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安全區的物資有限。
每三個月都要組隊外出一次，收集大家生活需要用的資源。
探索隊成員往往衝在最前麵，作為獎勵，他們能分配到更多物資。
以前，都是我陪沈燼一起。
溫詞問我這次去不去。
我想了想，垂眸拒絕：
“他有林薇薇了。”
溫詞委屈：
“非得陪他？你就不能和我一起？”
我微笑搖頭：
“當醫生的好處就是受傷自己就治了。”
“我相信你自己一個人冇問題。”
結果溫詞確實冇出問題，沈燼卻躺著回來了。
他被擔架抬著回來的時候，溫詞跟在他身邊，那張時常帶笑的臉上都透出了一絲凝重。
“被變異種魔獸咬了，陷入了昏迷，毒液已經深入骨髓，再不解毒就救不回來了。”
我猛地抬眼，抖著嗓子：
“他冇帶治癒異能者嗎？怎麼會……”
溫詞沉重搖頭：
“冇有用，除了林薇薇以外，這次行動等級最高的治癒異能者也隻有B級，他試過了，冇法解毒。”
“至於林薇薇……”
“她也受傷了。”
溫詞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們已經討論過了，這種情況下，隻能用萬毒草。”
我搖搖頭：
“萬毒草雖然能解百毒，但我們隻剩最後一株。半年前就有好幾個探索隊外出尋找，結果都空手而歸。”
“但是……”
但是中毒的有兩個人。
解藥卻隻有一株。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帶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沈燼昏迷前特意安排，要救林薇薇。”
我腦子好像被重錘敲了一下，轟得一聲發響。
一顆心臟重重砸到地底。
我閉上眼，無力地笑了一下。
彈幕：
【名場麵終於來了！經過這件事，男女主徹底對彼此敞開心扉，結束曖昧，開啟戀愛期！】
【嗚嗚嗚好感人！我們女主寶寶閤眼前也說不要管她救男主。雙向奔赴的愛情啊！】
【沒關係啦，反正兩個人都不會出事的，畢竟有主角光環嘛！】
【所以原著中是怎麼解決來著？】
【記不清了……好像是以命換命吧。死了個異能等級很低的治癒異能者……無所謂啦，反正這個時代實力弱屁用冇有。為救男女主而死也是實現他們的價值了。】
我深吸一口氣，雙眼死死盯著那幾行文字，剛纔劇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平靜下來。
“我可以……”
溫詞突然拽住我的手，麵色蒼白地打斷我：
“你先回去，你幫不上什麼忙了，留在這也冇用……”
“你放心，我不會讓沈燼死的。”
我笑得很慘淡：
“你又能有什麼辦法？”
拿自己的命去換嗎？
冇記錯的話，溫詞就是D級異能者。
他在災變前是年輕有為的主任醫師。一路跳級考上醫科大學，人生可謂一帆風順。
魔潮爆發後，人類也陸陸續續覺醒異能。
——溫詞隻有D級。
異能等級給人類劃分了三六九等。
高階異能者成為大家爭相招攬的物件。
曾經的醫學天才如今卻遭到大多數小隊的嫌棄。
於是溫詞選擇駐紮在戰鬥前線，成立公益醫療組織。
我反握住溫詞的手，後槽牙都咬死：
“你想都彆想……”
雖然溫詞看不到彈幕，但是在來之前，他們估計就討論好瞭解決方案。
溫詞是來跟我告彆的。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臟猛地抽痛。
有一瞬間，我甚至惡劣地想，那就讓林薇薇去死好了。
沈燼是安全區的話事人，他死了要出亂子，大家肯定會救他。
但是林薇薇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彈幕說我是惡毒女配，我為什麼不能惡毒一把？
就這樣不管她，不行嗎？
溫詞忽然俯下身，雙手按住我的肩，語調艱澀：
“沈竹音，彆想了。”
“彆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騰出一隻手，矇住我的雙眼。
“S級異能太珍貴了，為了更多人類的未來，這兩個人一個都不能死。”
“我不是在救他們，我是在救更多的普通人。”
我眼淚忍不住，滾滾而出，濡濕了他的手心：
“憑什麼？”
溫詞啞然。
我扯掉他的手，抬眼就看到空中漂浮的彈幕：
【不想讓他死那你就自己去唄。】
【對哦我突然想起來女配是A級異能……她之前一見血就吐，跟個廢物一樣，都快忘了她也是高階異能者了。țů²】
【溫詞要耗儘生命力才能救一個人，但是女配耗光異能就可以了，還能勉強保住命。這麼看來，還是女配去比較劃算。】
我怔住，又看了一遍確認。
然後緩緩笑開。
是啊，還是我去比較劃算。
我看向溫詞：
“我去吧。”
聽了我的話，溫詞臉色一變，緊緊拽住我的手：
“你不能衝動。”
“我不會死的，你相信我。”
“你要是救她，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你明明已經克服暈血了，你以後可以成為最厲害的治癒異能者……你彆衝動，求你了。”
心臟某個地方被掐了一把，一片痠軟。
我看著ţũ̂₀溫詞笑，淡藍色的熒光縈繞在他眼睛周邊。
他一臉愕然：
“你……”
熒光消失
他的身體軟下來，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