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
“殿下來醉歡樓所為何事？”
麵前的人態度轉變太快讓湯小孜疑惑不已，剛才明明還要她的性命，現在就對她低聲下氣。
靜梓：“剛纔是我冒失了，還望殿下勿要見怪。”
湯小孜：“你一隻妖在醉歡樓當青樓女子幹什麼？吃人心修鍊？”
靜梓扯了扯嘴角，青丘靈力充沛，仙果碩碩，她用得著吃人心這種血淋淋的東西？也不知道殿下哪裡來的想法。
她來醉歡樓是妖王所託，不久前上神神脈覺醒，上麵難免會有人下來扼殺。
她是來保護殿下的安危，等時機成熟就把她帶回妖界。她日日夜夜和那些俗人打交道套取訊息，隻為尋找被她們稱作天女之人，如今她倒是撞到她臉上了，她們還算有緣分。
靜梓：“妖族不會貿然下凡，更不會做傷害凡人之事。”
呃……
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
湯小孜：“奧。那你下凡幹嘛？”
靜梓：“找樂子。”
來青樓找樂子？
果然是狐妖，嫵媚纔是她們的本性。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都把注意力放到門口。
“靜梓？”
門外響起了老鴇的聲音。
靜梓：“何事？”
“下麵丞相大人和知府大人點名讓你上去彈奏，我自知你今晚被人買下，可丞相大人那邊……”
湯程浩？
湯小孜手掌不自覺的握住。
靜梓注意到湯小孜的小動作，高聲道：“我換身衣裳馬上就到。”
等外頭老鴇的腳步聲消失後，靜梓看向湯小孜：“殿下和丞相大人知府大人有過節？”
湯小孜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
“丞相是我爹。”
靜梓恍然大悟，難怪她叫湯小孜殿下，她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原來她是王妃。
“我從青丘下來，好像忘把腦子帶上了。”
湯小孜無語，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爹不是找你麼？”
她手指了指門外。
“這……恐怕不太好。”
靜梓麵露難色，知道丞相大人是殿下的父親，她還去獻唱，這不擺明不把殿下放在眼裡麼。
“有什麼不好的，唱首歌的事。”
“那我先下去了。”
靜梓搖身一變換了套魅藍色衣裳，襯得她肌膚雪白，富有光澤。手上的長劍化作古琴，就這麼走出房門。
湯小孜在門縫觀察著湯程浩和知府兩人。這兩人背後有交集，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和其他官員勾結。
靜梓走到樓梯前，不見剛才輕快的步伐，婀娜多姿，風情萬種的下樓。
下麵一片男人驚呼。
“頭牌今日居然沒帶麵紗獻唱，要知道隻有買她一晚的人才能目睹她的麵容。”
“今日這一百兩不虧。”
“好生嫵媚的女子，我能娶到這種女子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旁邊的男人不屑道。
“就憑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樣子，還敢稍想靜梓姑娘？”
知府大人：“小人來醉歡樓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不帶麵紗。肯定聽聞丞相大人來聽她獻唱，才把麵紗去掉啊！”
丞相把女侍遞來的酒一飲而下。
“哈哈哈哈，知府大人繆贊了！這靜梓也是個懂事理的人！老鴇。”
老鴇趕緊來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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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有何吩咐？”
丞相：“等頭牌獻唱完，喚她來見我。”
老鴇：“可是靜梓她被人……”
知府：“放肆，老鴇你可知得罪丞相大人的後果？你這醉歡樓還想不想開下去了？”
丞相適時冷哼一聲。
老鴇：“這……奴家等會去找靜梓商量一下。”
知府旁邊的侍衛刀柄一動。
知府：“商量？”
老鴇：“不不不不，奴家，奴家等會就把靜梓帶來。”
丞相：“退下吧！”
靜梓來到中間的台上緩緩坐下，琴擺放在麵前的桌上。
清脆的琴聲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像四周散去圍繞在這若大的空間。時而舒緩時而急切，時而清脆時而低迴，時而高昂時而低沉。盪人肺腑，撼人心魄……
上麵的侍女在二樓撒下紅色的花瓣。靜梓撫琴的手彈出一絲靈力，圍繞飛舞的花瓣把它們串連在一起，一組一組的緩慢落下。
一曲盡，人們還沉浸在琴聲裡，久久不能回神。
湯小孜見他們眼神獃滯，勾嘴一笑。果然是個狐狸，這都要蠱惑他們。
等人們回過神，掌聲震耳欲聾。
知府：“好～好～不愧是頭牌。”
老鴇走到靜梓身邊耳語幾句。靜梓朝著丞相所在地方看來，丞相滿意的回望著，眼底充滿了驚艷。
很快靜梓來到丞相麵前。
“奴家見過丞相大人，知府大人！”
知府：“小娘子快坐，不必多禮！”
見到靜梓看到跟前，知府眼睛都看直。
丞相冷哼一聲，嚇得知府把快摸到靜梓的手縮了回去。
靜梓：“奴家謝過丞相大人，知府大人。”
湯小孜見靜梓去到了湯程浩麵前，說了幾句話，用靈力帶過去。
回到王府，湯小孜剛從屋簷跳下就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瀟淩墨：“三更半夜，一身黑衣，本王還不知道王妃還是個梁上君子。”
湯小孜從他懷裡掙脫，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倒了杯水。
“去了躺青樓。”
瀟淩墨眉頭緊皺。
“你一介女子，去這種煙花之地幹什麼？”
湯小孜反問：“你敢說你沒去過？”
給她寫了休書就去逍遙。
瀟淩墨輕咳幾聲。
“就那一次。阿孜，不許去這種地方。”
湯小孜踮起腳尖摸摸他頭。
“我有事，明天還要去一趟。”
“阿孜～”
瀟淩墨有些惱，語氣加重了點。
“瀟淩墨，你要知道。我有我該乾的事，總不能一直依偎在你身後。可能你覺得我隻是一個弱女子，但是，我不願靠男人活著。”
瀟淩墨看著她，不言。
知道他一時接受不了，她也要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兩人對視一會兒，終是瀟淩墨先低頭。
“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不是吧！
湯小孜驚訝的看著他。
瀟淩墨則寵溺的捏捏她臉。
“睡吧！”
躺在床上湯小孜回想著她和靜梓談話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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