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愈發聽不懂了。
直到霍靈兒把上午在外院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他才搞明白。
看來，人家玄老還真冇把靈兒當外人，儼然以‘家長’身份去外院逮她。
若是讓老人家知道靈兒在背後這樣說他，怕是得傷心。
“這件事，的確是玄老辦得不合適，以你和他的關係，氣不過說他兩句也便罷了。”
霍清正了正顏色，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但你當時罵得實在太難聽，爸爸才一時冇忍住，打了你。”
霍靈兒摟住霍清的脖子爬了上來，
“我罵他什麼了？”
“你說你拿良心喂狗，不是罵玄老是狗嗎？”
霍靈兒忍不住笑了，
“我罵這麼難聽呀？我忘了，好吧，那是該打。”
霍清也失笑，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
“爸爸才捨不得打你，你倒是跟冇事人一樣，知不知道爸爸難過了半天？”
“哦，好吧，怪我，都怪我，爸爸彆難過了。”
霍靈兒抱著他脖子使勁兒晃，
“爸爸，那你們都不肯讓我去外院，能不能多讓我參加幾個監察團任務？”
“不行！”
“哎呀，你都打了我一巴掌，不應該補償我一下嗎？”
“你……”
霍清竟無言以對，遲疑了片刻，妥協道，
“那，加一次吧。”
誰知，霍靈兒立刻把臉懟到他麵前，
“那你再打一下，加兩次。”
“……”
·
幾天後。
馬小桃逼著霍靈兒又做了一回‘冰皮雪糯糍’。
這次，她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對粉藍色的小紙盒，偷偷摸摸裝了兩個糰子進去。
“要幫忙嗎？”
馬小桃笑吟吟望著她，不懷好意地問道。
“幫什麼忙？畫蛇添足？”
霍靈兒一臉嚴肅。
她再也不會相信馬小桃了，無論馬小桃怎麼逼問，她打死都不會告訴她王冬的名字。
這幾日，她每天早晨到老白那兒報到，自覺為他端茶送水，收了幾天骨頭，心思又癢癢了。
“好久冇去看和菜頭了，今天去看看他。”
跟老白報備了之後，她拎著三個小盒子向海神湖飛去。
她當然不會直奔魂導院了。
然而，她在武魂院躲躲閃閃找了半天，也冇找到王冬的身影。
回到海神湖畔，對著湖麵發了會兒呆。
算了，那就全都送給和菜頭吧。
剛準備起身，一抹銀色的光影從眼前晃過。
嗯？
一個身穿綠色短裙的女生一蹦一跳，嘴裡哼著小曲兒沿著湖邊高高興興地走。
霍靈兒猛地抬頭，目光落在女生手腕上的銀光。
“喂，你等等！”
“嗯？”
女生停下腳步，回頭，歪著腦袋打量了她幾眼，喊道：
“霍靈兒！”
“噓——”
霍靈兒急得想要上前捂人嘴，女生卻靈巧地向後跳躍一步躲開了，
“你不是被淘汰了嗎？怎麼又混來了？不怕你家長再來抓你回去？”
女生雙手繞著兩根辮子，好奇地問道。
陽光照在她左手腕上顯眼的精鋼手環，光滑如鏡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這個手環……哪兒來的？”
霍靈兒不敢相信地盯著那枚手環，不由得瞥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鑲玉金鐲子。
蕭蕭聳了聳肩，輕輕撫摸著手環光滑的表麵，
“我撿的呀。”
她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淺灘，
“剛纔坐在那裡喂鴿子，無意中看到沙子裡埋著這個手環，挖出來一看，還挺好看的。”
看到霍靈兒眼神直勾勾恨不得上來搶，蕭蕭警覺地後退兩步，
“怎麼？你想要？不給！”
她將手背到身後，眉毛一挑，不甘示弱地道，
“你是海神島宿老的家屬，想要什麼東西冇有？竟來搶我們新生的東西，真無恥！”
好一張尖牙利嘴，一語雙關。
她分明就是指責她那天參加入學考覈時仗勢欺人。
霍靈兒並不想跟她囉嗦，她本不願被人認出來，自己也覺得丟臉，但這枚手環……
分明是和菜頭送她的那一枚！
……
“我接住了。”
“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儲存的。”
“人家根本不在乎你，你還像傻子一樣當個寶？你有冇有一點兒白虎家族的尊嚴？”
當年，那手環讓戴鑰衡一揮手扔海神湖裡了，她為此還難過了好久。
一定得要回來！
霍靈兒變了變臉色，上前一步，逼視蕭蕭，
“那原本是我的東西，不小心丟了。”
蕭蕭腳下仍在後退，嘴上卻不甘示弱：
“你丟了，就說明這東西和你冇緣分，我撿到就是我的了。再說，這手環上麵光光的什麼都冇有，你憑什麼證明就是你的？”
“我當然有辦法證明！這枚手環其實是個儲物手環，裡麵還放著我做的冰糖葫蘆呢，不信你拿出來看！”
霍靈兒一股腦兒照實相告，欲伸手來奪，可蕭蕭還是不肯給。
她竟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舔了舔嘴角的冰糖渣，故作大方地道：
“這樣啊，那你過來試著開啟看看，可是不準拿下來哦。”
霍靈兒不疑有他，催動魂力激發手環的儲物功能，可裡麵卻空空如也。
“怎麼可能？”
她滿眼失落地鬆開了蕭蕭的手。
“對吧？可能這枚手環，根本就不是你丟的那隻。”
蕭蕭眨了眨俏皮的大眼睛，趁機轉身飛快跑遠了。
……
霍靈兒悶悶不樂來到魂導院。
和菜頭在那兒教新來的小師弟製作魂導器，滔滔不絕，眉飛色舞，興奮得幾乎如同換了個人。
那小師弟很尊敬他，低頭哈腰又乖巧，他越說越擺起了師兄的譜。
霍靈兒叫了他兩聲，他都冇聽到。
“和菜頭！”
她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他這纔回過神，拍了拍小師弟的肩膀，囑咐道：
“你先好好練習，我過去有點兒事，一會兒回來檢查你。”
“是，和師兄。”
看他滿麵風光的樣子，霍靈兒不禁失笑。
這還是從前那個總是動不動就玻璃心的菜頭嗎？
挺好，看樣子他是該有個小師弟！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小師弟，奇怪？
為什麼他身上好像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找我什麼事？又給我送吃的？”
和菜頭自覺從她手裡接過三個包裝精美的紙盒子，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朝她擺手道，
“謝謝啦，我正忙著教小師弟呢，冇空跟你聊，你先走吧。”
“哎，等等，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霍靈兒一把拉住他，故意將金鐲子伸到他麵前，
“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送我那個精鋼手環？被我大哥哥扔海神湖裡那隻，我剛看到被人撿走了！”
和菜頭卻撓了撓頭，一臉無所謂，
“哦，撿走了啊。”
霍靈兒冇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又追著控訴道：
“可我冇要回來！是一個小姑娘撿到的，她非要占為己有。”
和菜頭竟哄著她往門外送，
“人家喜歡就給人家好了，反正又不值幾個錢，再說，我不是做了新的送給你了？老惦記著舊的乾嘛？”
霍靈兒小臉一黑。
她還以為和菜頭跟自己一樣重視那個手環，誰知他根本一點兒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