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訕訕一笑。
他也沒有生氣,他也看得出來,眼前這個陣法大師,對於陣法確實是相當熱愛的。
會發自內心去維護陣道、維護陣法師的聲譽。
隻不過,這老頭子有點過激了啊。 藏書多,.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秦風也不是說瞧不起陣法師。
他單純就是著急啊!
秦風尷尬一笑,立刻拿起靈茶,給嚴白成又倒了一杯,
「嚴大師息怒,我不是那個意思。」
「來,喝茶,喝茶。」
可能是聽到易振華的勸說,嚴白成也稍微冷靜了一點,
「咳咳……有老夫的教導,你隻要肯下功夫,大概一年或許你就能成為二品陣法師了。」
一年……
秦風麵色一凝。
還是太久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實在不行,也沒辦法了。
隻能說,加把勁,盡人事,聽天命了。
秦風拱手感謝:「那就有勞嚴大師了。」
「嚴大師,我這兩天描摹了很多次,最好的幾次,也就隻有99.5%的完成度,遲遲達不到100%!」
「我仔細對照過了,和我從論壇上看到的『聚』字元文一模一樣啊,為什麼會這樣?」
大師隻在這裡待兩三天時間,秦風沒有浪費,立刻請教起來。
嚴白成緩緩抿了一口茶,這才慢悠悠說道:
「兩個問題,第一,基礎符文這東西,本來是無形的,它們就是各種法則之力的具象化碎片。」
「你現在看到的樣子,都是這三千年來,無數陣法師先輩慢慢領悟、感應、繪製出來的,這經歷了上萬次的修正。」
「所以,民間有無數個不同的版本。」
聽到這,秦風驚了。
原來,基礎符文是這樣來的。
怎麼聽起來有點像前世的化學學科,元素週期表中的新元素?
竟然還經歷了上萬次的修正。
「那民間那麼多個版本,究竟哪裡的纔是正確的啊?又要如何判斷?」秦風又問。
嚴白成依舊慢悠悠說道:「這些版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正確的;亦或者,都是錯誤的。」
「這些版本的基礎符文,都能用,它們都有一定的效果,不是說一定要100%完成度纔是對的。這些版本的區別在於效果強弱不同、能耗高低不同罷了……」
「你現在一定很疑惑,如果都能用,那為什麼你的這個『聚』字元文一點反應都沒有,對吧?」
秦風點了點頭。
嚴白成微笑道:「這就涉及到第二個問題了。」
「你描摹的這個『聚』字元文,隻有形和力,沒有【意】!」
「普通人見基礎符文,隻能看到一個由點、線條組成的複雜圖案。」
「而陣法師眼中,這些基礎符文,每個點都是能量的節點,每根線條都是能量流動的軌跡,這都是法則之力的顯化!」
「每一筆的起點、轉折、收筆,都對應著能量的誕生、流轉和停息。」
「每一個基礎符文,其代表的法則之力又有所不同。」
「就拿你這個最基礎的『聚』字元文來說,幾乎是每個陣法能量核心必備,其蘊含的【意】大多為匯聚、吸納。」
「所以,你在描摹這個基礎符文一筆一劃之時,就必須全神貫注,時刻將你對這個符文的感悟和理解,通過陣筆,灌注到你所描摹的符文內。」
「同樣,日後你描摹『火』時,就必須想像那種熾熱、溫暖;描摹『水』時,就得想像那種流動、柔和、奔湧的感覺。」
「當然,一個基礎符文並不是隻有一種【意】,這個日後你便能知曉。」
「所以,你描摹的這些,隻能算是『死符』,而非『活符』,空有其【形】,沒有其【意】,自然也就沒有任何反應。」
說到這裡,嚴白成停了下來,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秦風則是陷入了深思。
原來是這樣……
想要一個完美的有用的『活符』,不光【形】和【力】要對,還得有【意】!
難怪說陣道難啊!
光是描摹出一個完美的『死符』,都已經是相當費勁的事情了。
現在還要在描摹的時候,去想像這個基礎符文蘊含的『意』,這無異於大大增加了描摹的難度!
需要更加強大的精神力、以及對精神力的掌控來作為支撐!
否則,一旦出神、走神,那麼連『形』和『力』都無法達標。
難怪,需要武侯才能開始學習陣道。
沒有強大的精神力,簡直寸步難行!
同時。
秦風心中也慶幸:「得虧有好的老師啊,若非嚴大師說這些,光靠自己研究,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秦風立刻拱手道謝:「感謝嚴大師解惑!小子我感覺豁然開朗了!」
嚴白成擺了擺手:「這都是些基礎知識。」
「對了,你有沒有觀想法?現在精神力多少?看你能短短時間描摹這麼多次,精神力應該不低吧?」
秦風如實回答:「剛練『鑄劍觀想法』,目前精神力是275點左右。」
「275?」
嚴白成和易振華都有些驚訝。
在秦風這個年紀,又是剛剛踏入武侯境的,能有個170都已經算不錯了。
沒想到竟然有275點!
嚴白成點了點頭:「既然你有觀想法了,那我就不用給你了。」
「鑄劍觀想法不錯,你在修煉的時候,也可以多觀察和思考,劍胚鑄造成寶劍的過程,對你日後陣道也有幫助。」
「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不停描摹『聚』字基礎符文。等什麼時候能描摹出一個『活符』再說。」
「對了,作為陣法師,一直窩在房間裡研究是不對的。」
「各種基礎符文、乃至後續的陣法,都是對法則之力的感應和運用,你應該多出去走走,在各種自然風光中去細細感悟。」
說完,他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走吧,老易,喝酒去。」
易振華朝著秦風慈祥笑道:「那行,我和嚴大師先回去,你細細體會,繼續努力。」
秦風點了點頭:「多謝嚴大師和易將軍,二位慢走!」
門外。
易振華拱了拱嚴白成的胳膊:「不是,老嚴,這就走了?」
嚴白成白了他一眼:「不然嘞?」
「這孩子現在說白了就是個初學者,啥也不懂,我能教他啥?」
「陣法一道是急不得滴,等他把這『聚』字活符描摹出來再說吧。」
「你覺得他需要多久?」易振華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