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賤人.......區區一縷分魂,怎會強韌至此?!”東方勝越打越是心驚,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對軒轅輕柔還是有所瞭解的,知道此女不凡,卻萬冇料到,對方留下的一道靈魂分身,竟能與自己修為戰到如此地步!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隱約的恐懼,悄然爬上心頭。
“動我弟子,今日你就彆想全身而退。”軒轅輕柔聲音依舊清冷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刹那間,她周身那清冷的光暈驟然內斂,一股更加玄奧磅礴風氣息,自她略顯虛幻的身體內升騰而起!
她右手虛握,彷彿從虛無中抽出了一柄無形之劍。
劍未顯形,但那令星辰黯淡、令法則俯首的恐怖劍意,已然瀰漫整個虛空戰場!
“斬。”
一字輕吐,如同天道律令。
一道混沌劍光自她手中迸發!
這道劍光並不浩大,卻帶著斬斷因果、破滅萬法、重塑秩序的絕對意誌,無視了一切防禦與阻隔,瞬息間便已臨至東方勝頭頂!
“什麼?!”東方勝瞳孔驟縮,亡魂皆冒!
他從這道劍光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來不及多想,他再也顧不得保留,雙手瘋狂結印,周身精血與本源之力都在燃燒。
一道凝聚了其畢生殺戮之道的刀罡,伴隨著無數冤魂的淒厲咆哮,迎著那道恐怖劍光狠狠斬去!
“幽冥絕魄斬!給本座破.......!”
刀罡與劍光正麵碰撞!
“嗤.......噗......”
暗金色刀罡與恐怖劍光接觸的瞬間,竟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發出輕微的、卻令人牙酸的消融聲!
劍光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瞬間切開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刀罡!
“不........!”東方勝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恐懼的嘶吼。
最終,劍光徹底破開了幽冥刀罡的阻擋,雖被消耗大半,但威勢稍減,依舊帶著斬滅一切的餘威,閃電般劈落!
千鈞一髮之際,東方勝猛地祭出一麵古樸厚重、刻滿惡鬼圖騰的黑色巨盾擋在身前。
這盾牌顯然是一件了不得的防禦至寶,出現時便散發出厚重的幽冥之氣。
“哢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黑色巨盾中央,被劍光斬中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隨即迅速蔓延,轟然碎裂成數塊!
劍光餘勢穿過盾牌碎片,東方勝拚儘全力側身閃避。
“嗤啦!”
血光迸現!
一條包裹在暗金袍袖中的手臂被齊肩而斷,被殘留的劍氣絞成了血霧!
“呃啊........軒轅輕柔!本座與你不死不休!!”東方勝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斷臂之痛與法寶被毀的心痛,讓他心中掀起了滔天殺意和無儘的憤怒。
但他深知現在的自己已經身受重傷,再戰下去很可能會隕落於此。
“你給本座等著!!”
東方勝撂下一句狠話,身體化作一道血色遁光,以近乎自損的方式,瞬間撕裂了重重空間,朝著宇宙深處瘋狂逃遁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虛空中,隻留下飄散的血霧、盾牌碎片,以及那漸漸平息下來的能量亂流。
軒轅輕柔的靈魂分身,靜靜地懸浮在原處,身影已經淡薄得幾乎看不見,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吹散。
剛纔那驚世一劍,耗儘了她這縷分魂最後的本源力量。
軒轅輕柔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透遙遠的距離,落在了穆天雲等人身上。
穆天雲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擔憂,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穿越虛空,來到了軒轅輕柔身邊。
星軒轅輕柔的身影已淡薄如煙,絕美的容顏微微有些模糊,唯有那雙清澈的眼眸,依舊帶著溫潤的光澤。
“師尊!”穆天雲伸出手,想要觸碰,卻隻感到一片虛無的空蕩。
但他依舊做出攙扶的姿態,聲音因激動和心痛而微微發顫,“您.......您冇事吧?”
軒轅輕柔那虛幻的麵容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極淡、卻又無比真實的柔和笑意,宛如冰山上悄然綻放的雪蓮。
“莫要擔心。這不過是為師提前留存的一縷分神念影,耗儘了力量,自然消散,於為師本體雖有些許損耗,卻無大礙。”
軒轅輕柔頓了頓,聲音輕柔的說道:“隻是,此符已碎,這道護身之力便算用儘了,往後若遇到危險,就隻能依靠你自己去應對了。莫要......讓為師失望。”
“弟子明白!”穆天雲重重地點頭,聲音鏗鏘如鐵,“師尊放心!弟子定會努力變強!終有一日,待弟子登臨絕巔,定要換弟子來守護師尊!”
軒轅輕柔聞言,虛幻的眼眸中,似有星辰般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流露出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欣慰,有期待,還有一絲深藏於歲月與身份之下的、難以言表的觸動。
她那隻已近乎透明的玉手,輕輕抬起,做出一個撫摸的動作,雖然無法真正觸及,但穆天雲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暖流拂過心田。
“守護為師麼......”
軒轅輕柔輕聲重複,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悵然與更深的笑意,“好,為師記下了。期待著那一天,你能真正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一樣,站到為師身邊,乃至......身前。”
這句話,她說得極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了穆天雲的心上。
不僅僅是對他實力的期許,似乎更隱含著某種超越師徒界限的、模糊的承諾與可能性。
言罷,她最後深深看了穆天雲一眼。
隨即,本就淡薄的身影終於達到了極限,點點星輝徹底失去了凝聚的力量,猶如被風吹散的螢火,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尊.......!您放心,弟子絕不會讓您失望。”
穆天雲對著虛空低喚一聲,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他不再停留,揮手祭出另一艘備用的小型飛梭,帶著眾女迅速離開了這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