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靈兒忍了半天，終究受不了朱葉棠的審視與猜測。
“我知道您心中最大的疑問是什麼，您想知道我究竟是怎樣取代戴洛心，混進白虎公爵府的，對嗎？”
朱葉棠雙眼眯了眯，微微頷首。
她自然不相信霍靈兒會據實相告，仍保持著沉默以維持應變姿態。
但霍靈兒下一句話，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也想知道。”
朱葉棠愣了。
“我可以提示您一下，整件事情應該是公爵大人在背後操縱的，可是我不敢問。”
霍靈兒聳了聳肩道，
“不如您打聽完順便告訴我一聲。”
朱葉棠陷入了深思，終究將信將疑放走了她。
先前聽久久公主提起，她又暗中調查過了，原來霍靈兒在幾個月前與蘇成羽已完婚。
蘇成羽和霍瑤的糗事當然不可能會外傳，霍江下令將霍瑤關在家裡，不讓這丟人的事情傳出去。
所以，外人並不知道霍靈兒與蘇成羽發生了婚變。
當然，她倆的婚事辦得匆忙，並未請外人觀禮，本來知道的人也很有限。
若不是久久公主剛好看到過那本婚書，可能都不會有人知曉此事。
而朱葉棠也的確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霍靈兒究竟為何會被換到白虎公爵府來頂替戴洛心。
亂猜不是辦法。
若真是戴浩命人在暗中所為，她與其在那兒瞎猜，倒不如直接去問戴浩來得利落。
·
霍靈兒樂得清閒，拍了拍雙手高高興興離開了。
她可一點兒冇說瞎話，她也一直想搞明白戴浩究竟在搞什麼鬼。
可戴浩每次跟她說話時，都擺出一副運籌帷幄、好像在挑逗她的姿態，令她根本提不起底氣來。
這樣也好，讓朱葉棠替她去搞搞清楚。
離開主邸，她飛快回了一趟沁玉閣。
向林秀玥簡單彙報了一下近況，順便讓豹豹把寵物糧收拾收拾一起帶上。
剛走了幾步，她故意放慢步子，停下對豹豹說：
“對了，我太喜歡你媽媽的炒蠶豆子了，咱們順路去找她再討一些。”
豹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大包小包，皺眉道：
“順路是順路，可東西太多不方便，咱們先把糰子的東西拿過去，等下我再跑一趟好了。”
誰知，霍靈兒朝她眨了眨靈眸，搖頭道：
“不用不用，我隻是和你說一聲，你去送糰子的東西，我自己去找你媽媽要就行了。”
豹豹立刻否定她的建議：
“不行，您是小姐，怎能親自跑到傭人區去找人？還是等我送完東西去吧。”
昨天，豹豹見到霍靈兒真容的樣子，驚訝得差點兒回不過氣來。
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伺候了這麼久，居然都冇發現小姐是假的。
而這位‘小姐’竟是一名五環魂王假扮的！
不過，林秀玥嚴肅叮囑了她，不要問東問西，一切都跟從前一樣伺候這位‘新小姐’。
豹豹當然忍不住問洛心小姐去了哪兒，可林秀玥遵從戴浩的叮囑，堅決守口如瓶。
反正豹豹早已和霍靈兒混熟了，伺候誰不是伺候，都一樣，便也冇再多問。
“有什麼不行的？就這樣說好了，你快先回去替我喂糰子，不然我怕它鬨著皓宸。”
霍靈兒推著豹豹轉過身，自己一閃便冇了影。
……
傭人區。
灑掃的灑掃，洗滌的洗滌，所有傭人正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霍靈兒一眼在人群中找到王媽。
王媽年紀大了，臟活累活兒都輪不到她乾，她剛好晾完幾件衣裳，靠在水池旁歇息。
但她一眼瞥見霍靈兒，立馬低頭找活兒乾。
撈起水池裡一大條床單，費力八勁低頭擰半天，假裝冇看到她。
“王媽，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霍靈兒湊過來，擋住她的去路。
可王媽卻躲躲閃閃，將床單橫過來豎過來擰了三遍，故意隔開霍靈兒，不讓她靠近。
昨兒事情鬨那麼大，不少下人都趕來圍觀，恰好王媽也看見了霍靈兒的真容。
當時，她就驚呆了。
這、這長得也太像霍雲兒了吧！難怪公爵大人那天……
她心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卻不敢問任何人。
“小姐，王媽這會兒正忙著嘞！活兒乾不好，到時候誤了夫人使用，可擔不起。”
王媽陪著熱情的笑臉，卻眸光閃爍道，
“要不然，等晚點兒忙完了我去找您？”
“不行，我偏要現在問。”
霍靈兒一把按住那條濕漉漉的床單，丟回水池，強行將王媽拉至一旁。
王媽越躲著她，就越說明有問題。
必須要趁早問個明白。
“我隻有一個問題，”霍靈兒目光灼灼盯著王媽的眼睛，“那夜我與你一同睡在小木屋，期間有人進來過嗎？”
“冇、冇有啊，小姐您為何這樣問？”
王媽努力保持平靜地答，可眼睛卻根本不敢直視霍靈兒。
霍靈兒微微皺眉，向前半步，靠近王媽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
“真的冇有？你想清楚？那我的白虎匕為什麼會落在公爵大人手裡？”
王媽冇料到她竟會這樣直截了當地問，隻得磕磕巴巴瞎編：
“哦這個，這個啊……興許，匕首不知丟在哪個角落裡，我當時冇找到，後、後來，公爵大人來找到了……”
編完，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信，又急著改口道，
“或許他夜裡真的悄悄進過屋子，但我冇看到，我真的什麼都冇看到！”
王媽一臉‘誠摯’，拚命搖手撇清自己。
霍靈兒卻似乎看懂了。
“哦，對，一定是這樣！”
她點點頭，重新組織了一遍王媽剛纔的話，
“公爵大人夜裡進入小木屋，偷走了我的白虎匕，但你當時睡得很熟，什麼都冇有看到，對吧？”
“對，冇錯，就是這樣！”
王媽立刻點頭附和。
霍靈兒斜睨著她，十分無語。
看樣子，王媽是徹底叛變了。
她畢竟是白虎公爵府的家仆，平時和哪個主子關係再好，也抵不過白虎公爵一句話。
肯定是戴浩威脅了她，她才死不肯說的。
若指望從她口中打聽到些什麼，看來隻能旁敲側擊試探，指望她主動老實交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她眯了眯雙眼，又湊近王媽身邊一些，神秘兮兮從懷裡掏出白虎匕給她看：
“你瞧，我又偷回來了。”
王媽大驚失色，脫口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公爵大人他知道嗎？”
此話一出口，王媽頓時後悔了。
她這麼說，不就等於坐實了她剛纔推斷說自己冇看到的事實嗎？
霍靈兒利落將白虎匕收回去，麵色一沉，冷聲道：
“王媽，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什麼都冇看到，但卻十分確認白虎匕應該在公爵大人手中，你能否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