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陸姑娘執意退親,落我沈家麵子,好!我沈煜答應,但請陸姑娘和神嵐宗記住,這筆賬,沈煜記住了!”
陸雪蘅被這番話吵得太陽穴都在疼,她抬手揉了揉,對上一雙清亮憤怒的眼睛。
記憶灌入腦海,陸雪蘅恍然,自己居然穿進了一本男頻打臉爽文。
而她是男主沈煜的未婚妻,也是書中女配。
她今日過來是退婚羞辱男主。
陸雪蘅出身修仙世家,後又拜入上三宗之一的神嵐宗,極品單火靈根,造就了她驕傲的性格。
與此同時,因為沈陸兩家祖上交好,但後來沈家突逢變故落敗,再加上沈煜現在十六歲都沒有覺醒靈根。
陸雪蘅因為這個廢物未婚夫被宗門的人嘲笑,就直接上門退親,讓沈家鬧了個沒臉。
她看著眼前體型瘦削的少年,想到劇情後期,原主還因為男主實力提升又喜歡上他,結果被狠狠踐踏辱罵,眼神就很複雜了。
很顯然,沈煜對她的厭惡值已經十分高了。
陸雪蘅一點也不慌,畢竟現在男主還沒有發展起來,也沒有覺醒金手指。
“嗯。”
陸雪蘅一身青色長袍,抱著劍,神情冷淡。
沈煜一下子啞了火,他瞪眼看著陸雪蘅,剛才還像個炮仗一樣過來鬧事的家夥,突然就變得冷如冰雪。
陸雪蘅身後還跟著兩個陸家的劍修,他們一左一右保護陸雪蘅,修為要比在場之人都高。
沈煜的父親臉色難看,卻也隻能忍著,沈家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陸雪蘅環顧一圈,語氣平靜地開口:“我且問你們,修仙一路,若遇心魔,該當如何?”
沈父和沈家族老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沈煜直接說了出來。
“自當斬之。”
任何阻擋修仙之路的,都該斬掉。
沈煜捏緊拳頭,隻可惜,他到現在都進不了修仙門檻,害得父母今日要來跟他一起受人白眼。
陸雪蘅挑眉,真不愧是男主會說的話。
她負劍踱步,嗓音如清泉擊石。
“我陸雪蘅出身世家,與我同齡之人,佼佼者如夜空繁星,我每日晨起修煉午後修煉晚間也修煉,生怕落後一步,辜負家族花費資源培養我。”
“我站在高處,但卻因為一個人,一件事,被許多人詬病,拖了後腿生了心魔,而且我這人就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沈煜,設身處地你我二人身份調換,你會怎麽做?”
沈煜愣住,他想說,做人應當守信,心裏也對陸雪蘅今天的行為不滿,可他忍不住順著陸雪蘅的話去想。
如果他是陸雪蘅,或許也會跟陸雪蘅做出差不多的選擇。
畢竟陸雪蘅自己都承認,她眼高於頂,小肚雞腸。
這樣自己罵自己,沈煜憋紅了臉,心裏還是不痛快,但是沒有之前那麽生氣了。
沈家眾人麵麵相覷,而陸雪蘅隻是揮了揮手,直接從沈家離開。
等到陸雪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子裏,沈煜才反應過來,罵了句:“簡直是歪理!”
陸雪蘅朝外院那邊走,她思索著,要不趁沈煜還沒成長,直接解決了他,省得沈煜後麵報複。
剛冒出這個想法,腦海裏一道聲音叮的一下。
【我勸你別動這種心思】
陸雪蘅站在原地,目光微動,在心裏問:“你是?”
難道是她遲來的係統出場了?
【我是簽到係統,檢測到簽到地點,沈家,請問宿主是否選擇簽到】
【簽到完成後,可獲得新手大禮包:九階洗靈丹,隨機修仙秘籍*1】
【每日可簽到一次,簽到地點可能有多個,宿主可選擇一個,請宿主謹慎選擇】
看到這個麵板彈出來,陸雪蘅毫不猶豫,直接選擇了簽到。
【簽到成功,新手大禮包已發放】
陸雪蘅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儲物戒裏多了兩樣東西,她眯起眼睛,這簽到係統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不過她還是有點好奇。
“我現在已經築基,沈煜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凡人,為什麽不能先解決了他?”
對於陸雪蘅的疑惑,係統也給出了迴答。
【一是因為他身為男主擁有的天道氣運,二是他身上那枚玉佩認主,你貿然攻擊,會死】
最後冷冰冰的兩個字,讓陸雪蘅打了個寒顫。
那似乎隻有努力修煉,靠著簽到係統,拿出她高三刷題的衝勁了。
陸雪蘅扶著牆欲哭無淚。
可是原文裏,沈煜的修煉速度太妖孽了啊。
一想到這個,陸雪蘅片刻都不敢耽擱,趕緊坐上靈舟,趕迴神嵐宗。
靈舟上,陸雪蘅從儲物戒裏拿出那枚洗靈丹和秘籍。
丹藥分九階,而她手裏的這顆,是千金難求的九階丹藥,能夠讓四靈根修士洗經伐髓,成為單靈根。
如果她自己使用的話,或許有衝擊天靈根的機會,反正百利而無一害。
沈煜到時候擁有金手指覺醒,也是天靈根。
想要不落後於沈煜的修煉速度,基礎這方麵也不能落下。
陸雪蘅捏著洗靈丹,叫來自己的侍女。
“給我準備一下藥浴,然後守好我的房間。”
到神嵐宗還有一段時間,正好趁著這個時候用一下,看看這九階洗靈丹的效果。
這新手大禮包還真是夠豪橫的。
藥浴很快準備好,看到陸雪蘅準備使用洗靈丹,係統好心提醒一句。
【洗靈丹使用起來會很痛苦,其實你還有一條路,沈煜對你也不是恨到骨子裏,你可以抱男主大腿】
陸雪蘅沒有遲疑:“算了吧,我覺得我還是能夠忍受的。”
想起退婚時沈煜被氣到扭曲的臉,陸雪蘅覺得自己現在去抱大腿,後麵等沈煜成長起來,她可能是第一個被宰的。
畢竟沈煜是很記仇的。
陸雪蘅服下洗靈丹,進入藥浴。
想象中痛苦的感覺沒有出現,反倒是丹田處有些暖意。
靈根像是被靈氣包裹住,開始吸食靈氣與藥效。
那股暖意逐漸變得灼熱,後來溫度讓陸雪蘅都有些吃不消。
她睜開眼睛,渾身都在冒汗冒火,麵板變成了火紅色。
陸雪蘅咬牙忍耐著,最後還是忍不住抓著浴桶罵了句。
“靠!怎麽這麽疼啊!”
係統聽著陸雪蘅那邊的動靜,心裏還算滿意。
它也沒挑錯人,是個有上進心的。
外頭的侍女聽到動靜,站在門外問:“小姐,怎麽了?”
陸雪蘅疼得發抖,穩住聲音說:“沒事,看好了不許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