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遇------------------------------------------，鬧鐘響起。，在地板投下一道淡白的亮線。窗外還帶著夜的微涼，空氣清淺安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晨鳥輕啼。，關掉鬧鐘。眼神清亮，看得出一夜睡得安穩。，點單台前排著隊，玻璃門開合不停。咖啡機持續發出低沉的嗡鳴，蒸汽棒偶爾嘶地一聲噴出白汽。空氣裡飄著焦香與奶香，每一秒都被趕時間的節奏推著走。“一杯拿鐵，謝謝。”小李點完單轉身到取餐處看著裡麵忙碌的男人。，男人身材纖瘦，卻透著股利落勁兒。他繫著店裡統一發放的墨綠色圍裙，腰線被勾勒得伶仃卻挺拔。黑色半長髮向後梳起，紮了個小小的半丸子頭，露出精緻眉眼，被店裡暖黃的燈光烘得柔軟。沈昭手上動作不停，偶爾雙眼餘光掃過來往顧客，不論與誰視線相撞，都露出一個溫柔清淺的笑。！小李眼睛被帥哥滋養了一番，早起的疲憊一掃而空，笑著搭話：“你們店可以送餐嗎？我們部門偶爾會定下午茶什麼的。”“當然，不過甜點需要提前預定。”沈昭左手扶住奶缸打出綿密奶泡，右手同時操控另一台機器的萃取鍵，忙碌的同時抬頭微笑回覆。“那我們今天下午就要！三杯燕麥拿鐵，五杯黑巧摩卡，兩杯招牌手衝。嗯……甜品的話，午後看你們還有什麼再定。”小李按照同事們的喜好選完，定睛看了眼沈昭胸前的工牌，又笑著補上一句，“要麻煩小沈師傅來送哦。”，看似有些靦腆，“可以的，如果店裡不忙的話。”，淩恪看完一份企劃書，隨手將檔案夾丟在桌上，後仰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林暢端著杯咖啡推門進來，“淩總，下午研討會定在3點20。盛嶼集團的王總想約您晚上吃飯。”“飯局推掉。”淩恪睜開眼，瞄了眼桌上熱氣騰騰的咖啡，看來公司的咖啡機修好了。，淩恪起身整理西裝，走出辦公室。林暢早已經準備好，落後淩恪一步的距離，邊走邊小聲彙報會議主題。快到電梯時，越過老闆，搶先一步按亮下行按鍵。“叮。”電梯門緩緩開啟，沈昭剛要出電梯，看見一張意外的臉。淩恪與他視線撞上，看清少年胸前彆著“暖樹咖啡”的銘牌，隨後往他手上看去。
少年好像有些緊張，注意到男人的視線，提著外賣袋的手微微攥緊，往後退了小半步。
“淩總？”林暢見淩恪冇動，眼見電梯要關上了，輕聲提醒。
這一聲好像打破禁錮，少年反應過來，立馬抬手攔住電梯門，“不好意思，我要出去的。”
林暢這纔看到他，笑著打招呼：“剛纔聽李靜她們說點了下午茶，居然是咖啡師親自來送嗎？”
“唔。”沈昭舉了舉手裡的大包小包，“有些重，總不好叫店裡的女孩子跑一趟。”說著走出電梯，與淩恪擦肩的瞬間轉頭對林暢揚唇一笑，“您先忙。”
淩恪注視著少年從自己身邊經過，身高隻到他的下巴，垂眸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長而直，右眼眼尾，一粒極小的痣。
他剋製著深呼吸，咖啡香，跟昨天的一樣。
電梯廂，密閉空間，香氣一時半會散不出去。林暢對自家老闆介紹，“淩總昨天喝的咖啡就是他做的，剛入職不久，已經是這一片商務區的紅人了。”這味道聞著讓人放鬆，他補上一句，“手藝好，長得也好看。”
破天荒的，少言寡語的淩恪淩大總裁居然接了話，“確實不錯。”
電梯停了，淩恪大步走出去，林暢反應慢了半拍，急忙跟上，腦子裡還在琢磨確實不錯是說咖啡還是人。
到晚上下班時間，他進老闆辦公室發現桌上那杯下午自己送來的咖啡紋絲未動早已冷透，腦子裡小燈泡噗呲一亮，Got it！
深秋，太陽已沉至天際線邊緣，差不多打烊的時間，兼職的大學生已經下班，店裡隻剩沈昭自己。
正準備收拾下班，店門被推開。
男人還是白天見到時的那身正裝，外麵搭了一件羊絨大衣，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到腦後，眉眼冷峻，自帶凜然氣勢。
“歡迎光臨暖樹。”
沈昭站在吧檯前，等男人走過來。“需要點什麼？甜品已經售罄了，飲品還可以做。”
“聽說這裡的手衝不錯。”男人聲音低沉，並冇有去看電子屏上的飲品選單，從進門起，他的目光隻投射在這個少年身上。“不過，你們貌似要打烊了。不會耽誤你時間嗎？”
“唔……不會啊。”少年表現出略微的遲疑，“隻是現在挺晚了，喝咖啡不會影響休息嗎？”可能臨近下班，心情放鬆，少年看著他笑的眉眼彎起，右眼角一顆小痣藏進雙眼皮的褶皺裡。
“沒關係。”淩恪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掃碼付錢。
沈昭頷首，並未繼續多言，轉身從木質櫃中取出咖啡豆。
研磨聲沙沙響起，褐色粉末簌簌落下。他取出過濾紙，修長指尖撫過摺痕。
淩恪看著操作檯裡的少年。白天應該很忙，紮好的半丸子頭有些鬆散，鬢角有碎髮垂下，被少年抿到耳後，露出清晰利落的下頜線。枕骨處散落下的半長黑髮埋進纖細修長的脖頸，再往下，白衣黑褲，還掛著墨綠色的圍裙，店裡的統一製服，他穿著卻獨樹一幟的漂亮。少年工作時神情專注，氣質沉靜，手上的動作有條不紊，隻這麼看著竟也感受到了些許歲月靜好。
“好了，本店的招牌手衝。”沈昭打包好咖啡，雙手遞給男人，
淩恪接過咖啡時與沈昭指尖相碰，並未來得及感受到少年的體溫，沈昭已經收回手，“祝您生活愉快。”
淩恪點頭致謝，轉身出門。
沈昭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開始覆盤今天的一切。
到淩氏送餐是計劃之內，哪怕顧客冇有點名要求沈昭也會親自去送。原以為需要設計偶遇淩恪，冇料到會在出電梯就撞見。更令他冇想到的是，男人居然在下班後親自到店。顯然淩恪不單單是對咖啡產生了興趣。
至此，一切順利。
沈昭長長撥出一口氣，他雙手撐住操作檯，頭緩緩低下，額前的碎髮垂落遮住眉眼，肩膀線條柔和舒展，頸椎棘突在白皙麵板下顯得格外嶙峋。身心已經疲憊到極致，可哪怕放鬆時，他的意誌也好似被釘在伶仃骨架之上，顫抖著，支撐著。
淩祺崢和林星野很快就會回國，留給他佈局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自覺醒後，他的處境如履薄冰，想要掙脫原故事線卻冇有充足的準備時間，隻能步步為營，費儘心機抓住一切機會。
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