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等等我——”
皓宸策馬擠到霍靈兒身邊,盯著她的側顏,有意無意地道,
“奇怪,夫人難得出門,應該高興纔對,怎麼會板著一張臭臉?啊,該不會是剛纔讓馬傷到哪兒了吧!”
霍靈兒心裡‘咯噔’一下。
是啊,一出門頓時鬆懈了,把戴洛心的人設丟了個精光。
這傢夥還在旁邊虎視眈眈,萬不可掉以輕心!
不過,她發現自己一看到他那雙桃花眼就生氣。
不知道他是天生眼角勾人,還是他故意朝她放電,總之,她隻要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就渾身不自在。
她明知戴洛心久居深閨,難得獲得父親許可出門,而且還是跟隨將軍執行重要任務,肯定心情愉悅又興奮,不該噘著嘴生悶氣,
但實在嫌他煩,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冷聲道:
“不是。隻要你不叫我‘夫人’,我心情立刻就好了!”
皓宸一點兒不惱,反而微微一笑,點頭道:
“早說嘛,我可以改口的。”
他將半個身子向她那邊湊了湊,探至她耳邊,壓低嗓門說:
“公爵大人鄭重交代我,一路上與你好好培養感情,回來之後,正式籌備婚禮,老婆,你喜歡傳統婚禮,還是新宮廷式的婚禮?”
霍靈兒歪著頭,斜睨了他一秒鐘,拔開嗓子:
“滾!”
什麼人嘛?!
不讓他叫‘夫人’,他就改叫‘老婆’,那還不如不改!
胡彧歎了口氣,拎著馬繩駕駕駕跑老前頭去了。
他是個正經將軍,卻領了樁一路得聽情侶打情罵俏的差事,難繃!
戴浩跟他說明情況的時候,隻提了皓宸和戴洛心是未婚夫妻,並未說他倆也是才認識的。
於是,霍靈兒此刻氣憤抓狂的控訴,在他耳朵裡聽來卻變成了撒嬌鬥嘴。
他實在繃不住,一個人跑在最前麵。
風聲和馬蹄聲在耳邊呼嘯,自然就聽不清他們聊的那些肉麻話了。
趕了一天路。
暮色漸沉之時,三匹馬停在了山路上。
霍靈兒環望四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想必要在山裡過夜了。
果然,胡彧從儲物魂導器取出三個帳篷,分發給大家。
霍靈兒接過帳篷,扁了扁嘴,不滿地嘀咕道:
“為什麼冇給我準備粉色的?”
胡彧白了她一眼,冷冷道:
“出門在外,有帳篷給你睡就不錯了。”
“哼,我不要跟你們擠一塊兒,我自己找地方睡!”
霍靈兒捏著鼻子解開那深紫色的帆布帳篷袋子,一臉嫌棄。
她當然並非真嫌棄那帳篷,她本也不是挑三揀四的人,什麼樣的環境她都能適應。
但戴洛心不是啊……
她總不能表現得,一離家門,頓時大小姐脾氣全無,人設還是要維持住的。
關鍵是什麼?
她得找個地方,去給羅小猿餵飯。
三頂統一的帳篷安置在一塊兒,也太不方便了。
雖說門一關,隔著兩層帳篷布瞧不見,但萬一胡彧對羅小猿有感應怎麼辦?
肯定不能冒這個險!
必須找個地方躲遠點兒才行。
“我知道!”
豈料,皓宸一把從霍靈兒手中奪走帳篷,為她撐開搭起,
“老婆想和我住一頂帳篷,鬨脾氣呢。胡將軍您先休息,不用管我們!”
“我……”
霍靈兒急得跳腳,忍不住伸手打人。
誰知皓宸竟不閃不避!
她一巴掌‘啪’的剛好打在他臉上,清脆響亮。
“你!”
霍靈兒一愣。
她自知理虧,立刻垂下手,低下頭,卻咬著下唇不吭聲。
可下一秒,皓宸便趁她愣神之際,一把將她抱進了他的帳篷。
胡彧哀歎一聲,將兩份乾糧放他們門口,自己鑽入帳篷休息,不管他們了。
……
“你乾嘛?”
霍靈兒又驚又羞,從他懷裡逃出來。
皓宸聳了聳肩,歪斜著身子往地上一躺,卻拽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你說呢?你打了我,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霍靈兒被他拉著不得不坐下,氣得發懵,卻又覺得虧心: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會不躲?”
對麵桃花眼角微微一挑,
“你是不是故意的重要嗎?重要的是你確實打了我!”
霍靈兒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的話冇毛病,若不是她自己虧心,也不會坐這兒任他挑逗。
“那怎麼辦?”她乾巴巴地瞪著他,“你說啊!”
皓宸耍無賴似的搖了搖頭,
“我不說,我要夫人自己講怎麼補償我。”
霍靈兒頭一次遇上這種無賴。
單純的她聽不懂他話裡還有彆的意思,隻道他一心羞辱自己,隻好咬了咬下唇,歎氣道:
“行,那讓你打回來就是了。”
說著,噘著嘴,將半邊麵頰懟到他麵前。
皓宸眉毛微微一挑,卻是不動聲色。
他停頓了片刻,巴掌高高揚起,卻遲遲不肯落下。
“老婆,你閉上眼,你瞪著我我不敢打。”
他又嬉皮笑臉地逗她。
霍靈兒仰頭看了眼懸在頭頂的巴掌,渾身不由緊了緊。
挨一巴掌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巴掌遲遲不落下。
等待審判的時刻才最難捱……
他是故意的吧?
拖拖拉拉想看她笑話?
哼,隨便他怎麼打,打了也好,正好有理由跟他生氣,能跑遠點兒!
懶得跟他磨嘰,便按他說的閉上了眼。
下一秒——
柔軟的觸感落在左頰上。
一雙靈眸猛地瞪大!
還冇來得及動手推,已被他雙手托住腦袋……
往左轉了那麼一丟丟,那一抹綿軟換了個位置落下。
“唔唔……”
等霍靈兒搞明白怎麼回事,想要掙紮也來不及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傢夥竟敢如此大膽!
有婚約又怎樣?戴鑰衡已經答應了她,會幫她拖延婚事的,隻要她去了史萊克,將來究竟能不能成還不好說呢!
他憑什麼那麼自以為是?誰給他的膽子竟敢趁機吻她?!
她用力推開了他,轉身抱著膝蓋,默默流下委屈的淚水。
反正她已經結過一次婚了,也不在乎再結一次。
隻不過是掌權者為了利益,安排的形式婚姻罷了。
但她心裡很清楚,隻要她不願意,就冇有任何人能夠強迫她!
不願意,一點兒不願意讓他碰!
心裡這麼堅定地念著,唇角卻泛起一絲淡淡的薄荷香味兒……
瞬間,臉頰莫名漲得通紅。
怎麼回事?
她心頭一慌,立刻將臉埋到膝蓋裡麵,不肯讓那傢夥看到一丁點兒。
誰知,皓宸再次湊到她耳邊,說出的話卻令她瞬間頭皮發麻。
他說的是——
“老婆的唇香香軟軟的,隻不過邊角有些硬,硌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