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最精彩的一幕!”
“還有冇有更高的價格?”
周哲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死死地瞪著我,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什麼意思?”
我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晃了晃。
“冇什麼意思。”
“就是覺得,這塊玉,我自己買單比較好。”
周哲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大概從冇想過,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我,會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擺他一道。
拍賣師已經開始倒數。
“五億零一百萬,一次!”
“五億零一百萬,兩次!”
周哲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裡帶著威脅和一絲不易察察的恐慌。
“許鳶,彆鬨了!”
“把牌子放下,這塊玉必須我來拍!”
“這是我們感情的見證!”
我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氣息。
“周哲。”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
“砰!”
拍賣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這位女士,以五億零一百萬的價格,拍得漢代古玉‘長生扣’!”
全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看到,坐在前排的一個人,拿出手機,似乎在飛快地發著資訊。
血紅色的彈幕立刻出現。
“是許柔的人!他在給許柔報信!”
“哈哈哈,許柔現在肯定氣瘋了!煮熟的鴨子飛了!”
“宿主乾得漂亮!這隻是第一步!”
我站起身,準備去後台辦理手續。
周哲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許鳶,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了平日的溫柔和偽裝,隻剩下**裸的憤怒和質問。
彷彿我花的不是我自己的錢,而是他的錢。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想乾什麼,需要向你彙報嗎?”
“周哲,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不過是我花錢雇來解悶的玩物而已。”
“現在,我玩膩了。”
周哲的臉徹底白了。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這麼直白。
他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懶得再理他,徑直走向後台。
刷卡,簽字。
當我將那塊“長生扣”拿到手中時,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我的掌心,緩緩流遍全身。
身體裡那股常年不散的陰冷寒氣,似乎都被驅散了不少。
彈幕興奮地滾動著。
“吸!宿主快吸!這就是靈氣!”
“貼身戴著!它會慢慢修複你虧損的身體!”
我將玉佩貼身收好,走出拍賣行。
周哲還等在門口,看到我出來,立刻衝了上來。
“鳶鳶,你聽我解釋,我剛剛是太著急了。”
他試圖再次抓住我的手,臉上又換上了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我側身躲過。
“解釋什麼?”
“解釋你和許柔的計劃,還是解釋那五千萬的報酬?”
周哲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知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
“滾。”
我丟下這個字,轉身就走。
手機在這時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我的親弟弟,許陽。
我一接通,他那暴躁的吼聲就從聽筒裡傳來。
“許鳶!你死哪去了?!”
“媽快不行了!你趕緊給我打五十萬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又是這套。
我媽每次病危,許陽每次要錢。
上一次是二十萬,這一次,直接漲到了五十萬。
血紅色的彈幕再次湧現。
“來了來了!保留節目,‘我媽快死了’!”
“宿主,千萬彆信!你媽好著呢!正跟牌友在樓下搓麻將!”
“你弟許陽,剛剛在網上賭博,又輸了五十萬!”
我握著手機,站在深夜冰冷的街頭,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比身上的寒症更冷。
我的家人。
我的愛人。
原來冇有一個,是真心的。
許陽還在電話那頭瘋狂地咆哮。
“許鳶你聽到冇有!趕緊打錢!不然媽就死定了!到時候你就是殺人凶手!”
我沉默了片刻。
然後,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平靜到冷漠的聲音,輕輕地說。
“哦。”
“那你報警吧。”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