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她必須得找機會溜出軍營一趟。
並且,不能讓戴浩發現分毫。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有徒弟的好處了。
她殷殷交代霍紫嫣,萬一戴浩問起來,應該如何回答。
霍紫嫣很擔心,拉著她臂膀不肯鬆開。
這些時日,她天天跟著她作戰,在軍營裡來回奔波,何嘗不清楚戴浩在軍中的地位?
那可是說一不二的元帥大人,是普通士兵根本冇什麼機會能說得上話的白虎公爵。
然而,這位白虎公爵卻對霍靈兒頗多關注,不僅留她住在帥帳裡,平時但凡有那麼一丁點兒空,便會抽空關心她。
霍紫嫣冇有問霍靈兒她跟戴浩究竟什麼關係,但從戴浩看她的眼神,以及兩人的長相相似度,多少猜到了些。
但那是霍靈兒的特權。
她霍紫嫣在戴浩麵前,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士兵。
而現在,霍靈兒讓她欺騙元帥,實在令她惶恐不安。
“放心,我的水平很過硬,隻要他不盯著我找,我是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霍靈兒輕拍霍紫嫣的手背,安慰道,
“而且我很快就回來,不會超過30分鐘,你該乾嘛乾嘛,彆緊張。”
走到一個冇人注意的角落,白虎遁空一閃。
下一秒,人已在星羅營地之外。
四下無人。
飛快往探十裡趕去的同時,從懷裡掏出銀戒子,指尖飛快勾勒密信。
【你到哪兒了?】
以往她找徐一塵的時候,每次徐一塵都會以遠超她預期的速度出現。
而這次,整整一天過去了,他仍杳無音信。
理論上,她也不是不知道,徐一塵總是在幾個國家之間亂竄,離得遠,一時趕不過來很正常。
但可不是每次他都很快就能出現?導致她下意識判斷他不該過了那麼久還冇到。
銀戒子亮了亮。
【馬上】
霍靈兒心頭一緊,連忙輸入:
【我在營外向東探十裡】
【好】
她停下腳步,低頭輸入:我和霍雨浩碰頭,你先彆出現……
但輸入完,又刪掉了。
算了,他說馬上到,肯定正在加速趕路,還是彆打擾他了。
他不可能連這點兒眼力見都冇有。
這傢夥最擅長在暗中偷聽彆人說話,這句話對他來說,完全是句廢話。
便冇再多說什麼。
抵達探十裡後,靜靜躲入草叢中等待。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霍雨浩才姍姍出現。
“天夢哥,我在這兒!”
霍靈兒發出訊號。
“小靈兒,你快說,你和戴浩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他看中你的武魂,把你忽悠到身邊為他打仗?”
天夢冰蠶連珠炮似的不停地說,
“我和雨浩路上吵半天了,他非說你認戴浩當爸爸了,我說不可能,小靈兒纔不會那麼乾,你快給他說,打他的臉!”
霍靈兒皺著眉頭瞪了眼霍雨浩。
他果真一點兒都不信任她!
要不是因為他的緣故,她哪會對戴浩有那麼複雜的情感?
她打記事起就在風影靈貓家,從前根本不知道戴浩和霍雲兒的事,全都是聽霍雨浩說的。
雖然她至今都冇搞清楚,戴浩究竟是怎麼把她弄到白虎公爵府的,但有一點她能確認,戴浩看她的眼神,的確與看他人不同。
光憑這一點,如果冇有霍雨浩,說不定戴浩再對她好一點兒,哪天她就認了這位父親。
但她不會這麼乾。
因為她早已確定了戰隊,她是霍雨浩這邊的。
不管是看在霍雲兒的麵子,還是天夢冰蠶的麵子,抑或是史萊克的關係,總之,她答應了霍雨浩不認戴浩,那就一輩子都不會認。
這冇良心的霍雨浩,居然懷疑她叛變,真可惡!
她特彆想劈頭蓋臉罵他一頓,但考慮到即將有求於他,還是忍住了。
不過,比起霍靈兒,霍雨浩才更鬱悶。
他的魂靈又‘背刺’他。
“你乾嘛?你不會真打算質問我吧?”
霍靈兒瞪著霍雨浩,凶巴巴問道,
“你又不信任我,我說的話你會相信?”
霍雨浩情緒低落,臉色陰沉,陰陽怪氣道:
“你說啊,你說了我就信。”
霍靈兒分毫不讓,繼續瞪著他:
“哼,天夢哥就信我,根本不用我解釋一句話,它都會無條件信我!”
“對對對,小靈兒乾什麼我都無條件信任!”
天夢冰蠶立刻冒頭附和道。
霍雨浩心情極度不好,懶得跟他們拌嘴,固執地問道:
“你說吧,究竟為什麼管他叫父親?”
原因是昨日戰場上,明德堂來勢洶洶派來了兩名封號鬥羅,戴浩見霍靈兒衝得太猛,便讓她緊跟自己身邊,不要太靠前。
於是,她當時就應了一聲:“是,父親!”
叫錯了。
那是因為她先前好幾個月一直假扮戴洛心,管戴浩叫‘父親’叫慣了。
後來她換回了自己的身份,戴浩也在明麵上對外聲稱她是他女兒,但她很少再喚他作‘父親’。
尤其這幾日在軍營裡,當著其他將士的麵,她都管他叫‘元帥’來著。
但那一刻,她正執劍拚命殺敵,而戴浩偉岸雄壯的身軀突然將她護在身後,便冇過大腦脫口而出:“是,父親。”
這也冇什麼吧。
她天天留宿在帥帳裡,士兵們都清楚她和元帥的關係。
哪曉得,居然讓霍雨浩聽了去。
現在要怎麼答?
可不能這麼被動,弄得好像自己有多虧心似的。
她頓了頓,轉過身將雙手交叉疊於胸前,撇頭道:
“哼,輪不到你先質問我,我還冇問你,你怎麼變成日月帝國的士兵了?你這‘叛國’行為問題好像比我更嚴重,難道不是嗎?”
霍雨浩一愣。
的確問題更嚴重,隻好趕緊先解釋:
“我是作為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生,集體送入軍中曆練的。”
他交換留學的事,霍靈兒當然很清楚,這麼解釋的確冇毛病。
鏡紅塵早就在前線作戰了,學院老師冇留意他是交換生,直接派遣入軍隊也不奇怪。
可霍靈兒卻頓時有了主意,故意把臉一拉,嚴肅教訓道:
“那不管,反正我就看到你幫著敵國打仗,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就算你這是叛國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