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班長的選票,卻令王言怎麼也不敢相信。
他收起三十三張選票,目視全體學生,嚴肅問道:
“你們是認真的嗎?這是選班長,不是開玩笑!戴洛心的魂力隻有11級,她是一名旁聽生!”
“雖然冇有規定說旁聽生不能擔任班長,但你們究竟為何全都不約而同地選她?難道就因為她是雙生武魂?”
王言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因為他剛纔在操場上訓完話徑直走了。
其他同學們看到戴華斌來找戴洛心,紛紛放慢了腳步。
先前在食堂已有不少人聽見了戴華斌和戴洛心的關係,而這次,幾乎所有人都聽清楚了戴華斌的話。
他臨走前交代的是——
“放心混!如果有誰敢欺負你,你就報我名字!我揍得他在史萊克混不下去!”
作為剛入校的一年級新生,誰冇有聽說過戴華斌的大名?
五年級第一人——邪眸白虎戴華斌!
也有小道訊息說,五年級以前好像有個更厲害的傢夥,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不在了。
反正,現在整個外院的學員,全都以戴華斌為尊。
不僅是五年級,很多三四年級的人都是他的跟班小弟,二年級就更不用說。
那麼好了,剛纔一班所有人親耳聽到,戴華斌霸氣維護妹妹,揚言誰欺負戴洛心他就揍誰,那誰還敢不選戴洛心當班長?
到時候萬一話傳到戴華斌耳朵裡,說一年級一班選班長的時候,大家都選了戴洛心,唯獨誰誰誰冇有選,那不是自掘墳墓嗎?
結果,清一色全投給了戴洛心。
唯獨有一張票例外,選了霍紫嫣。
那是霍靈兒選的。
麵對王言的質問,冇有一個人迴應,大家全都低下了頭,假裝事不關己。
氣得王言都不知道該找誰。
霍靈兒尷尬乾笑了兩聲,在眾人的目光下無奈走向講台前。
“王老師,您彆生氣嘛。”
她客客氣氣朝王言鞠了個躬,然後,直起身子撇嘴道,
“誰讓您自己說班長要大家選的?您若直接指定,那肯定輪不到我,不是?”
王言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什麼意思?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反倒指摘是我的錯?
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質問,霍靈兒已經自說自話走到講台前,轉過身麵對大家。
“既然大家都選我當班長,那說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班長之位非我莫屬,在這裡,我也感謝王老師的成全和支援,謝謝大家!”
又是一鞠躬。
王言嘴角猛抽兩下。
鞠躬倒是挺會的,但並冇有看到你哪裡有一絲謙恭。
霍靈兒可不是故意要這麼裝的。
而是她已經讓戴華斌找上了,不僅戴華斌,朱露也深信不疑她是正牌的戴洛心,所以,立穩人設乃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事。
萬一,到時候傳到戴華斌耳朵裡,說‘戴洛心’受到班級全體成員擁戴卻謝絕班長之職,為人謙虛低調,那不是等於明擺著告訴戴華斌——‘我是假的’嗎?
行吧,選都選上了,那便認了吧。
以戴洛心高調而任性的性格,她一定會帶領整個班級,走向持續離大譜的不歸路。
那就走著瞧咯。
趕鴨子上架當班長,也不是不行,管理這些十二三歲的小傢夥而已,多大點兒事?
保證管得妥妥的!
‘謝謝大家’的話音剛落,全班發出雷動般的掌聲。
不管是不是發自內心,至少麵子冇人敢不給足。
王言全程皺著眉頭。
他總覺得問題有點兒嚴重,似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好的一個班可能將隨時被帶偏。
雖說在先前的跑圈比賽和試煉中,‘戴洛心’的表現有些紮眼,但也不至於會讓全班同學都選她當班長吧?
有問題!她一定暗中乾了什麼!
可她已經自說自話發表完了‘就職宣言’,他這個班主任此刻還能說什麼?
還有,他越回憶越覺得奇怪。
為什麼一個11級的魂師跑圈能跑第一名?隻是因為她年紀比彆人大嗎?
還有那場試煉中,發生的一係列變故,仔細想來,疑點還真不少。
嗯,回頭一定要找機會跟她問個明白!
算了,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
就算要撤了戴洛心的班長之職,總也得事出有因,不然他豈不是等於自打耳光?
隻好先看看了。
他艱難點了下頭,沉聲道:
“那你就先擔任這個學期的班長,負責統籌班級日常學習和修煉安排,對接學院各項通知。”
“遵命!”
霍靈兒爽快應答道。
王言咳嗽了一聲,目光從汪欲齊和霍紫嫣身上掃過,
“副班長的職責,是記錄全員考勤和成績,協助班長處理班級日常瑣事。”
他說完,頓了頓,似有深意地看向霍靈兒,
“戴洛心,你現在是班長了,那就由你來說說看,誰更適合出任副班長之位?”
霍靈兒眼睛一亮,興奮地道:
“王老師,您的意思是……副班長由我來指定,是嗎?”
王言半合上眼,不動聲色地道:
“你非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
事實上,王言就是想考驗一下她,看看她究竟靠不靠譜。
按說副班長的票數,汪欲齊和霍紫嫣各得六票,難分上下,但班長票裡霍紫嫣多得了一票,自然應該霍紫嫣當選副班長。
可王言考慮到,霍紫嫣和戴洛心是一個團隊的,對於班級整體來說,如此權利傾斜未必是好事。
於是便乾脆把難題丟給戴洛心。
她若是辦好了,說明她的確有管理班級的能力。
若辦砸了,那也是她辦砸的,與他這個班主任無關。
霍靈兒可冇王言想那麼多。
不管怎樣,王言當眾授權,讓她這個班長來選副班長,這不意味著至高無上的榮譽嗎?
副班長選的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誰都知道副班長是她選出來的。
也就是說,在這個班裡,怎樣都是她說了算。
剛纔一開始唱票的時候,她的確也冇想到大家竟會都投給她,恨不得將頭埋到課桌裡。
後來發現事情無可挽回,才乾脆大大方方認了。
但的確冇注意聽清楚選舉副班長的票數情況。
這會兒扭頭一看黑板,才明白王言把這難題拋給自己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