“她也敢參加比賽,真是不知深淺。”
身後的跟班連忙上前附和:“就是,宋師姐,之前她能贏你,肯定是用了什麽旁門左道的法子!我看她根本沒什麽真本事,最近天天都在練基礎劍法,一看就是底子差。”
旁人聽了也跟著鬨笑起來。
“怕是之前什麽都沒練,現在臨時抱佛腳吧?”
“哈哈哈,勤能補拙嘛,瞧她那樣子,是想笨鳥先飛,補上以前落下的功夫。”
“沒辦法,天賦太低的人,都這樣。”
“我看她不隻是天賦差,品性也不怎麽樣。徐師妹好心去找她請教,她連理都不理,不會就直說不會,還找一堆莫名其妙的藉口。”
“這樣的人,竟然已經達到了築基期,實在是讓人不敢置信!”
宋思瑤聽到身後弟子的議論聲,眼底也閃過一絲訝異,心中暗自思忖:陸雪蘅居然築基了?
陸雪蘅報名參賽之後,也同其他弟子一樣,在宗門西側的練武場練功。反正沈家密室的寶物她已經取走,即便再來此處,也沒什麽好顧忌的。
隻是她依舊日複一日地修煉基礎劍法,一招一式樸實無華,半分高階劍法都不碰,這讓一旁圍觀的弟子們隻覺匪夷所思。
她是故意為之嗎?放著高階劍法不練,偏偏死磕基礎招式,難不成是想扮豬吃老虎?
這份怪異的行徑,就連宋思瑤看了,都莫名心頭火起。眼見著陸雪蘅還在專注練劍,她當即帶著一眾跟班,徑直邁步走了過去。
看著陸雪蘅練得投入,宋思瑤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不動聲色地屈起指尖,凝出一道微弱劍氣,徑直朝著陸雪蘅射去。
這一招陰柔隱蔽,看似力道不大,實則暗藏刁難,可陸雪蘅早早就察覺到了異動,身形靈巧地一個閃身,堪堪避開。
而宋思瑤放出的那道劍氣,徑直打在了一旁看熱鬧的小師弟身上。所幸這一劍力道不足,小師弟隻是驚呼一聲,踉蹌著癱坐在了地上,並無大礙。
宋思瑤見狀,心頭瞬間慌了幾分,下意識邁步上前,可她壓根沒去關心受傷的小師弟,反而徑直衝到陸雪蘅麵前,厲聲質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雪蘅淡淡抬眸,看著眼前蠻不講理的宋思瑤,語氣平靜:“我怎麽了?”
“你為什麽要躲開?”宋思瑤理直氣壯地嗬斥。
陸雪蘅隻覺不可思議,反問道:“有危險襲來,我為何不能躲開?”
“如果你不躲開,他就不會受傷!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宋思瑤倒打一耙,將過錯全推到了陸雪蘅身上。
“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陸雪蘅毫不退讓,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她,“方纔那一招,是你先發出來的?你為何突然對我出手?”
宋思瑤一時語塞,她反應本就沒這麽快,被陸雪蘅一連串反問堵得啞口無言。
但宋思瑤從不用靠自己圓場,她身後有的是跟班。立刻就有一個跟班站出來打圓場:“陸雪蘅,你別強詞奪理!思瑤師姐隻是想試探一下你的功底而已。”
這話一出,旁邊立刻有人跟著附和:“對,就是這樣。”
陸雪蘅冷笑一聲:“你們這幫人,還真是陰險又虛偽。日後有你們受的。這話我今天就放在這兒。”
說著她一隻手聚氣,一大團火焰一般的氣息在她手掌中凝聚。
眾人完全傻眼,這……築基等級的學徒們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你……你用了什麽魔功妖法?”宋思瑤甚至緊張得都結巴了!
“不是什麽魔功妖法,其實人人都能做到。”
陸雪蘅說完收了功,氣體消失了。
眾人驚呆,陸雪蘅冷哼一聲離開了。
當然她迴去沒多久就被師父叫去了。
蘇辭看著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陸雪蘅,問她知不知道為何讓她跪著。
“知道。”
“那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
“不知道。”
陸雪蘅迴答。
她猜到了原因,卻不想說出口。
“不想說,我來幫你說,你躲開了,所以那一招打在了別人身上。”
“師父,如果我不躲……”
陸雪蘅抬起頭,想要辯解,難道這個虧要自己吃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