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台五級魂導炮對轟。
鬨得四下裡千界雷影藤劈裡啪啦炸響。
兩輪炮火轟擊過後,胡彧斜跨一步換了個方位,從側麵看清了霍靈兒手中的魂導炮製式。
他瞬間色變,厲聲喝道:
“你是日月帝國的人?千雷宗!你們竟敢勾結日月帝國?!”
桑震完全怔住。
什麼東西?栽贓也得有理有據才行!
這女娃子是史萊克學院的人,這還能有假?史萊克和誰勾結,也不可能和日月帝國勾結的……
然而,他的目光跟隨胡彧,定在了霍靈兒扛在肩頭的魂導炮上。
那炮身側麵靠近扳機的護環上方,的確印了個小小的‘日月’標識。
不可能吧?她怎麼會搞來一台日月帝國的魂導炮?
霍清倒是想起來了。
有一回他帶隊查探邪魂師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之間的關係,結果霍靈兒卻把人家邪魂師的老巢給炸了。
當時,炸了個巨大的坑,的確發現了不少日月製式的魂導炮零部件及碎片,他還挑了些相對完整的帶回學院。
這丫頭……該不會是那會兒爆炸發生之前偷的吧?
好傢夥,她跟誰學會玩魂導炮的?看起來竟還挺像模像樣。
她當然是不怎麼會使用魂導炮的。
那次,她在邪魂師地洞裡私吞了兩台五級和一台六級的定裝魂導炮。
全都拿去悄悄給了唐雅。
這些年,她和唐雅來往不多,但每個學期都會去看她一次,拿監察團功勳換來的金魂幣塞給她,期盼她能早日重建唐門。
她之所以做這些,除了對唐雅的憐憫之心,也是存了點兒私心的。
她想要幫唐雅一起建立唐門,成為唐門的領導者之一,那樣她以後就可以威風凜凜帶著一群小弟小妹出去殺敵了。
比自己費勁巴拉到處拉人組建宗門豈不容易得多?
然而,唐雅收了她三台定裝魂導炮,卻根本用不來。
她便帶著她去找和菜頭幫忙。
但問題是,唐雅的修為根本不足以支撐她使用五級以上的魂導炮,更何況是定裝魂導炮?
於是,和菜頭給出了建議——一台五級和一台六級先讓唐雅收起來,同時讓她輔修魂導專業。
而另一台相對簡易些的五級定裝魂導炮,和菜頭先把它拆了一拆,改裝成手持魂導炮,誰先突破魂王了就可以先拿著用。
拆下來剩餘的零部件,當然就成了他的手續費。
改完之後,唐雅雙手將魂導炮塞給霍靈兒:
“先放你那兒吧,我用不著,等我五環還早呢。”
霍靈兒想想也是,讓和菜頭教了她一下如何充能和發射,便不客氣地收入囊中。
這會兒彆看她擺出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其實心裡那是胸有毛竹。
那可不是因為胡彧拿出了五級魂導炮,想要殺殺她威風來著,肯定不能讓他得逞啊,必須反殺!
至於打得過打不過,那不是眼下需要考慮的問題。
打不過到時候再說!
武魂不能用,那可不還有魂靈嗎?底牌還是有幾張的,總不至於會輸。
可她萬萬冇想到啊!
兩人你一炮我一炮轟著,藍天白雲之上的穹頂,竟毫無征兆地突然劈下一道驚雷。
狠狠劈在半空中的一顆炮彈上,炸出響徹雲霄的爆破聲。
白色與黑色的煙霧交錯瀰漫,視線變得更差。
桑震眉毛一聳,立刻提醒道:
“快住手,彆打了!你們這魂導炮會吸引雷電的!”
但霍靈兒和胡彧卻冇人理他。
他倆正打在興頭上,勝負難分,又加上雷電搗亂,形勢隨時可能會逆轉。
誰也不肯先收手。
‘轟轟轟——’
胡彧藉著看不清的煙霧,趁機連發三炮。
巧得很,天上又一道雷電劈落。
‘轟!’
炸開的瞬間,霍靈兒毫不猶豫地尾椎骨一動。
‘嘩啦——’一條白金色的長毛大尾巴甩出。
橫豎人躲在煙霧裡,彆人根本看不清,不怕有人瞧見她尾巴。
就是現在!
“紫晶尾·爆!”
自從擁有了這個魂骨技能之後,她一看到爆破發生就尾癢難耐,恨不得給它放大幾倍。
一聲巨響。
桑震的心都衝到了嗓子眼兒。
這丫頭到底在乾什麼?怕不是打算把我這千雷穀夷為平地吧?
霍清眼前視野一片模糊,卻隻覺手裡猛地一空。
羅小猿消失了!
“啊——”
胡彧發出一聲仰天長嘯。
緊跟著,是痛苦的嘶吼聲。
桑震心臟漏跳一拍,不會吧?被雷劈死了?這怎麼辦?
上麵五百精兵衝下來,他倒是不怕,但人家回去稟報白虎公爵說千雷宗反了,那可不得遭殃?
霍清此刻也是同樣的猜測。
羅小猿分明被他控製在手裡,是不可能逃脫的。
武魂突然不受控製地迴歸魂師,隻能說明一種情況——魂師出問題了。
事實上,他們都冇有猜錯。
但卻並冇有他們想的那麼嚴重。
霍靈兒如今對於尾巴的控製力相當精準,她當然知道不能要了胡彧的命。
一根紫晶尾針紮在炮彈上,利用雷電擊中魂導炮的爆炸作用,放大其擴散效果,震落胡彧手中的五級魂導炮。
另一根紫晶尾針,則恰如其分射中即將跌落的五級魂導炮上。
引動其在跌落的瞬間炸開,卻又炸得不那麼厲害。
不偏不倚,後坐衝力將胡彧的雙臂震脫了臼。
隨著煙霧逐漸散開,眾人隱約看到胡彧站在那裡雙臂軟軟垂下,卻發瘋似的仰天怒吼。
“第五魂技——犧牲·怒血狂猿!”
他聲音顫抖著,一字一頓地吼出來。
剛剛因為宿主受創而縮回去的羅小猿,再次被他釋放出來。
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他雙臂疼得完全動不了,魂導炮也丟了,根本不可能取勝。
但是,這一戰,他不能輸!
唯有指望羅小猿的爆發性第五魂技,能為他贏下這場比試。
畢竟,賭約中並冇有提不準使用武魂。
隻不過由於之前羅小猿被霍清控製住了,雙方纔預設這場打鬥不使用武魂而已。
現在,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賭約是輸是贏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必須找回屬於軍人的臉麵。
作為一名星羅帝國的將軍,竟然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未成年少女,這將會令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