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陸淵才清楚,原來葉傾月想要帶陸淵去的地方,是她家人所在的墓園。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泛起一層柔和的魚肚白,薄霧還輕輕籠罩著天宮市郊外的墓園。
陸淵早早便起身,細心地替葉傾月準備好一切。他特意去了市區最有名的花店,精心挑選了一大束白色鳶尾與淡色桔梗,花朵乾淨素雅,帶著清淺的香氣。
他抱著花束,身姿挺拔,黑色外衣襯得麵容愈發清朗,一舉一動都帶著沉穩與鄭重。
葉傾月換上了一身素凈的淺灰色長裙,長發簡單束起,沒有多餘的裝飾,眉眼間少了平日的清冷嫵媚,多了幾分安靜柔和。她走到陸淵身邊,指尖輕輕挽住他的手臂,頭微微靠在他肩頭。
“走吧。”
葉傾月說話的聲音輕輕的。
“嗯。”
陸淵低頭看她,眼底滿是溫柔,手臂微微收緊,穩穩地護著她。
兩人一路安靜前行,車子緩緩駛入墓園。這裏草木蔥鬱,石板路乾淨整潔,空氣裏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安靜得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葉傾月熟門熟路地帶著陸淵往前走,腳步輕緩。
她的長睫輕輕垂落,遮住眼底細微的情緒,有思念,有柔軟,也有終於可以安心託付的釋然。
很快,兩人在一片整齊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乾淨整潔,顯然時常有人打理,上麵刻著她至親之人的名字。
葉傾月鬆開陸淵的手臂,緩緩蹲下身,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碑麵,動作溫柔無比,指尖微微有些發顫。
她沒有立刻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眼底泛起一層淺淺的水汽,卻沒有落下。
陸淵站在她身側,安靜陪伴,沒有打擾,隻是將懷裏那束精心挑選的鮮花輕輕遞到她麵前。
葉傾月接過花,指尖碰到微涼的花瓣,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抬眼時,眸中已經恢復了平靜,隻剩下滿滿的溫柔與鄭重。
她將鮮花輕輕放在碑前,擺得整整齊齊,又伸手輕輕理了理花瓣,像是在完成一件無比重要的事。
做完這一切,她緩緩站起身,後退半步,與陸淵並肩站在一起。
她微微仰頭,望著墓碑,聲音輕緩、清晰、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
“爺爺奶奶,爸媽,我回來了。”
“我來看你們了。”
頓了頓,她深吸一口氣,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陸淵的身上,眼底瞬間漾開一層柔和的光芒,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與驕傲:
“這次……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們。”
“他叫陸淵。之前是我的學生,現在是我的愛人。當初收他為學生,也隻不過是在看中他天賦的情況下而已,結果沒想到,我居然動心了,愛上了他,更讓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也愛上了我。所以,我們就在一起了。果然,命運很奇妙,是吧?”
說完,她輕輕拉了拉陸淵的手,示意他上前。
陸淵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身姿站得筆直,神情莊重而認真,沒有半分隨意。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認真的禮,動作沉穩有禮,盡顯尊重。
直起身之後,他目光落在墓碑上,聲音低沉、誠懇、清晰有力:
“爺爺奶奶,叔叔阿姨,你們好。”
“我叫陸淵。”
“我是月兒現在最在意的人,也是……想要用一生去守護她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
“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心疼她,很牽掛她。你們放心,我會比任何人都珍惜她、護著她。”
“我會陪著她,一輩子。”
陸淵的話語不華麗,卻字字真心,每一個字都沉在心底,落在葉傾月的心上。
葉傾月站在他身旁,靜靜聽著,長睫輕輕顫動,眼底的水汽終於忍不住滑落一滴,卻不是悲傷,而是滿滿的安心與幸福。
她伸手,悄悄握住陸淵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相貼,溫度一點點傳遞。
等陸淵說完,葉傾月再次開口,聲音溫柔而堅定:
“他很厲害,也很溫柔。”
“他是我的愛人,也是我往後,想要一起走一輩子的人。”
“你們不用擔心我了,我現在……很幸福。”
她的聲音輕輕飄在晨霧裏,帶著釋然,帶著甜蜜,也帶著終於可以交代的安穩。
微風輕輕拂過,吹動碑前的鮮花,也吹動兩人相握的手。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安靜。
這一趟墓園之行,沒有悲傷壓抑,隻有思念、溫柔、與託付。
她終於不再是一個人。
而陸淵,從此正式走進了葉傾月生命裡,最深處的過去與未來。
車子平穩駛離墓園,窗外的草木帶著清晨的濕潤,隨風輕輕掠過。
車廂裡安靜得很,隻有引擎微弱的低鳴,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平緩的呼吸。
葉傾月沒有靠在座椅上,而是微微側過身,將整張臉輕輕埋進陸淵的胸膛。
她的長發柔順地披散下來,一部分搭在他的臂彎,一部分垂在自己膝頭,銀白的髮絲在車內柔和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雙臂輕輕環著他的腰,力道不大,卻纏得很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微微動了動唇:
“……謝謝你。”
隻有三個字,卻藏了千言萬語。
謝謝他願意陪她來到這片承載著思念與過往的地方。
謝謝他在墓碑前那般鄭重、那般真誠,給了她足夠多的安心。
“嗯。”
陸淵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聽見葉傾月又說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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