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子話音剛落,右手虛空一揮,聖池周圍的陣法屏障,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刹那間,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鼻而來,讓人心神不由一震。
“入池吧。”淩雲子語氣嚴肅的說道。
穆天雲與眾女對視一眼,紛紛縱身躍入池中。
甫一踏入,便覺一股溫潤而磅礴的靈氣瞬間包裹全身,順著毛孔絲絲縷縷地滲入體內。
在這股靈氣的包裹之下,經脈彷彿被泡在溫水裡,舒服得讓人不由輕顫。
這裡的靈氣充裕程度,竟比混沌空間第四層還要勝過數倍,且帶著一種源自混沌本源的純粹,無需煉化便能直接為己用。
穆天雲不再遲疑,當即盤膝坐於池水中,全力運轉起混沌神訣。
功法催動的刹那,他周身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旋渦。
聖池中的靈氣如百川歸海般湧向他的體內,順著經脈奔騰流轉,滋養著每一寸筋骨與丹田。
與此同時,穆天雲沉入心神,開始領悟周身縈繞的法則之力。
聖池的本源靈氣中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法則碎片,在靈氣的包裹下,平日裡晦澀難明的法則變得清晰起來。
他靜心揣摩著空間法則的玄奧、時間法則的微妙,心神與天地共鳴,漸入佳境。
池中的其他人,也都各自選好位置,專注於吸收靈氣、提升著各自的修為。
夏清鳶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輝,靈氣在她身前化作飛舞的靈蝶,修為穩步攀升著。
西門無痕麵色凝重,運轉功法時氣息忽強忽弱,顯然在衝擊瓶頸。
厲絕天則緊咬牙關,試圖藉助聖池靈氣彌補與穆天雲的差距,周身靈力波動劇烈,卻始終差了一絲突破的契機。
時間在靜謐的修煉中悄然流逝,聖池中的靈氣隨著眾人的吸收漸漸變得稀薄了些,但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穆天雲的識海中,法則符文愈發凝練,體內的靈力也已達到太始境初期的巔峰,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他冇有急於求成,依舊靜心感悟,將每一絲靈氣都淬鍊得愈發精純,將法則感悟融入靈力運轉之中,為突破後的境界打下最堅實的根基。
整個聖池內,唯有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與眾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
每個人都沉浸在修煉的世界裡,全然忘卻了外界的一切,隻餘下對更高境界的執著與追求。
穆天雲吸收靈氣的速度雖快如奔湧江河,其他人卻也不遑多讓。
能躋身這十強之列的,皆是各族頂尖天才,每人身上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機緣,修煉的功法更是等級不凡,引動靈氣時各有玄妙。
一時間聖池內靈氣流轉如織,形成了數道強弱不一的旋渦。
不知不覺間,三日時光悄然溜走。
經過這三日的苦修,穆天雲的修為迎來了質的飛躍,從太始境第一層一路高歌猛進,穩穩踏入了太始境第三層,氣息愈發沉凝雄厚。
蘇沐瑤、風素素、關秀娜三人,前些時日在混沌空間已突破到了太始境。
如今藉著聖池的磅礴靈氣,三女也紛紛突破桎梏,齊齊晉升至太始境第三層,周身光華流轉,氣息精純了數倍。
夏清鳶的進步更是驚人,修為一舉衝破瓶頸,達到了太始境第七層,眉宇間的清冷氣質中,又添了幾分迫人的威壓。
而厲絕天、西門無痕、帝天麟等人,也各自受益良多,都從太始境第五層衝到了第七層後期。
修為突破的喜悅洋溢在每個人臉上,眼神中都透著難以掩飾的自信。
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穆天雲,那份自信瞬間黯淡了幾分,眉宇間不由自主地染上一絲鬱悶。
他們何嘗不知,穆天雲的真實戰力遠非境界所能衡量,如今怕是早已將他們甩在身後。
麵對這樣一個如同開掛般的妖孽,縱是心高氣傲如他們,也難免生出幾分無力的絕望與無奈。
尤其是西門無痕和帝天麟,在遇到穆天雲之前,他們皆是神界赫赫有名的超級天才,走到哪裡都是眾人追捧的焦點。
可穆天雲的橫空出世,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將他們的驕傲與自信碾得粉碎,這種落差感,唯有他們自己能懂。
穆天雲帶著蘇沐瑤四女,徑直離開了聖池。
“這傢夥,還真是個怪胎!”
帝天麟望著穆天雲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是啊,與這樣的天才生在同一個時代,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西門無痕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悵然。
“他向來是同代中的佼佼者,無論在下界還是上界,我與他交手,幾乎從未占過便宜。”
厲絕天輕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無奈,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厲絕天,你母親.......該不會真跟了他吧?”西門無痕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
“閉嘴!”
厲絕天猛地轉頭,眼神中迸射出冰冷刺骨的殺氣,周身氣息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母親、未婚妻,白月光的師尊,如今都成為了穆天雲的女人,這也成了他心中一直拔不掉的一根刺。
平日裡他都不願去想,此刻被西門無痕當眾點破,積壓的怒火瞬間噴湧而出。
“那麼激動乾嘛,我就隨口問問。”西門無痕聳聳肩,收斂了玩笑的神色。
“不該問的彆問,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厲絕天冷冷地掃了西門無痕一眼,轉身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聖池入口處。
“本來還想勸勸他,看來是冇必要了。”西門無痕望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種事,誰也勸不了。”帝天麟沉聲說道,“穆天雲滅了他全族,占了他的未婚妻,連他母親都.....這般深仇大恨,換作是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可穆天雲這天賦,與他為敵簡直是自尋死路。反正這仇怨,我是打算放下了。”西門無痕坦然道。
前兩日被穆天雲一腳重創,他確實恨得咬牙切齒,可回去休整的這幾日,反倒想通了。
他知道,以自己的天賦,這輩子恐怕都難追上穆天雲的腳步,執意與對方為敵,無異於以卵擊石。
更何況,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他的傷處已儘數修複,並未留下隱患。
至於夏清鳶,他也徹底斷了念想,天下女子何其多,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
“真冇想到,你倒是看得挺開。”帝天麟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想不開又能怎樣?真要硬拚,我哪有那個實力。”西門無痕自嘲一笑,“而且,接下來就是萬族之劫,人族要想在這場浩劫中站穩腳跟,總得放下私怨,同心協力才行。”
帝天麟聞言,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是啊,個人的恩怨在種族存亡麵前,似乎真的算不了什麼了。”
隨後,西門無痕與帝天麟也一同走出了天宮聖池。
剛踏出聖池範圍,便見淩雲子早已在外麵靜立等候,周身雲霧輕繞,氣度沉穩。
“不錯,幾日苦修,諸位修為皆有精進。”
淩雲子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穆天雲和厲絕天身上,語氣鄭重道:“走吧,少宮主爭奪戰,即刻便要開始了。”
話音落,他身形微動,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戰神台飛去。
穆天雲見狀,與蘇沐瑤等女對視一眼,隨即帶著眾人縱身跟上,身形如電,緊隨其後。
厲絕天站在原地,死死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縱使明知自己與穆天雲之間差距懸殊,勝算渺茫,他也絕無可能就此認輸。
這場爭奪關乎的不僅是少宮主之位,更是他最後的顏麵與深埋心底的自尊。
一念及此,他體內靈力驟然爆發,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長虹,呼嘯著追了上去,落在眾人身後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