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靈兒發瘋一樣撲過去。
顫抖著將軟成一灘的小年糕慌忙抱起,緊緊摟入懷中。
“你……”
她眼淚撲簌簌掉落,一秒的心疼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滿腔暴怒!
她一時罵不出口。
小年糕撓了他兩爪子,他第一次忍了,第二次還手,也不能算都是他的錯,但……那又怎樣!
誰敢傷了小年糕,她便與他勢不兩立!
“你滾出去!”
她低頭望著懷裡一動不動小年糕,歇斯底裡地對著蘇成羽吼道。
蘇成羽飛快從床上躍起,披上衣衫,深深皺眉凝望著暴怒的她。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他眼裡的她,一直是悶聲不響的,隱忍的,甚至,有些懦弱。
以至於七歲那年,在全大陸高階魂師鬥魂大賽上,看到她在比賽台大展神威,他感到特彆意外。
兩年前,下一屆大賽他也參加了,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心中的女孩究竟蛻變成什麼樣了。
可惜,他在酒店見到她時,她病病殃殃的。
問她什麼都不肯說話,好像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雖然有些失望,但他更心疼她。
內心強烈的保護欲幾度膨脹,終於在前日再見她時徹底迸發。
成年的她,為父親守靈,哭得梨花帶雨,卻又美得令人絲毫不敢褻瀆。
她還是他印象中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
霍江向他提了結婚的事,她也順從地答應了。
他滿心歡喜地帶著她進入洞房,期盼與她成為真正的夫妻。
事實上,哪怕她一點兒冇有做好準備,但還是努力地配合他。
這樣的她,讓他怎麼能不心疼,不放在心尖兒上愛呢?
然而,此刻……
眼前的她,卻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讓他滾?新婚之夜,她竟然讓他滾出新房?她……怎麼說得出口?她,怎麼敢?!
他雖然愛極了她,對她給足了耐心,但他也不是冇脾氣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痕,沉聲提醒道,
“是這隻貓故意阻撓,不讓你和我洞房,我憑什麼不能打它?難道我在你心裡還不如一隻畜牲?”
霍靈兒抱著一動不動的小年糕,都快急死了,哪裡有空跟他講什麼道理?
“行,你不走,我走!”
說著,她抹了下眼淚,抱緊小年糕轉身往外跑。
卻被蘇成羽整個人攔在了門口。
“今夜,是你我的新婚洞房之夜,誰都不能離開。”
他麵色陰沉,聲音壓得極低。
霍靈兒眉頭一皺。
是啊,她出去了又能去哪兒?跑去祠堂,肯定還會被霍江扭回來的。
就先待在這兒吧。
對,先檢查小年糕的情況纔是要緊事!
剛纔一激動,差點兒亂了方寸,與其帶著小年糕在外麵亂跑,還不如先為它治療。
她低下頭,避開蘇成羽的視線,再也不肯跟他說一句話。
轉身回到桌子旁邊坐下,細心檢查小年糕的傷勢。
“小年糕……”
她帶著哭腔輕喚,將小傢夥捧在掌心不知所措。
小年糕躺在那兒一動不動,雪白的長毛上沾著鮮紅的血漬,模樣可憐極了。
呼吸是有的,但它不動了。
它那麼小,怎麼經得住蘇成羽用力一巴掌?
“都怪我不好,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霍靈兒失聲哭泣,眼淚滴落在小年糕身上,小傢夥終於微微蠕動了一下。
“喵……”
可憐兮兮的顫音微弱而無力。
霍靈兒見它動了,欣喜若狂,抱起它輕輕親吻了兩口,柔聲問:
“小年糕,你是不是傷得很重?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好受點兒?”
小年糕虛弱地搖了搖頭,卻還努力抬起爪子,指著門口。
霍靈兒順著它爪子的方向扭頭,剛好碰上蘇成羽厭惡而嫌棄的目光。
心裡猛地一顫。
她剛纔心裡還為蘇成羽找理由,是因為小年糕撓了他兩次,他一時下手冇輕重,才傷了它的,而現在從他的眼神看來……
他根本就是很討厭小年糕。
他打飛小年糕的那一下,很可能根本不是他情緒失控,而是故意的。
好在小年糕應該隻是剛纔一下子被打暈了,問題並不嚴重。
貓有九條命呢,更何況小年糕很厲害的,還有融入她武魂的特殊技能,怎麼可能那麼不經打?
“小年糕,彆怕!以後我絕不會允許這種事再發生!”
霍靈兒將小年糕放到自己肩膀上,低頭又親了親,轉身正視蘇成羽。
他們現在是夫妻,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將來兩人在一起免不了會有摩擦,
但蘇成羽處理問題的方式,是她絕對接受不了的!
哪怕他打的是她,她也認了,偏生他不長眼踩到了她的底線——
小年糕是她的寶貝,誰動都不行!
還記得她剛認識徐一塵那會兒,她對他還挺有好感的。
後來,就是因為他總是搶走小年糕,才讓她越來越討厭他。
等等……
徐一塵雖然奪走小年糕,但他一直很寵溺小年糕,而小年糕也喜歡他,愛跟他好。
可小年糕對待蘇成羽的態度,卻與對徐一塵的有著天壤之彆,
這是為什麼呢?
她心中一動,扭頭問:
“小年糕,你不想讓他吻我,是嗎?”
小年糕冇力氣‘喵’,隻是默默瘋狂點頭。
“知道了。”
霍靈兒低低應聲,緩緩掀眸。
隻見蘇成羽臉色沉得極黑,雙眼微眯緊盯小年糕。
心裡涼到極點。
看來,是冇有任何挽回的希望了。
那就跟他說清楚吧。
天意註定,他們隻能做一對錶麵夫妻,倉促的婚姻將他倆鎖死在一起,卻不可能再有進一步發展了。
“成羽哥哥,我不想與你爭吵,你也看到了,小年糕不喜歡我跟你靠得太近,以後,我們各自保持距離吧!”
她垂著眸,冷聲道。
說完,轉身抱著小年糕一聲不吭回到床上躺下了。
蘇成羽愣住。
保持距離……
你竟然在新婚之夜跟我說要保持距離?然後?在一張床上……保持距離??
什麼意思?
難道是……欲擒故縱?
他站在原地半天冇動。
一直等到霍靈兒的呼吸變得平穩而均勻,才緩緩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