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靈兒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抓住她,抱緊她!
玄老說,馬小桃的神誌和武魂已經墮落成邪魂師了,隻有將她控製在海神閣,纔有可能找到辦法救她。
如果現在放任她離去,那她一定會成為真正的邪魂師!
不行,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上歧途!
“靈兒!!”
霍清衝出房門,眼見霍靈兒遇到危險還不知死活,快急瘋了。
他何嘗不知道霍靈兒與馬小桃之間的感情?
知女莫若父,想讓她鬆手不管馬小桃,那是不可能的!
“砰!”
鳳翼重重拍擊在霍靈兒的頭頂。
‘凝魂縛靈頭骨’銀光一閃,承擔了一部分攻擊。
但她還是刹那間血流滿麵。
她堅決地昂著腦袋,清澈的靈眸凝視馬小桃:
“我不會鬆開你,除非你打死我!”
那一瞬,馬小桃血紅色的眸底似乎也清澈了半分。
她闔上眼,用力搖了搖頭。
“不……”
眸光凝在翅翼沾染的鮮血上,她渾身顫了顫。
那鮮血中……似乎有一種親切的味道,但!同樣令她瘋狂、饑渴!
“滾遠點兒!!”
她停滯了半刻,背後翅膀再次高高揚起。
僅存的良知告訴她,不該吸霍靈兒的血。
這一次,拍落的鳳翼用了全力。
黑化的馬小桃可不止之前的67級魂力,‘審判之劍’徹底激發出她體內黑鳳凰邪火的同時,那黑鳳凰也同樣將她的魂力瞬間拔至70級。
70級的全力一擊,霍靈兒不敢硬扛。
但她又不肯鬆開她!
千鈞一髮之際,霍清趕到了。
風影靈貓的速度比瞬移慢不了多少,他左手抓緊霍靈兒向後扯,右手掌心凝成虛劍,劈向馬小桃的鳳翼。
‘轟——’
父女倆從空中轟然墜落。
霍清雖身為魂鬥羅,但敏攻係風影靈貓的攻擊力,又怎能敵得過馬小桃這強攻係中的王者?
霍靈兒眼睜睜望著馬小桃振翅飛走了,失聲拚命地嘶喊:
“不,不要!不要走!馬小桃——”
淒厲的呼喊聲響徹史萊克學院上空,卻於事無補。
爸爸生怕她被馬小桃打死,才冒險救下她,她當然不可能怪爸爸。
可是馬小桃要怎麼辦?
她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了史萊克了!
“不行,不行,我要去追她!我一定要在邪魂師發現她之前找到她!”
霍靈兒在霍清懷裡掙紮著,激動得大喊大叫,吵著非要去追馬小桃。
“靈兒,你冷靜點兒!馬小桃失去了神誌,她認不出你了,就算你找到她,她也不會跟你回來的!”
霍清緊緊鎖住她胳膊,說什麼都不讓她掙脫。
“找不回來也要找,我不管!”
“靈兒,彆鬨!找是肯定要找的,學院會分析後統一擬定營救計劃的,咱們不能擅自行動,你先跟我回去!”
霍靈兒滿臉的血和淚混在一起,焦急地懇求道:
“不行,晚了就追不上她了!爸爸你帶我去追她好不好?”
霍清用衣袖替她抹了把額頭的鮮血,心疼地罵道:
“靈兒,你清醒些,她已經不見了。”
霍靈兒固執地搖頭,推開霍清的手,站起身就向校門外跑,
“她是往那個方向走的……日月帝國!我往日月帝國去追。”
“站住!”
霍清低喝一聲,閃身至她身旁,牢牢握緊她冰涼的小手。
“先回去治傷!”
他板著臉沉聲道,
“正好我要前往日月帝國,此行便帶著你一同前往。”
霍靈兒一愣,不敢相信地抬頭:
“真的?”
霍清無奈地哀歎一聲:
“爸爸答應你了。”
霍靈兒有點兒懵,想起來之前她還計劃明天要騙爸爸答應帶她來著……現在,爸爸就這樣無條件答應了?
事實上,霍清當然不願意答應了。
隻不過,霍靈兒的腦速轉不過霍清,尚未想到霍清的顧慮。
馬小桃這一走,她吵著鬨著要去救人,誰知道她會不會聽話老老實實呆在海神島?
萬一看起來安撫好了,等霍清一離開,她又耍個詭計跑了怎麼辦?
孩子大了,心也愈發不安分了,冇辦法再像小時候那樣輕易管住她了。
況且,白老寵她寵得過分,難保她哪一次就忽悠成功,真跑日月帝國去找馬小桃了。
唉,出監察團任務是很不安全,但總比讓她自己衝到聖靈教去安全多了吧。
還是把她帶在身邊,更放心些。
“但你必須聽話!”
霍清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你先回去把傷勢處理一下,好好休息,天一亮爸爸就帶你出發。至於營救方案和細節,爸爸現在去找玄老商量討論,你就不用操心了。”
霍靈兒剛到嘴邊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爸爸全都替她提前想到了,她還能說什麼?
本來霍清自己的傷也冇好利索,準備兩天後出發的,可現在他主動提出天亮就出發,隻差不了幾個小時,霍靈兒當然無法提出反駁。
她乖順地點了點頭,自覺回屋去了。
一開房門,一團小雪球如炮彈般衝入她懷裡,‘喵喵’直叫。
剛纔她跑得及,冇帶上小年糕,把人家生生急醒了。
“好好好,彆擔心彆擔心,冇事的。”
霍靈兒抱著它哄道。
小年糕躥上她的左肩,伸出小舌頭為她舔舐臉頰上的血漬。
“小年糕,我要出趟遠門。”
霍靈兒猶豫了一下,此行她可能會接觸到不少聖靈教的邪魂師,戰鬥必不可免,帶著小年糕實在太不安全,
“你乖乖地在家裡等我回來,好嗎?”
“喵,嗚喵!”【不,纔不!】
這貓語,霍靈兒雖然還冇記清楚,但這語氣一聽就懂,根本用不著猜。
小傢夥還會噘嘴呢,但它表達完不滿之後,立刻拿一雙前爪牢牢環住霍靈兒的脖子,生怕她丟下它。
霍靈兒失笑擼了擼它的腦袋。
它這樣子真的好像生怕被爸爸丟下的自己。
·
晨光微亮,霍靈兒便準備好一切,整裝待發。
她換了一身最喜歡的黑色緊身勁裝,到白老那兒伺候他洗漱並告彆,再悄悄進入霍清房間坐著等他起床。
小年糕安安靜靜伏在她肩頭,生怕她不帶它走,都不敢睡,眼睛瞪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