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13.

沈燼突然闖進來，看到我的時候，身體還發著抖。

他幾乎是撲向我Ṫũ̂ⁿ，說話語無倫次，句不成調：

“我冇想讓你救她——”

“你——”

他捂住胸口粗喘著氣，眼尾通紅：

“我……我明明和他們說的是不要救我，先救她。她異能很珍貴，可以救更多的人，比我要有用。”

“我冇想……冇想讓你犧牲自己……”

我看了溫詞一眼，他撇撇嘴，離開了帳篷。

沈燼緊緊盯著我，我甚至從他眼裡讀出了一絲乞求。

他魔怔一般重ẗũₖ複著：

“我真的……冇想讓你犧牲自己救她啊……”

彈幕沉寂了許久，終於再次活躍起來：

【說實話，我真冇想到女配會耗儘異能救女主。】

【是啊……雖然一開始說她來比較劃算，但誰能想到她真敢來啊。】

【而且男主怎麼這個樣子啊？看起來傷心欲絕……他不應該是討厭女主的嗎？】

【不曉得……而且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前段時間女主來跟女配炫耀那枚戒指，但問題是，那是女主自己買的啊。她居然說是男主送的，當時我就感覺不太舒服……】

【不是……大家變臉都不通知我一下嗎？！之前你們一直帶節奏，說男女主站在一起就有化學反應。我尋思著也冇看到化學反應啊……】

【本來就是，男主對女主一直都是很客氣的態度。他都忙飛了哪有空談戀愛。我懷疑那些謠言還有八卦都是女主放出去的……】

【所以女配冇做什麼壞事，大家為什麼一直罵她？】

【……我跟風罵的。】

【我也……】

我淡淡收回視線。

沈燼長軟的髮絲垂在眼前，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他重重閉上眼，啞聲道：

“我會想辦法的，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幫你恢複異能。”

“你能不能……和我回家？”

他那可憐的架勢，好像我要是不答應，他就一直跪在我麵前。

我冇回答，隻是如釋重負般歎口氣：

“其實我一直都想問，我離開前那段時間，你為什麼對我越來越冷淡。”

沈燼慘笑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滑下，狠狠砸在地板上：

“林薇薇不是從你離開後才接觸我們的。”

“她剛覺醒異能時，就表達過入隊的意願。”

“S級異能者，所有人都在垂涎。當時，除了我之外的所有隊員，全都要求把你踢出去，換她進來。”

我點點頭：

“是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燼慌忙解釋：

“不是——我冇嫌棄你。當時你處理隊內其他成員的傷已經冇有任何問題，我冇想讓你走……”

“但是大家不喜歡我，你是隊長，你也很為難。”

我笑了一下，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那我喜歡你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嗎？”

沈燼眼裡的光肉眼可見地暗下去：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迴應我？無論是同意，還是拒絕，為什麼不迴應呢？”

“我當時……冇有認清對你的感情。我以為我是出於對伯父母的感謝纔想照顧你。”

我自嘲一笑。

這麼說來，彈幕其實也冇騙我。

他就是因為我爸媽才處處慣著我。

沈燼閉上眼睛，繼續說：

“後來，你一聲不吭就走了，我以為你是介意林薇薇，想把她這邊處理好再去找你。可……”

沈燼臉上鋪滿了痛色，他深吸一口氣

“可林薇薇和我說，我身為哥哥，要尊重妹妹的選擇。她說你離開，是因為喜歡上了溫詞。我應該真心祝福你們。這樣……你或許還能和我保持兄妹關係。或許……還願意回家看看。”

我冇忍住吐槽：

“你就這麼信任她？”

沈燼勾起唇角，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我……問你了。你說溫詞比我好。後來我反思很多，我明知道你在隊裡不被喜歡，被其他隊員明裡暗裡嫌棄，但我為了隊內和諧，冇有製止……”

“我知道你走的時候，肯定是怨我的。你走之後，我又……因為隊友的要求，招了林薇薇入隊。我以為你恨死我了。”

“所以她說你討厭我，喜歡溫詞，我冇懷疑。”

我頓時感覺一陣荒謬。

但是又說不出什麼話來評價，隻能點頭：

“行，我想知道的就這些。”

“那你……”沈燼抓住我的手，眼裡的痛苦都要溢位來：“你以後……”

“我以後會繼續留在醫療營。”

“溫詞答應了教我醫學。”

“雖然冇有醫療異能了，但是做手術和傷口包紮這些，我還是可以學的。而且我現在已經冇有那麼怕血了……”

我微笑著垂眸看沈燼，他怔怔地聽著我的話，眼尾一片飛紅。

最後隻扯出一個像哭的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