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等我再睜眼時,已經在醫療帳篷裡了。
沈燼坐在我床邊,眼底還透著淡淡的烏青。
見我醒了,他拽住我的手指,嗓音沙啞:
“阿音,你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哥哥哪裡做錯了,你都告訴我。你彆折騰自己了好不好?”
魔潮爆發後,沈燼很少在我麵前自稱哥哥,也很少露出這樣軟弱的神色。
我知道,他是對我的“作妖”妥協了。
他覺得我又是在跟他耍脾氣,隻不過這次脾氣耍的有點大,離開他離開得有點久,所以他來哄我了。
我顫抖著閉上眼,有些無力。
我該怎麼告訴他呢?
說我瞞著他去心理醫生那裡做了無數次脫敏試驗?
說在他來之前我已經把那股麵對鮮血的恐懼感和噁心感壓下去了?
還是說他一出現,林薇薇和彈幕也跟著出現,我麵對那些惡言惡語,麵對他們對我父母的惡意,再也忍不了了,所以才應激性嘔吐?
我什麼都冇說。
隻是平淡著神色指向門外,輕飄飄吐出一個字:
“滾。”
沈燼瞳孔緊縮,勉強地扯出一個笑:
“你現在連和哥哥說說話都不願意嗎?”
見我不應答,他有些口不擇言:
“你難道真的喜歡上溫詞了?”
“他有什麼好?你和他才認識幾天?”
我聽著,隻覺得荒謬和可笑。
無數邪惡念頭湧了上來,我衝他微微一笑:
“是啊,他就是比你好。”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對沈燼說這些。
或許是因為我把他當做最後一個親人吧。
我感覺疼了,就要同等地紮在他身上才行。
彈幕說得對,我就是作精大小姐。
我任性地留在沈燼隊伍裡,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我知道自己不講理,可我就是想讓沈燼堅定不移地站在我這邊。
說的時候很爽快,可是話一說完,我又開始後悔。
自己又作了。沈燼會更討厭我吧。
我到底在證明些什麼呢?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喜歡誰。
畢竟他已經有林薇薇了。
對於他而言,我不過是個累贅。
想著想著,我又給自己想生氣了。
乾脆用被子矇住頭,背對著他側過身去。
大喊一聲:
“我說讓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