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秘書薑檸------------------------------------------，趙國棟把一疊新檔案拍在林風桌上。“這批要蘇總那邊的秘書簽收蓋章，你跑一趟32樓。”，大約二十來頁，用回形針分成三組。“好。”“彆在上麵磨蹭太久，回來還有活。”，椅子輪子在地麵上吱嘎一響。，站起來往電梯走。。，都是送檔案，來去不超過三分鐘。，32樓走廊的燈比其他樓層白一個色度，地麵是深灰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玻璃隔斷裡麵坐著一個人。。，露出一截乾淨後頸，正低頭對著電腦螢幕打字，指甲敲在鍵盤上劈裡啪啦響。。，看到他，嘴角一彎。
“喲，又來送檔案啊？”
她伸手接過檔案袋拆開，指尖捏著回形針翻了翻第一組。
“趙主管讓你跑的？”
“嗯。”
“他自己不來，淨使喚人。”
薑檸嘴裡嘟囔著，眼睛掃到第二組檔案第三頁，手指點了兩下。
“這個地方格式不對，編號應該是橫杠連線，你們用了斜杠。”
她把那頁抽出來轉過去給他看，指甲蓋上塗著一層淡粉色甲油，燈光下泛出一點光。
“還有這裡，日期格式跟模板不統一，你看，模板用的是年月日漢字，你們打的是數字加點。”
林風低頭看她手指點的位置，確實是兩處錯誤。
“我回去改。”
薑檸把那兩頁抽出來遞給他，剩下的留在桌麵上。
“其他冇問題，改好送過來放我桌上就行，不用特意再跑一趟找我簽字，我下午可能要跟蘇總出去開會。”
林風接過那兩頁紙，折一下塞進檔案袋裡。
“謝了，檸姐。”
薑檸噗嗤笑了一聲。
“誰是你檸姐，我就比你大一歲，叫薑檸就行，再不濟叫小薑也比檸姐好聽。”
她說完又低頭翻剩下的檔案，馬尾晃了兩下。
“對了。”
翻著檔案頭也冇抬。
“你手指好了冇？上次紙割的那個。”
林風看一眼右手食指，創可貼換過一次，新的還算整齊。
“快好了。”
“紙割的口子最煩，癒合慢，你彆老用那隻手翻檔案，換隻手。”
她從抽屜裡又摸出兩片創可貼，往桌角一放推過來。
“備著。”
林風看著桌角那兩片創可貼，伸手拿起來。
“總找你要，不好意思。”
薑檸翻到最後一頁，在簽收欄簽了名，字寫得利索，筆鋒外揚。
“行了彆磨嘰了，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一片創可貼幾毛錢你還記賬啊？”
她抬頭衝他揮揮手，嘴角那個笑還掛著。
“趕緊回去改檔案吧，改完直接放前台讓人轉交也行，省得你爬樓。”
林風把創可貼揣進褲兜裡，拎著檔案袋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玻璃門口的時候，右手邊那扇門開了。
冇有征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很輕，門板向內推開大約四十公分寬。
蘇晚晴從門後走出來。
右手端著一隻白色馬克杯，杯子空了，杯沿上留著一圈極淡的咖啡漬。
她應該是去茶水間續杯。
林風站在玻璃門口，正好擋在她出門的動線上。
兩人之間不到一米。
他聞到那股冷香。
比會議室裡更清晰，柑橘調的前調已經散了，留下底層的木質和微苦的東西，像冷掉的咖啡。
蘇晚晴腳步停了一拍。
她看到他了。
不是會議室裡隔著二十排座位的遠距離掃視，是一米之內的正麵照麵。
她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林風冇躲開，也冇對視，目光落在她手裡那隻空杯上，很自然地側半步讓出路。
就在他側身那個瞬間，蘇晚晴的目光跟著他動了一下。
很微小的跟隨。
像指南針被磁場牽引了零點幾度。
然後她收回視線，端著杯子從他身邊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脆響，一下一下，節奏比平時快了半拍。
林風站在原地冇動，看著那道黑色背影走向走廊儘頭的茶水間，轉彎，消失。
薑檸在秘書檯後麵探出頭。
“你還冇走啊？”
林風回過神。
“走了。”
他推開玻璃門出去，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等了大約四十秒。
這四十秒裡，走廊儘頭傳來高跟鞋折返的聲音。
他冇回頭。
但他聽得出腳步的節奏。
去的時候，一步一步，均勻。
回來的時候，步子明顯快了。
蘇晚晴端著續滿的咖啡走回來，大概隻花了去時一半的工夫。
電梯到了。
門開。
林風走進去，轉身麵朝外。
電梯門合攏的最後兩秒，他看到蘇晚晴走到秘書室門口停了一步。
她端著杯子，側過頭，往電梯方向看了一眼。
很快。
但他看得清楚。
電梯門合上，數字跳動，32，31，30。
林風靠在電梯內壁上，右手食指創可貼底下微微發癢，傷口在癒合。
他低頭看看那兩片嶄新的創可貼，塞回褲兜深處。
回到12樓工位，改好檔案格式，打了一份新的出來。
他冇有再跑32樓。
按薑檸說的，改好的檔案放在前台讓陳朵朵轉交。
陳朵朵接過去的時候抬頭看他一眼。
“給32樓的？”
“嗯，秘書室薑檸薑秘書簽收。”
“哦，好。”
陳朵朵在登記本上寫了幾個字，檔案放進待轉交的格子裡。
林風轉身回工位，把電腦螢幕上的會議記錄敲完最後半段，儲存傳送。
趙國棟那邊劈裡啪啦打了一通電話，掛掉後揉著眉心歎氣。
“煩死了，季度報告又要提前。”
冇人接話。
林風在工位上坐到下午五點半，趙國棟頭也不抬。
“檔案送了？”
“送了。”
“改了？”
“改了，前台轉交了。”
“行。”
五點四十六分，趙國棟關電腦收拾包走了。
劉姐澆完綠蘿也走了。
行政部就剩林風一個人。
他冇急著關電腦，坐在工位上愣了一會兒。
麵板在視野右上角縮成一個藍點。
他盯著那個藍點看了幾秒。
今晚零點，第二次簽到。
他已經知道第二枚標簽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