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小孜正視這個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往他走去。
有些人在她經過身邊時，手心裡隱出細汗，神經緊繃，麵色蒼白。
男子雖跪倒在地，可身闆挺直，目光炯炯有神。
這份硬氣讓湯小孜有些讚許，可惜有個看不透實事的腦子。
等湯小孜來到他跟前，他再不滿說了一遍。
“請王妃告知，草民們做錯了什麼？為何不讓我們起來。”
“第一。”
她環視周圍跪倒在地的人。
“你們不清事實，單憑夫人和嬤嬤所說的幾句話就隨意汙衊三姨娘，更是惡言相向！”
“敢問王妃怎麼知道草民是不是汙衊她？”
不等湯小孜說下去，男子立馬頂撞她。
“那敢問您看到三姨娘和妖做交易了？還是夫人您看到了？”
突然被點到的黃菁有些驚慌，稍微調整一下情緒，緩緩說道：“四姨娘她消失幾天，卻在三姨娘上門那天回來，手上還帶有遺囑。這難道是巧合嗎？”
“哦？那如果就是巧合呢？”
“這……”
男子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
畢竟，他隻是聽到夫人幾句話感到憤憤不平才對三姨娘惡言相向。
“如果不是和妖有交易，那為何臥病在床的湯若散，會莫名其妙的好起？那可是三姨娘問詢天下名醫，都沒能治好的病。”
黃菁把她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今日她若爭不過，再無踏進相府之日。
“他是我治的。”
對上黃菁恨不得咬死她的眼神，她淡淡吐出幾個字。
“散兒大病初癒，我讓他再王府休養幾日，有何不妥？”
“那又為何對外稱少爺身亡？天下名醫都治不了的病，為何王妃能治？”
男子像是抓住什麼，直直逼問她。
“我在天仙山整整十幾年，你若不會認為我隻習得些皮毛劍法，其他一竅不通？”
天仙山斬妖除魔，救濟天下的名號打在外。她會一點醫術，還不行了？
“散兒剛好，奴家是怕他再次遭賊人迫害才對外稱身亡。在場各位當母親的，肯定能理解我的難處。”
三姨娘痛心道。
頓時有些婦女點頭肯定，並給予三姨娘一個堅定的眼神。
“我從王府傷心歸來，丞相大人自知我兒身亡卻任舊同夫人享受魚水之歡。所以，所以我傷心欲絕才與丞相大人簽訂和離書。”
她捂臉痛哭的樣子更是惹人心疼。
“原來還有這種事情，剛纔是我們未釐清事實，還望三夫人多多見諒。”
“起來吧！”
讓他們跪著，接下來的戲還怎麼唱？
等所有人起來，唯獨麵前的男人繼續跪著。
“請王妃告知草民剛才犯了什麼錯。”
湯小孜真想罵娘，她還真沒見過這種木魚腦袋的人。
“第一條，剛才我說過。第二，就是你們目無王法，聚眾鬧事。第三，讓你們跪下還不懂反省，是覺得我委屈你們了嗎？”
男子恭敬地朝湯小孜一拜。
“剛纔是草民愚昧，還請王妃見諒。”
“起來吧！”
黃菁眼神陰狠的看著湯小孜。
又是這個賤人！
什麼事情都要參和一腳，三言兩語就把向著她的人們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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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容易動搖的賤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見這賤人來了都眼巴巴的貼過去。
嬤嬤：“剛才三姨娘說了丞相得知小少爺身亡的訊息還和夫人享受魚水之歡，試問丞相大人怎麼可能莫名立下一封遺囑信給小少爺呢？”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都不知道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兒子亡，丞相大人還想著做那種事？他不像如此冷血之人啊！”
小丫：“丞相大人原就薄情，當日主子和大人和離時起了爭執。主子還被大人給打了，光滑的臉蛋硬是腫了幾天。”
一位婦女幽怨說道。
“是啊！我家相公在對外彬彬有禮，對內卻是非打即罵，有時候甚至覺得他不是我的夫君。”
“我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黃菁暗自掐了一把嬤嬤。
她這一句話不就證明當日她和丞相對湯若散不管不顧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散兒雖是庶出，卻是丞相府唯一的男丁。這丞相府不給他，難道給一個嫡女當嫁妝嗎？”
湯小孜緩緩說道。
庶嫡有別，可他們更看重男女。
“這遺囑是我在書房內無意發現。當時大人還說小少爺去世用不上，喚我拿去燒了呢！”
靜梓緩緩從門內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把扇子一搖一擺。
嫵媚到把在場男人的魂給勾走。
“幸好奴家當時沒有把信給燒掉，否則就釀成大錯了啊！”
說完還不忘給黃菁一個挑釁的笑容。
湯小孜眯眯眼。
靜梓不是去妖界嗎？怎麼又折回來了？
黃菁身體微微顫抖。
炫清大師不是來收了這個妖怪嗎？為什麼她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
難道，炫清大師被她弄死了？
他不是被人稱是法力無邊的大師嗎？怎麼連個妖怪都打不死。害她白高興一場。
“靜梓姑娘？”
一位男人有些不覺得的看著她。
“正是。”
“昔日醉歡樓的頭牌，沒想到成為了丞相府的姨娘。”
“當日五花大轎擡入丞相府呢！”
“也就是說靜梓姑娘是這嬤嬤和夫人口裡的妖怪？”
“一派胡言，靜梓姑娘在醉歡樓這麼久未曾有任何異樣，怎麼一去到丞相府就成了妖孽。”
“我看是這個夫人捨不得她丞相夫人的位置，才冤枉好人！”
“虧我剛才還為她說話，替她憤憤不平，沒想到她竟然是這個嘴臉。”
嗑瓜子的婦女一把瓜子殼扔到黃菁身上。
“呸，黃蜂尾後針！還不知道這少爺是不是她迫害的呢！”
“賤人，你幹什麼？”
黃菁尖叫一聲，拍打身上的瓜子殼。
“你叫誰賤人呢？”
那婦女又一顆瓜子殼扔到她臉上。
嬤嬤趕緊把黃菁給護住，憤憤道：“我們所言千真萬確啊！炫清大師都說有妖孽在丞相府，這不是剛來的四姨娘還能是誰啊！”
“嬤嬤說的不也全錯，要是我我也會懷疑。”
一位女子附和道。
湯小孜冷眼觀察周圍人。
一群人幫著三姨娘那邊說話，另一群人則幫著黃菁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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